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她们（五）

窗外，暴雨依旧肆虐着。但小小的公寓中，或许是两个人的缘故，好像比平时多了几分暖意。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公司的位置的？”看着帮我将腹部伤口上的绷带解开的M16，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个啊，保~密~”
看着M16脸上狡黠的坏笑，我头顶上的问号更多了。
“啊呀，果然又裂开了……”被血液浸红的绷带被解下，露出了还在涓涓流血的创口，“我就知道下午不应该放你走的……这下麻烦了……”
“是我自己非要走的，不要自责，M16，”看着流慢皮肤的暗红色液体，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早就料到了……没关系，把伤口缝上就可以了。”
“嗯，缝合好就没问题了，我去打急救吧。”
“等等？打急救干什么？”伸手拽住要去打电话的M16，我感觉我们貌似并没有在同一个频道上。
“送你去医院啊。”右手还举着电话的，M16显然没有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一脸的疑惑。
“去什么医院啊？你还嫌我不够穷吗？”说着我就把裤子的口袋翻了出来——比我的脸还要干净。
“可是，不去医院怎么去缝——”
“缝衣针弯成鱼钩，和棉线用酒精消毒，直接缝就好了。”我没有理会M16脸上惊恐的表情，自顾自站起身来去找毛巾和缝衣针什么的。

“可这样也太……太残忍了吧！”M16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居家用品”，很难想象这些东西居然要在面前这个男人的手上完成一场小手术。
“残忍？”对于这个“评价”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又没有残害小动物什么的，只是在自己身上动手……再说了，这是在给我自己治病，百利无一害啊。冲她点点头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埋头将75%的医用酒精倒在一个小碗里，我没有再抬头回答M16的犹豫，“可以帮我缝一下吗？用这个姿势缝的话不太好让皮肤不重叠。”
“嗯……我帮你。”
原本以为她会拒绝的，没想到M16居然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
“那就拜托了。”我冲她点点头，把拧成麻绳状的白毛巾咬在嘴里，慢慢平躺了下来，“凝视”白色的天花板。
“嗯……”
握在她手中的钢针慢慢靠近，我腹部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从她握针的手传过来的温度。坚硬的钢针贴在了我的皮肤上，缓缓加力……
我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着即将传来的剧痛……
“不……不行……我做不到……”
“期待”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液体碎裂在皮肤上的感觉。
“我做不到……”

“别说你做不到，我的命就在你手里了。”
握住她的手——软软的，这就是女孩子的手吗……
“来，我们一起。加力，刺进去。”
“不……我……”
“拜托了，M16，救我一次，把针刺进去，将皮肤缝好，开始了就不要结束，就像你缝好M4和SOP II的衣服那样。来……嗯——”
铁器次入皮肤的剧痛瞬间冲向大脑，被毛巾挡住关闭去路的下颌条件反射一样疯狂咬合着——如果没有毛巾的话，恐怕几颗后槽牙已经碎掉了。
不行了……
天花板已经看不清了……
要痛昏过去了……
M16……
千万不要心软……
拜托了……
……
……
……
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从传入耳朵的静谧来看，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呼……呼……”
平缓的呼吸声，很近，是她睡着了吗？要起来看看，把被子盖一下，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啊咧，怎么起不来了？
胸口怎么这么沉……
哎？她怎么睡在这里了？
面前，M16趴在我的胸口，被西装覆盖的背部规律地着，夹杂着黄色挑染的刘海半遮住她美丽的侧脸，若隐若现。温热的气流带着兰花一般的香气拂过我的面部，刺激着我的每一寸感官。

“嗯？你醒了？”仿佛是感受到了我越来越快的心跳，趴在我身上的M16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坐起了身，泪腺分泌出的液体又一次滑过她的脸颊，“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呢……”
“怎么会呢，我可没有那么脆弱。”我咧开嘴笑笑，伸手摸在了她的头上，“帮大忙了呢吧M16，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今天就要失血过多去见*克思了。”
“那个……我……”
不知道为什么，M16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而且体温貌似也在上升，大有变成蒸汽姬的架势。
笃笃笃——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被叩响了。
“我我我我去开门。”
“哦……哦。”
看着M16逃也似的离开的样子，我脑袋顶上不禁冒出了大巴的问号——M16怎么了？当然，众多的问号中，有这样一个是包含不同问题的——门外面是谁？不过这个问题在两秒中内就得到了回答。
“16姐！我们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