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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之剑·海琳同人】林海之路(11)

【烈火之剑·海琳同人】林海之路(11)



混乱总算平息下来。
在大家拼死努力下,桑塔鲁斯领主府内的损伤降到最低,那些被波及的士兵与仆从很快被艾莉米奴教团成员治好,反而是跟着侯弟来的骑士们伤得更重。
驻守此地的临时督察官从头至尾积极参与调度,事后也毫不计较此趟真·飞来横祸为他家带来的损失。面对众人万分真诚强调房子没了可以再造,人没事才最重要,琳感激不已,有感而发奥斯迪亚出身的官员到底和她在基亚兰接触的势利贵族不同,比较起来犹如天上地下。
——要是海克托尔知道她这么想,肯定又会自鸣得意顺便调侃她没见识吧,遗憾的是,现今他不具备这番余力。
凝视着卧床不省人事的海克托尔,琳伸出手去轻轻按摩他的右手背,希望借此减轻他的负担。被索尔卡提穿透的右腕已经止血,但伤口仅仅做了包扎没有被治愈。这是尤迪尔祭司的提议:天雷之斧已被圣职人员齐心协力施加了封印,可现阶段他们只能短暂抑制狂气外泄,对它和海克托尔内在的契约依然束手无策,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只得将神斧送回本来的封印地。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于是他们特意留下手腕的伤,就是想给海克托尔保留一份来自外界的刺激,一定程度上帮助他维持自我,以延缓狂斧无孔不入的侵蚀。

【烈火之剑·海琳同人】林海之路(11)


