少女前线同人文：与银狐的重逢(二)(RPK16×指挥官)

“指挥官阁下，新年快乐~”rpk16推开指挥官的办公室，向她问好。
“嗯，新年快乐……”米娅小姐有意无意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大汗淋漓的在那里背前几天写好的新年发言稿。看起来很慌张。
应该说，都见识过军方列车炮的洗地的场面，应该算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但是，在面对炮口下艰难的生存下来的部下——尤其是要在她们面前讲话，这个身材娇小的指挥官居然紧张了起来，平时她更偏向于用通讯器材，或者是私下的见面来解决问题，一下子面对一群人形还是不习惯。
“怎么办啊……面对这么多人形……我该怎么应付……”米娅放下讲稿，索性抱住脑袋，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像做错事情的孩子。
“你和大家关系不是很好吗？不至于会紧张成这样吧。”rpk微笑着，问到。
“我不想被大家看见不冷静不帅气的样子……可是……感觉心中很多话想说，可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对着稿子念，可这篇稿子我实在是觉得他太平淡无奇了，随机发挥我又做不到……”

“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来，把手伸过来。”rpk16微笑着，握住了米娅的手，说“闭上眼睛，深呼吸……”
米娅照做了。
“感觉如何？”米娅猝不及防，感觉额头被亲吻了一下，凉凉的触感，让她胸口有一点小鹿乱撞的感觉。
“哎呀，16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一个小小的鼓励，话说，你既然做不到在大家面前讲话，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
“一手不退，落子不悔，既然答应了大家，就得做到呀，反悔不了了，说不定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呢——而且这种情况确实需要我来说一点话。”
“嗯？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比喻。”
“能把肩膀借我用一下吗？”米娅请求道。
“可以，你想……”
米娅把脸靠在了银狐小姐的肩上……
“这样感觉可以稍微冷静一下……”
“嘿嘿，这样就够了么？”
“16，上面的嘉奖令刚到，安洁叫我给你带过来……”an94走到办公室，隔着门，在外面喊到。

“放到我卧室就好了。”
不习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不习惯，也许并不算坏事，至少还有新鲜感，干起来还有冲劲。习惯了也就麻木了，麻木了，也就离暮气沉沉圆滑世故之类的贬义词不远了。
就与战术人形一样，不停的被击毁，在被修复，然后再一次被击毁，反反复复多少次，最后也就真的麻木了。被击毁之后，如果幸运的能收回心智核心，至少自己在战场上的经历还可以清晰的记着。如果只能用提前的备份修的话，那么连战场上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记得了，前几天来自国家安全局上面派来嘉奖的那个老官僚来念嘉奖令的时候，感觉就像在听一个其他人的故事，仿佛干出和敌人自爆同归于尽这种事情的，并不是自己。
感觉真是可笑呢，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还要听别人的讲述才能知道。
但是已经习以为常了……自从自己从那个叫肖的男人的工厂里走出来。无论是在常规部队也好，还是转到国家安全局也罢，抑或是当下效命于这个叫安洁的女人，和同伴们一起借宿在这个小小的格里芬基地也罢，类似的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发生，未来说不定还要再来几次。或者说真正的自己已经在和那台冷冰冰的负罪者机甲一起长眠在塔林潜艇基地刺骨冰冷的海水中了，此刻自己只是盗用了他人的名字在活着。或者说那个泡在海水里的那个身体也不一定是就是本体。本体也许就在当年的常规部队服役的时候，参加救灾的时候救助灾民结果被洪流不知道卷到哪个地方去了——然后才有了一副更新的身体和自打出厂之后拿到的第一份嘉奖。从常规部队里被选拔成为特战旅的成员，再到被国家安全局选中，然后再翻新一下机体送到现在的长官的麾下，身上的零件还有几个没被翻新过呢？

人形不会像人类一样的死，这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
她伸出手，抚摸着米娅的小脑袋，指尖上的温感器，把来自生命的热度传导给她。
可以像人一样说话，行走，运动，但偏偏性格与情感只能说成拟象——仅仅是对情感符号的模拟，模拟和真实究竟有什么区别？尽管表面上是一模一样的……
是因为自己的身体里没有那个跳动的心吗？但现在在心智中流淌的这种情感又怎么解释呢？
“别紧张。我就在台下给你鼓掌的。”
自己究竟有没有心？如果按照已知的，现在这种感觉只是拟象……
无论是现在的长官也好，还是眼前靠在身边的这个人也好。虽然她们都固执的把人形看做跟人类一样的存在，但事实就是如此，亚当和夏娃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上帝。
如果人形可以像人一样，拥有真实的情感，拥有死亡的权利，又会是什么样呢？
不知道呢，还是先珍惜现在吧……

