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山为王】西南上空最亮的星（15）

2023-07-17王一博肖战战山为王 zsww 来源:百合文库

第十五章沿着，皮肤纹理
转天一早，肖战宿醉未醒，王一博和汪卓成就已经飞往集训营了。
“喏，给你。”汪卓成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一个袋子递给王一博。
“什么东西？”王一博疑惑的接过手。
“肖战昨晚托我一定要带给你的。”汪卓成转过头继续整理行李箱。
王一博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一袋龙角散润喉糖、梨膏棒棒糖和罗汉果，只觉好笑，拆开一个棒棒糖含在嘴里，喉咙的确舒爽了很多。
“没想到你居然愿意帮他带。”
“他说能缓解你的咽炎，对你有益的东西，我干嘛要拒绝。”
“果然，还是橙子对我最好。”王一博从背后揽住汪卓成的肩。
“你和曹煜辰说你来参加集训了没。”汪卓成停下手上的动作，偏过头问王一博。
“我忘了。”王一博放开汪卓成，倒头陷入柔软的床。
“我怎么看到排位赛的名单里面有他，他也来参加排位赛吗？”
“蛤？”
“你不会没看名单吧？”汪卓成整理完行李，回头看了眼王一博，又拿过床上的枕头垫在王一博的头下面。
“呃……他在哪个组？”
“我看下，”汪卓成盘腿坐在王一博旁边，拿起手机打开网页，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跟你一样，A组。”

“他这是想干嘛？”王一博哭笑不得。
“人家估计也没想到你压根没看参赛名单吧。”汪卓成也顺手拿过一旁的枕头躺了下来。
“这，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加加油？”王一博侧头看向一旁的汪卓成。
“加个毛线油呀，你们现在可是竞争对手。”
“也对。”王一博想想也在理，于是又放下了手机。
“啵子，橙子，在吗？”
房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尹正的声音，王一博拿脚踢了下汪卓成的小腿示意他去开门。
“尹正哥。”汪卓成打开房门，毕恭毕敬的喊道。
“你们来得真早呀。”尹正也不客气，一进门就直奔沙发坐了下来。
“提前过来熟悉下场地。”汪卓成把泡好的罗汉果茶递给尹正。
尹正接过手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你们还带这个？”
“朋友送的，顺手就带了。”汪卓成把另外一杯递给王一博。
“啵子，我听说你还报名了年末的街舞大赛？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你什么时候报名街舞的，我怎么不知道？”汪卓成颇诧异的看向王一博。
“这……皓轩报名的，我也不知道他这么速度。”昨天王皓轩才说要帮他报名，自个儿还没考虑好，怎么今天就变成已经报名了而且连尹正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知道了，费解。

“浩轩突然这么积极，非奸即盗啊。”汪卓成冷哼了一声。
“不至于吧。”王一博也不知道王皓轩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既然报名了就认真对待吧。
“反正你跳舞好，参加就参加吧，多拿些名次，回头学校也能涨涨学分，何乐而不为。”尹正笑着拍拍王一博的胳膊，“这次排位赛有没有信心打破去年的记录？”
“信心肯定是要有的。”
“我看了名单，曹煜辰也参加了，行啊，情侣档呀。”
“尹正哥，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王一博有点儿不自在的抿了口罗汉果茶，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行行行，不调侃你了，我们来一圈热热身？”
“好啊，走起。”
接下来几天的训练强度非常大，不过为了排位，一切辛苦都显得不值一提。
王一博趁着吃饭的空档给曹煜辰发了信息，那边估计也在训练，等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回复，于是王一博又发了条好好比赛的信息，之后干脆直接关了机。
越是靠近比赛的日子，训练越是密集，王一博除了训练其他事情都顾不上了，汪卓成只得像老妈子一样帮王一博鞍前马后的操持着所有琐事。
“啊，橙子，好累啊。”

王一博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突然大叫了一声，汪卓成习惯了王一博这几天来时不时的抽疯，只是一言不发的帮他揉肩捶背。
如果说王一博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了肖战的话，那么他一定是把所有的任性和脆弱都给了汪卓成。
“明天正赛比完还要赶着街舞那边的报到，我订了明晚的机票。”
王一博一脸黑线，拿起一旁的枕头盖在了头上，不听不听我不听。
“你那练习赛的单圈成绩非常不错，最快圈速比去年还快了将近一秒，明天你是杆位，还是挺有优势的，你啊，一定要切记最后一圈的弯道压弯要稍微注意一些，只要保持好自己的节奏，拿个小组前三应该没什么问题。”
“橙子，你观察得够细致吖。”
“你们教练说的时候我也有记小笔记的。”
“街舞你也陪我去吗？”王一博稍稍侧头看向汪卓成。
“陪着呗，还能扔了你不成？”
“街舞什么时候比赛？”
“我算过了，这场街舞比赛前后只要四天时间，刚好回家过除夕，你今年和我回家过吧。”
“我才不要，我要回我的小窝拼模型，上次曹煜辰给我买了两套限量的，我还没机会拆就来参加排位赛了。”

