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然】纸短情长（续）

梦里梦外时空交错，井然还没睡饱，就被饭菜的香味叫醒了。
他一只猫坐在餐桌前吃鱼，明明看上去呼哧呼哧，可嘴角干干净净，一滴酱汁都没有。
沈巍捏着一张毫无用武之地的纸巾，起身倒了一杯柠檬水，搁在井然面前。
井然优雅地扒了一口饭，又喝了一口水。
“看这架势，有三年没吃过红烧带鱼了？”
井然终于停下来，白了他一眼。

“明知故问。”
“我怎么知道在罗马有没有人给你做饭吃？”
井然不理人了，吐出一小截儿鱼骨到白瓷盘里。
雨终于停了，天也黑透了，路面湿淋淋的，反射着路灯的光。
屋里的窗帘从井然回来后就没拉开过，井然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躺进被子里等沈巍。
沈巍正在把他摊在地上的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挂进衣柜里。
“明天去买一张大点的床，当天就能送货上门安装完毕的那种。”

“好。”
“被套枕套也要换，要加绒的。”
“行。”
“还要换个床垫。”井然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身体内侧拍了拍床铺，“沈巍，这么硬的床你是怎么一个人睡三年的？！”
“就……想着你睡的。”
沈巍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自然得像在说“晚上好”。
井然却脸红了，有被调戏了的恼怒，但是又觉得自己并不无辜。

“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井然背过身去，终于又想起了一个可以闹一闹的理由。
“因为生气。”沈巍掀开半边被子躺进去，勾起他的一小撮头发缠绕在自己指尖，又在彻底惹恼对方之前轻轻松开，“可是，你的朋友圈我都看了……你也知道我在看吧。”
井然抱住自己的膝盖，想起了那些仅一人可见、反复斟酌措辞的朋友圈。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沈巍从背后拥住他，吻他的头发。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小气了。”
井然明白他在说什么，瞬间就鼻子酸了。
“是我不应该不跟你商量就决定出国学习，可是……”
“可是如果你不去，为了我而留下来，早晚会后悔，会不甘心的，对吗？”
井然说不下去的，沈巍接上了，但是也只说对了一半。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发现自己的动作实在不明显，才转回身子，直接扎进沈巍的胸膛。

还是不敢看他，比三年前更加不敢。
“我更怕我跟你商量了，你就不让我去了……”
井然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来。
“我还怕你不让我去，我就真的舍不得去了。那我就……”
还是会不甘心，谁能保证这些不甘心会不会在后来的日子里，变成对彼此牵制的怨怼呢？
“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阻拦你……”沈巍用下巴摩挲井然的头顶，“你比我勇敢多了，现在的我也很感谢当时的你替我们做了对双方都好的决定。”

“……嘁”，井然推沈巍的胸脯，把自己从沈巍怀里拔出来，两手捏住沈巍的脸往两边扯了一下，“阴阳怪气，不许说了。”
沈巍就乖乖地不说了，以同样的手法捏住了井然的两瓣臀，也轻轻地扯了一下。
“但我还是生气，你在罗马过得好我也生气，过得不好我更生气。”
说不清是什么复杂的心情，井然翻身把沈巍按倒，用力地吻住。
故意吻得咂咂响，熟练又生疏。

过了一会儿，终于觉得嘴唇都麻了，手臂也累了。
“现在还气吗？”井然趴在沈巍胸口问。
“早就不气了”，沈巍答，“你回来了我就不气了。”
“那不行，你还要气。”
沈巍笑了，用掌根揉着井然的腰，承接着他得寸进尺的蹭动。
“哪有你这样的。”
“你还得罚我。”
“好。”沈巍心领神会，托住井然，对准了不让再他乱动，“那你说怎么罚？”

井然却从沈巍身上爬了下去，趴在枕头上，回头过轻描淡写地看他。
“狠狠地罚我。”
这句话也说得轻描淡写，自然得仿佛从浴缸里随手撩起的一捧水。
沈巍磨了磨后槽牙，单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惩罚进行到最严厉的时候，沈巍有点失控，在井然的后背和臀上留下很多星点和条状的红斑，肩膀和后颈上甚至还有几个浅浅的齿痕。

沈巍很少失控。
沈巍所有的失控都在井然这里。
“确实要……狠狠罚你……我说分手……所有人都不信……怎么偏偏……就你信了呢……”
井然承受着身后来自爱人的狂风暴雨，却希望这风雨可以再猛烈一些。
痛感比快感更刻骨，也更真实。
“我……我也没信……我就是……就是……”
到了某一个点，井然突然想，还是不解释了吧，有什么必要呢。

于是沈巍耳朵里就只剩下井然口无遮拦的叫声和气喘声。
最后的最后井然叫也叫不出声，沈巍紧紧地抱着他，默默地想好了明天早餐旁的第一张卡片写什么。
天亮了，地面的水汽终于干了。
“沈巍给井然的回信–Day 1:
你在我身边，永远不用看天。”
纸短情长啊，沈巍所有的故事都是关于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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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真没了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