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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议梦旅|番外二 觉醒

不思议梦旅|番外二 觉醒


【杰克第一人称叙述,杰克为后期出现人物,主角团之一,一个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
和孟胧那家伙的“如梦人生”有过一次短暂接触后,我在一个冷清的夜晚难得地回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晚的我正靠墙坐在一条肮脏而幽暗的巷子里,一张旧报纸被风吹来,打到我身上,我顺手抓住,可能是扯动了身上破烂的衣服,附近几个路过的无所事事的男人目光变了。
对此我早就习惯。多年来不断吸引的都是些跟自己没两样的变态,这些能在半夜徘徊街头巷尾阴暗角落、还抽烟喝酒神色颓靡,对着我燃起念头的人,大都隐藏着扭曲的本性。
我不为所动,打算把手上的报纸扔掉继续喝酒,便有一个中年男人低下身来,把我的酒勾走了。
他嘴里有浓烈的烟味,声音沙哑地在我耳畔言语:“宝贝,需要帮忙吗?”
鱼上钩了。
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大叔在我身上索取,似乎我越冷淡他越兴奋,他快速地将我带到了一个破落的铁皮屋里,昨天刚下过雨,屋前的土地还是泥泞的,我赤脚踩在上面,溅了他满腿的泥巴,但这屋子的屋顶倒是做得挺好,一点没漏雨,干燥的地面被我印上了泥巴印。
我还记得离开之前,余光里收集到的其他人嫉妒贪婪的目光,若是勇气之神赐予他们勇敢,眼前这位大叔恐怕已经死了千百回。

不思议梦旅|番外二 觉醒


人性有时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我不用怎么费脑筋,因此才会认为这样的环境最舒适。
我闷哼了两声,大叔停下了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扒光,破烂得再也不能穿了,我知道他此时是什么眼神,可我懒得看了。
“艺术品……”大叔突然抬头把我的脸按住,“你是我找到最完美的艺术品。”
还是有些不同的。我察觉到了什么,但是身下由破衣服堆成的卧铺意外地舒适,我倒是懒得动了,任由他扒拉着我的四肢,近似癫狂地欣赏着。
他触了我身上所有的装饰,那日常的轻微痛感泛起,大叔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进了后面一个更加狭窄而黝黑的房间。
东西掉落的声音不断传来,我呼了口气,躺着抬头看了看那昏暗老旧的电灯泡,和残破如斜阳的昏黄灯光,就这样慢慢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我曾在的孤儿院附近有一座农场,那里的主人一家热情好客,所以每年孤儿院前往农场学习知识已经成了惯例。
那年去的时候刚好农场主在收鸡蛋,我们停在了鸡舍外头,大家都捂起了鼻子,受不住鸡舍飘出的臭味,由于怕我乱走,孤儿院还专门派了个人把我看住,全程拉着我的手,这点让我挺纳闷的。
似乎大家都对臭味敬而远之,可我却唯独希望自己能躺在鸡舍的地上,就那样被公鸡母鸡围住甚至掩埋,那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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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农场主和他的工人把鸡蛋收完了,满满当当的好几个篮子,接下来我们就被带到了一个昏暗的茅草屋里,农场主说就在这里分拣鸡蛋。
说话间,他拿出了手电筒,又拿起一个鸡蛋,十分耐心地跟我们讲解关于辨别鸡蛋受精成功与否的方法。
他把鸡蛋拿到眼前,打开了手电筒,将光照在蛋壳上,略微找了个角度,然后说:“你们看。”
我踮脚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凸现在光照到的变得有些透明的蛋壳上。
“这就是成功了。”
接着农场主说要把能煮的鸡蛋拿来招待我们这群小孩,大家听了都十分开心,我看大家注意力都不在这边,就擅自偷拿了一颗受精成功的蛋。
我把它藏在长长的袖子里,以为没人发现,结果带队的姐姐把鸡蛋拿走了:“这是用来吃的哦?”
她以为我把能煮的蛋多拿了一颗过来,就走过去,扑通一下,把蛋扔进了大锅里。
盖子盖上了,我什么也没说,就一直盯着大锅的某个地方,水滚开的时候,我就像被电流击中了全身,力气出奇大地甩开了员工姐姐的手,蹲下身捂住了耳朵。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很多人都围过来看我,声音嘈杂,我浑身冒着冷汗,余光里没有移开过对大锅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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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声音,人的声音,风的声音,火烧的声音,水沸腾的声音,可是都无法掩盖那段凄惨的叫声。
小小的壳中的生命在锅里、沸水里叽叽喳喳地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虽然这很明显是幻听,可那里头的确有一个本可以多活两年的生命。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大叔已经找好东西出来了,他把我拉起来坐好,拿着手里的锯子斧头等工具,跪下来向我磕了三记响头。
我看着他拿着锯子朝我走来,满眼都是虔诚的忏悔:“刚刚亵渎了您,请原谅我的行为,我这就为您创造最完美的艺术。”
犄角旮旯之地响起了一阵阵电锯发动声,他激动地拉着锯子,满脸通红精神百倍,而我一动不动地看他,突然之间,就把他的身影和小时候那颗不幸的鸡蛋——那个小黑点重合到了一起。
啊啊。
我就像小时候一样,从地上起身,抬起下巴,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没事了。”
——因为你也是那颗鸡蛋啊。
临走前,我从那堆破衣服里找了两件能穿的套上,又把从小房间里找出来的煤油浇了一地,从地上老烟鬼的兜里找出了火柴,轻轻地走出了铁皮屋。
这时我又想起,小时候的自己第一次那么积极主动地挤到人前,指着一颗煮好的鸡蛋叫道:“请给我这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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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确信这就是那颗鸡蛋,因为老天爷善意地给了个提醒:那上面沾了一根小小的绒毛。
我把它吃进了肚子里,大概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蛋。
回忆结束,我划了一根火柴,近乎施舍地扔进了屋里,登时就起火了。
满屋子的破烂和秘密,还有那个被我划破喉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电锯大叔,都被火烧光了。
还是有点累的,近一个月来第一次罕见地一口气做了这么多事。
但是大叔,你让我想起了鸡蛋的故事,所以这是回礼。
“今日凌晨,一座位于郊野的老屋起火,现场有一人死亡,经警方确认,此人DNA与近年的连环分尸案嫌疑人吻合,案情意外地进入了解决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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