“所以，你和曹煜辰怎么样了？”
“还好吧。”
“最近联系了没？”
“上次发了短信过去没回复，今天排位赛我打招呼了，他好像没看到的样子。”
“他这做法我倒是欣赏。”本来就是同组比赛，又是不同车队的，还是应该避嫌的。
“得，回去铁定找我闹。”王一博下巴搁着枕头，懒懒的说道。
“你不会对他日久生情了吧。”汪卓成冷哼。
“如果日久能生情，你现在就不是帮我捏肩捶背了。”王一博舒服得眯起眼睛，笑着调侃汪卓成。
“就你贫，赶紧洗洗睡吧。”汪卓成拍拍王一博的背，示意他起床洗漱。
王一博坐起身，在床边活动着筋骨，汪卓成则拿起手机站在床边划拉着。
“橙子，”王一博突然大手一捞抱住了汪卓成的腰，脸埋在汪卓成的胸前。
“怎么啦。”汪卓成看着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无尾熊，哦，不，是王一博，只能无奈的收起手机，而后摸着王一博的头宠溺的问道。
“感谢你陪我上刀山下火海。”王一博仰头看着汪卓成。
“得，大恩不言谢，我还指着你以身相许呢！”
“我还是洗洗睡吧。”王一博放开汪卓成，一头又扎回柔软的床上。

“早点休息。”汪卓成随手拿起沙发椅上的毛毯盖在王一博的身上，又帮他备好换洗衣物，才放心的回自己的房间。
汪卓成回房后，王一博才缓缓拿起搁置在床头柜封尘已久的手机开了机，自打那天给曹煜辰发完短信之后，他便直接关了机。
这是王一博第一次不想接收任何人的消息，包括曹煜辰，包括肖战，所以任性的选择短暂的让自己处于失联的状态。
打开微信，置顶的消息是肖战发来的，王一博盯着肖战的头像失神很久，直到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也没发现。
手颤颤巍巍的点开消息，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你答应好的，要拿个好名次。'
王一博看了下这条信息的时间，正好是他和汪卓成飞集训营的那天。
王一博想了很久，还是回了一句'那肯定'。
王一博刚回复完，下面又秒回了一条新的信息，'肯定名次还是肯定爱我？'
王一博看到这条信息有点讶异，记忆又飘回两人腻腻歪歪的那天晚上，思索了良久才又回了一句'肯定'。
王一博回复之后，肖战那边反而没了动静，随手又划拉了这几天的微信消息一一回复，指尖最终停留在曹煜辰的名字上，打开聊天框，里面的消息依然停留在上次他发的那条好好比赛上面。

王一博犹豫再三，还是拨了电话过去。
“啵啵？”
“嗯。”
“想我啦？”
“没有。”
“我今天在赛道上看见你了，我们啵啵真帅。”
“怎么不回我微信？”
“蛤？这个这个，其实我来的那天手机丢了，这几天一直在集训，也没时间去补卡，晚上好不容易趁着吃饭的空闲去补了。”
“参加比赛怎么不和我说？”王一博翻身下床，赤脚走到沙发旁拿起桌上的龙角散润喉糖，拆开一颗含在嘴里，甜甜的，凉凉的，后劲贼大，像极了肖战这个人给他的感觉。
“这不原本想给你惊喜嘛，话说名单早下来了，你之前都没看吗？算了不说这个了，明天比赛完和我一起回家过年吧。”
王一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陌生城市的车水马龙，突然有些许落寞，“浩轩还帮我报了街舞比赛。”
“啵啵，我想你了。”
“明天好好比赛吧。”
“是是是，王老师，我明天会拼尽全力的。”
“曹煜辰，如果你拿下小组第一，我和你回家过年。”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之后，王一博又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一整晚辗转难眠，于是隔天天蒙蒙亮便拉着汪卓成去了赛场。

天气真好，在来赛场的路上，王一博又看到那颗星了，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王一博嘴里叼着梨膏棒棒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抬头，天亮了，曾经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日子里，跟黎明之际说过晚安，然后在靠你最近的地方双手合十，乞望可以像小指一样，跟你无限趋近。
王一博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很多时候他也不喜欢思考，思考会让他挑起很多不必要的情绪。
他喜欢竞技给他带来的片刻内心宁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理，起码这一刻，他不需要顾虑很多东西，只需要静下心来做好这件事，成或败，总归有个结论。
他假设过很多和肖战未来的可能性，可是没有一道公式可以正确演绎出他们的结论。
王一博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是长期入戏太深，才会导致混淆了现实和梦境，他爱的人，到底是那个软软的小小的战哥哥还是现在这个眸色复杂每每身不由己的肖战呢？他已经分不清了。
王一博收拾好杂乱的心情，在赛道上一圈一圈的按着自己的节奏行进，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圈的压弯，截止目前，如无意外的话他已经稳操胜券了，可紧随其后的对手入弯时突然加速导致的轮胎打滑，差点波及到正前方入弯的王一博，幸好只是有惊无险，王一博最终得偿所愿的拿下了小组赛第一。