“扑哧”
就像遁入水波一样的声音，感觉手中的刀就像捅进了一块豆腐，软软的——这种感觉还是一如既往。
只要把刀刃对准那个人的左胸膛，让刀刃刺穿那个跳动的心脏，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这件事并不难，就像一道1 1等于2的数学题，不一样的就是，这本来只需要一点点的决心和狠心。
可是真当面对这副面孔，这个已经因爱恨交织而扭曲的面孔，她发现自己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了，脑袋里的理性告诉自己必须要下狠手，但握着刀的手却死活做不到把刀刃对准——就像自己执着于成为人，但无论如何还是做不到成为一个完全的人一样。
最终，刀刃还是指向了向她冲过来的她的左肩膀……
但是她并没有因为左肩被刺穿而停下来，她的身体沿着刀刃，像一辆坦克横冲直撞，冲到她的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此刻已经眼泪纵横。
她把手上的短刀刺向自己，刀尖浅浅的刺入腹部，但并没有深入，停在那里。

下决心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
尽管脑袋里想了一遍又一遍如何教训这个背叛朋友的混蛋。可真当面对面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在刀尖刺入银狐的小腹的时候，她也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扭成了一团，左肩膀的刀口传来的剧痛，像重锤一样敲着她的神经，和心口上的疼痛扭在一起。
手也因此打着哆嗦……
痛吗？
痛
她抓着她的手，那个攥着短钊的手，看起来非常像是手把手的教她把剑自己的腹部的更深处捅，然后扭动着短剑，在自己的腹部拉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刀刃刺的很深，帕拉蒂斯所给予的肉体上的痛觉证实了这一点，刀刃横着切过来，几乎要把路过的内脏一并要切成两半。刀口被切的很长……
她松开握着骑兵刀的手，用力的把眼前的这个人往后推。
这就是死亡吗？
和人一样的，去享受死亡？
人间诸多的美好，正是因为死亡的存在，而倍显可贵。如果人人都长生不死，那么，世间的美丽会少很多……

可以像人一样的去死……这也是最接近人的一刻了吧。
和人一样的敢爱敢恨，和人一样有悲欢离合，和人一样迎接死亡，人并不是一个单一的概念，如果仅仅是依附肉体，那还不足以成为人，只有不停的体验人可能遭遇的事，包括死亡在内，才可以无限的接近人了吧？
“16！”听着她呼唤自己的声音，用手捂着那条血淋淋的裂缝，身体摇摇晃晃的已经不受控制了。
她接住了她摇摇晃晃的身体，两人慢慢的蹲下来，她靠在她的右肩头，眼睑越来越沉……
“米娅……我……”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选择……明明大家都那么信任你的……你到底有没有为我想过？”米娅同时也用手摁住了她的伤口，一边流着眼泪，质问着靠在肩上的她“想成为人就一定要背叛自己的袍泽吗？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你这个混蛋……”。
“抱歉，我不想在不停的被击毁被修复中轮回了……我只想，像个人一样，有爱有恨，有生有死的轰轰烈烈的生活，那种生活那实在是太累了……我只是个棋子，谁支配我这无所谓，不过是和命运的一场交易，帕拉蒂斯的新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不关心，更新世界的锋芒又是怎样我也不在乎，既然要活，那就轰轰烈烈的……”

“你这个蠢货……你是故意没有往我心脏部位捅吧……连捅穿我的心脏都做不到的你当初又怎么狠下心背叛忤逆和安洁……这难道就是和命运做交易的代价吗？你这该死的扑灯蛾子……你拥有了人的躯壳就真的成为人了吗？”
“随你怎么想咯……可以和一个真实的人一样去体验死亡，这个结果也不算坏呢……让我……休息一下吧……好累啊……可以和人一样拥有死亡的权利，也许就是我最接近人的一刻吧……飞蛾最接近光明的时刻，就是被火焰灼烧的那一刻吧……哪怕不能成为完整意义上的人……但只要……我尽力过……尝试过……就够了……我先睡了……再……见……”
困倦的信号袭上大脑。嘴巴里又咸又苦，堆积在嘴里的鲜血已经兜不住了，从嘴里流出来。
机体机能严重不足，启动应急保护……
熔毁程度启动……
脑袋里回响着来自二级平层的警告音。
她的闭上了她的眼，靠在米娅肩上睡着了。

米娅默默的流着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长着银色的短发的头颅。
“好好休息一下吧……你这个想太多的笨蛋……”
远处，传来吉普车的呼啸声，格里芬的援军，马上就要赶过来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你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想那么多事情了……”米娅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心里明白，从现在开始，靠在肩上的那个人形——或者说是人？——终于不用像以前一样，坏了再修修了再坏，反反复复，麻麻木木的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