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诉（番外篇12）】宫中记事

今天是圣瓦伦丁日，也是西方的情人节，本UP祝大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づ￣3￣）づ╭❤～从今天起，本UP终于可以开始好好回归正题了，由于前面几章看的自己也尴尬（在此也对读者姥爷们道歉QAQ），所以会在日更挑战结束后翻新。本章如果结合（删改前的）前文看可能有些割裂，但本UP保证，之后的番外篇和正片都值得各位等待，闲话少说，三联走起o(*￣o￣*)o
我赶紧回过头，向着苟皇后和张夫人行礼，并拜会了一同到来的前任女史。因为后者告假还乡在即，所以我必须很快熟悉自己的工作。这可不是聊天的时候，至于我和苟皇后还有张夫人的相处问题，要暂时让位于处理同事和下属的关系。我得到了令牌，更换了新的腰牌，之后把工作要点记在本子上，并巡视自己的管理范围，清点了各宫人数和用度情况，我的心里大概有个准数。说实话，虽然我的数学成绩一直起起落落落落落落，但统计和概率一直学得不差。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抓住主要问题，合理安排时间，效率要远胜过事必躬亲。

即便外部战乱频仍，皇宫里依然安宁祥和，仿佛宫墙外的一切与内部无关。总之，宫廷生活给我的感觉是精致但乏味的，某些时候我甚至恨不得赶紧把右手的夹板拿掉，以便尽快回到自己原来的工作中——我都开始怀念睡办公室、不用讲究穿戴打扮的日子了，更何况那里还能看到外面真实且残忍的世界，不过毕竟上意难违嘛，再说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我决定先解决一个小问题来试试水。
宫中的典籍称得上卷帙浩繁，但是大多保存不当、记录陈旧，我依靠自己之前的专业所长和工作经验，对宫中的相关典籍进行清点和整理，并优化了管理工作，这样交接起来就会容易很多。我每天早来晚走，有时候也用左手帮着搬搬东西，不过比我干劲更足的人可多了去了。也许有人将此事告知了苻坚，总之我获得了口头表扬，虽然没有实际奖励，但我知道，我从此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果不其然，本以为需要做两个月的浩大工程，在大家勠力同心，共同努力下，一个月不到就完工了。
之后开展的这项工作就难得多了，我也体会到了成为决策者是多么不易。在尽量不得罪利益相关方的情况下，我对后宫仪仗的预算进行了下调——虽然拒绝铺张浪费是前秦的zzzq，但强德的事情给我的影响太大了，虽然他已经被就地正法，但险些丧命、遍体鳞伤的是我，而且苻坚必须对族人有个交待，所以也不可能完全追查到底。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不同色度的灰，所以砍预算这件事，我必须小心谨慎。

然而千算万算，架不住有人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说来也巧，某日的工作格外的多，等我交代完已接近中午，众人散去，送饭的已经在催我拿回热了好几遍的早午饭。我走到门外，刚把食盒端起来，不料新鲜回炉的饭菜烫的不得了，出于条件反射，整整一盒好饭菜全被我扔到地上了，裙角上也洒了一些汤汤水水，真是狼狈不堪。
由于刚把众人遣散，所以我只能先回屋换衣服，再出来叫人帮忙收拾。我刚进屋内，透过纱窗，看到三四只麻雀落在摔坏的食盒处，啄食着里面的饭粒，然而不出几分钟，它们纷纷哀鸣着倒下了。现在可没有让我害怕的时间，于是我赶紧换好衣服，眼见四下无人，悄悄把麻雀的尸体包在手帕里藏好，之后面色如常，借刚才的工作有问题的由头把众人喊来，在我说一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每个人的表情，果然有几个人的神色十分紧张。虽然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但表面上还是不慌不忙的让宫女帮忙清理地面。
看刚才那些人的表现，应该是“临时起意”，而非蓄谋已久——手法之拙劣，连我都能气笑了。上面的大佬没有那么傻，我满打满算在宫里也就待仨月，更何况目前本人我所进行的小小改革，根本不足以“钓”出他们来。苟皇后和张夫人目前跟我并不熟，王猛远水难解近渴，那么我需要仔细审视，我的改革需要怎样改进，既不能一放就乱，也不能一抓就死，还需要争取更多人认可这次改革……于是我也不得不对既得利益者进行一部分让步。整个过程说来话长，总之我留下了“给钱能办事”的，也算是良币驱逐劣币，不过也间接保护了不可描述的利益交换市场。在现阶段先要分清敌友，之后再“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我至今也不清楚“真凶”是谁，不过几天后王猛倒是来信，说我的预算计划让后宫开销节省了五分之一，苻坚的批示也已经下来了，允许王猛把这部分钱用于恢复国内战乱地区的生产。在信的结尾，王猛写道；“……有志者事竟成，孺子可教也。望今后多加勤勉，以兴陛下之志。努力！疾风知劲草。”我向外面望去，猛地发现，身边有些熟面孔不见了，有些生面孔出现了，日常饮食也变成了宫里小厨房剩下的……也许我做了某些人一直希望但因故未做的事情，于是我不再胡思乱想、揣测上意，而是专心致志把手头的事情做好。是啊，这是妥妥的犯罪，但我不能报警，只能在人与人之间的夹缝中勉强做到游刃有余。
在这种优渥的物质环境中，有这么当头一棒，打回现实也挺好的。
老苻，老王，女人的友谊不比你们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