队员们开心的簇拥着王一博欢呼，那是一种辛苦终于得到了等价回报的喜悦。
“啵啵，好样的。”汪卓成抱着王一博，红了眼眶。
“你干嘛哭。”王一博伸出手，指尖划过汪卓成的眼角，轻轻拭去他的眼泪。
“哪里有哭，我这是眼睛进沙子了。”
王一博知道汪卓成之所以红了眼眶，是因为他刚刚差点在赛道上出事，就差那么一点点。
“喏，晚上给我好好庆祝下吧。”王一博抱着汪卓成，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晚上我们得赶回去了。”汪卓成擦擦眼角，又恢复了一贯的镇定自若。
“这么着急？”王一博放开汪卓成，垂头丧气的。
“前几天就订好机票了。”
“那也得庆祝一下。”尹正摘下头盔走了过来，“啵啵，行啊，这次成绩是真不错。”
王一博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余光不巧瞥见不远处站在维修站边上的肖战，王一博震惊不己。
“啵啵，上台领奖啦。”汪卓成催促着王一博上台，王一博才勉强收回视线应了声好。
等颁奖礼结束后，王一博再往维修站的方向望去时，哪里还有什么肖战，王一博拍拍脑袋，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训练太累了，所以有些神经衰弱。

王一博独自一人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呆坐了很久，直到汪卓成来催，他才起身慢悠悠的换衣服。
“橙子，我刚刚好像看到肖战了。”
“好像？”汪卓成摇摇头笑了。
王一博以为汪卓成要说自己傻，没曾想汪卓成肯定了他的想法。
“肖战从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跟来了，你都没发现吗？这些天我们队跟拍的摄影师就是肖战，亏人家又是给你递水又是给你递糖的。”
王一博不可思议的看着汪卓成，就好像汪卓成说的话是天方夜谭一样。
“喏，我可不是想帮他，他要来，我也拦不住，你是不知道，他为了这几天可以呆在你身边，差点都给我跪下了。”
“汪卓成，你出息了，和外人一起瞒着我。”王一博的语气倏的冷了下来。
“啵啵，你别生气，这不是你没问嘛。”汪卓成鲜少会听到王一博直接喊他的全名，瞬间就怂了。
“所以，你和肖战要我有什么反应？你不知道我和曹煜辰在交往是吗？”
“得，我的错。”汪卓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摔了门直接走了。
等汪卓成走后，王一博才感到了懊恼，无处可宣泄心中的郁结，他只能握拳狠狠的砸了几下墙。

他家和汪卓成家其实住得挺近的，父辈关系也非常好，可以说是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只不过后来因为王一博的父母实在是太忙，不得已只能将6岁的王一博送到隔壁城的奶奶家寄养，导致两个人分开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王一博13岁搬回来之后，两个人才又渐渐走近了。
这些年基本都是汪卓成陪着他的，汪卓成从来不会逆他的意思，也不会插手他的任何决定。
而汪卓成深知王一博童年时候对于爱这一块的认知有缺失，所以极尽所能的宠着王一博。可以说汪卓成这些年对于王一博的宠爱程度，比起他的父母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一博此刻心情烦躁，他懊恼自己刚刚的冲动和口不择言。
不多时，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打开，王一博以为是汪卓成又折返了，抬头一看，进来的人是肖战。
肖战半蹲在王一博的面前，仰头看着王一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王一博低声说道。
“你不要怪橙子。”
“我没有怪他，是我失言了。”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生我气而已，”肖战拉起王一博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摩挲，继而又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过你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我，我以后会努力当个陌生人的。”

王一博平静的看着肖战，肖战读不懂王一博此刻的心理活动，又或者从来都没读懂过吧。
肖战从怀里掏出一本素描簿，放在王一博侧边的空凳上，然后起身离开，临走出门前，肖战又回头对王一博补了一句，“王甜甜，你故事里的战哥哥，从来没有想过放开你的手，一刻也没有。”
肖战已经走了很久了，王一博却依然保持着肖战离开时的姿势久久没有动作。
良久，王一博拿起那本素描簿，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从前两个人腻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知道肖战为什么热衷于观察他，现在他知道了，两人在一起的105天里，肖战每一天都会给他画一张素描。
王一博认认真真的翻完整本素描簿，打开，合上，花光了全身的力气。
每一次，指尖沿着我的皮肤纹理蜿蜒而上的你，心里在想着什么？
每一次，夜深人静里一笔一划描绘着我的面容的你，心里又在想着什么？
能不能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你也很爱我？
我始终记得初识那年，你靠在医院病床前如同婴儿般纯净无瑕的笑脸，那时阳光总是明媚天气总是晴朗。
你可知道，我的遗憾？
你可知道，每每我对着西南上空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