琳知道的,尽管他看上去就和一开始一样陷入昏睡,实则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战斗,证据就是他时不时攥起的拳头、紧蹙的眉、以及冷汗直流微颤不已的身体……说实话,琳从没见过这种状态下的海克托尔,甚至从没想过他能和这副模样结合到一起。在她印象里,海克托尔应是向来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任何敌人来袭都只有他跳起来把对方揍一顿的份,被打倒绝无可能,就像他自己常说的,强大正是他的代名词。可如今躺在眼皮底下的他,虚弱得连双目都睁不开,汗涔涔的额头不知浸湿了多少手巾,脸色苍白得好似碰一下就碎的纸张,呼吸时而急促、时而轻不可闻,还有身体突发性痉挛、时不时从喉咙里漏出的呻吟,简直像深陷醒不来的噩梦,能做的只有拼命挣扎。
——原来这个人也有失掉所有防备、亟待被他人保护的时刻。一旦卸去“强大”这层外壳,他也会变得如此脆弱!
他也是个普通人啊!
琳一想到这里,就无比心疼。
她牵起海克托尔的大手置于掌心,感受着他比平时更高的体温,合上双眼。
(大脑第一反应往往映照内心真实想法。)
军师的话浮现于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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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再次扪心自问:
我想要什么?又能做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想和他在一起。
想守护在他身边。
想不顾一切去支持这个明明和常人没区别却总是装成打不倒样子的大笨蛋!
可是她也清楚,自己还远不够格。明明一直在一起,却没能察觉他隐忍的悲痛;这次出事意图营救,拼尽全力却还是中途就败下阵来;最后净化狂气,竟然靠他自残才成功……现在也是,阿尔玛兹仍如影随形折磨着他,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看着。
渺小。
是琳此刻的切身体会,不过同时生出的还有一股强烈念头:想要变强。
变强,是自父母族人被害之际就深深扎根在她心中的目标。只是过去她追求的是武力上的变强,而这次,琳能感觉到,她还渴望心灵上的强大,要让自己变得和海克托尔一样立场坚定、不逃避、不畏惧。若继续左右摇摆、瞻前顾后,会跟不上海克托尔勇往直前的步伐。
首先,要定下前进方向呢。
(连这个咋咋呼呼的大笨蛋都能义不容辞继承王座,凭什么我就办不到呢……)
尽管前方风景还不明朗,琳似乎看到脚下延伸出了路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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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让这样不成熟的我陪你走下去吗?”
她对着海克托尔自言自语。
这是琳自天台和军师谈心后一直噎在口中没机会问出来的话。
结果从手心传来力度。
一度以为他恢复意识,琳连忙抬眼,谁知见到的却是他比之前都要痛苦的剧烈反应。琳想按住他,岂料他挣开她的手,反过来抓住了她的小臂,简直像快溺死的人揪住救命稻草一般。
“绝……不……”
男子没有醒来,而是断断续续吐出不成文的语句,同时用极大力道掐着琳的手臂激烈抽搐。
“唔、海克托尔!”
琳忍住骨头都要被捏碎的剧痛,呼叫了门外的塞拉。守候在附近的圣职人员第一时间冲进来施救,期间有人尝试掰开他钳住琳的右掌,可海克托尔的力气实在太大,伤口甚至由于用力过猛再度渗出血,琳的手腕也呈现一片青紫。少女毅然拉住医疗人员,请求他们将精力集中在海克托尔身上,自己则硬生生承揽了他施加的痛楚,直至他好不容易撑过这波平复下来……
海克托尔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令他刻骨铭心的灰白色空间。
他记得之前来的时候这里还空无一物静得可怕,所见之处除了阿尔玛兹均为白茫茫的一片。可这回不同了,天雷之斧不见踪影,头顶接连划过闪电,随着它们的跃动闷雷声不绝于耳,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他试着小跑两步,结果只在原地踏步,紫电掠过上空,仿佛嘲笑他是头困兽,别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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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玛兹!阿尔玛兹——!!”
海克托尔高声呼唤元凶。
现在的他异常清醒,发生过的事、需要料理的对象、等他回去的人,都了然于心。看来阿尔玛兹不会轻易放他离开,而他也有意和它算清这笔账。
应和他的呼声,巨斧缓缓现身,海克托尔正要上前,突然从四面八方伸出大量锁链,手、脚、身体、颈脖,均被牢牢捆住,他被束缚着拽倒在地,就像落入陷阱的猎物无法动弹。
“这是什么?!”
他大惊失色,挣扎着却无济于事。这时,正前方响起耳熟的声音:
“汝为何人——”
依旧是阿尔玛兹在问话。
(又来这一套!)
想到先前它就是用这招引自己逐步堕落,海克托尔忍不住火冒三丈。
“听好了!老子是利西亚同盟奥斯迪亚领的侯弟,海克托尔!”
——说出来了!
终于完整自报家门,他一阵神清气爽,然而没等回过味,上空炸开一道惊雷,瞬间激痛感遍布全身!
“唔!”
海克托尔极力咬住嘴唇才没喊出声。
待到捱过这阵,他抬头查看四周,意识到那是沿锁链传过来的电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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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为何人——”
阿尔玛兹宛如未得到满意回答,再次询问。
“你聋了吗!老子是奥斯迪亚侯弟海克托尔!”
话音未落,又一道电光顷刻而至,为他降下不输给上一次的鲜明痛感。而雷电一消散,阿尔玛兹就像无事发生一样重复起相同的问题。
已经不能再明显了,这是阿尔玛兹的刑罚,自己“答错”就会遭罪。
海克托尔不由得怒视巨斧。
要是以为能用这种办法让自己屈服,那还真是太小看奥斯迪亚的铁壁精神!
决定和它抗争到底的海克托尔持续嘹亮报出自己的名号、那个自出生以来被父母、被兄长、被部下、被友人呼唤至今的称谓,它不仅仅是几个音节,更代表他这个人的存在意义,联结起他与亲友、与民众、与国家、乃至与世界建立起来的羁绊,是他无比自豪、无愧于心的名字!
来回问答之间,阿尔玛兹机械性降下惩罚,一时间雷声不断,原本灰蒙蒙的空间被轰鸣的闪电映照得亮如白昼。而位于惊人能量底端的那个渺小身影,始终骄傲仰着头,不曾把视线从巨斧身上挪开,眼中燃烧的火焰更是丝毫不输给上空的奔雷。
这样的情景不知循环了多少次,终于,毫无预兆地,静了下来。阿尔玛兹不再发问,雷电也藏到乌云后,短短数秒,从震耳欲聋到悄然无声,仿佛预示着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寂静中,海克托尔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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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适应狂雷侵袭的身体因片刻喘息,反而倍加清晰觉到了疼痛。
(不要紧、这些、都是、幻觉、)
海克托尔竭力不让自己现出颓势,把溢出一半的呜咽声吞下肚,艰难抬起头直视前方。
随后,他发现从巨斧中飘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本以为是迪鲁汉的灵魂,但那影子没有显出谁的样貌,轮廓也不似他所见过的千年前的狂战士,更像是一团没有实体的雾气。
雾气越飘越近,海克托尔本能察觉到危险,想退后避开,无奈被锁链禁锢的身体无法移动分毫。
然后声音飘来,直冲脑髓:
“我很中意你”
“?!”
这个声音和之前听到的不同,如果说之前是狂战士迪鲁汉发出的灵魂呐喊,这个声音则类似飘渺的耳语,可其中蕴含的压迫感非但不输于前者,反倒更甚,光是听着这声音,海克托尔就觉得寒毛直立。
“你我生有同质灵魂,皆为天生的战士,是战场的王者,暴虐的化身,力量的指代,胜利的象征,乃世间最强大的神兵……”
声音里的每一个音节都化为细小的电流微震着他的太阳穴,如同打起节拍,思绪都被那拍子引导而去,海克托尔不由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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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没,是战场的号角——”
真的传来号角声。
海克托尔惊讶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处荒野,困住身体的锁链消失无踪,耳边是两军激烈拼杀之声,抬眼所见之处涂满鲜血,野火焚烧散发出难闻焦臭,残缺的武器、残缺的旗帜、残缺的肢体铺满本应绿草如茵的大地。毫无疑问是真正的残酷战场。
海克托尔不禁想起,小时候他向往过在这种场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于军中取敌将人头如探囊取物、携军功凯旋而归受万人敬仰……可如今,他只觉得心情复杂。
突然一个将士从侧面扑来,手中武器闪着夺命的光芒,海克托尔下意识去摸爱斧——
不对!
右手腕发出的刺痛让他留意到腰间挂的不是群狼之灾,而是阿尔玛兹,如果在这里握住阿尔玛兹,一切又将重蹈覆辙!于是他闪身向一旁,空手避开了敌将袭击。但是,转眼间围上更多敌兵,剑、斧、枪、箭,通通对准了他,而他手无寸铁,几乎等同于任人宰割的羔羊。
“来吧,接纳我,与我共享身为强者的快感!”
腰间阿尔玛兹发出致命诱惑,仿佛在说你别无选择。
海克托尔环视此番绝境,竟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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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怕什么,阿尔玛兹?”
他隐约察觉到一些事,反问道。
“?!”
周围敌兵不约而同露出一模一样的诧异神情,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异种人。
“不惜一次又一次编造出麻烦场景对我威逼利诱,真难看啊,你上古神将风范都去哪了?到底什么事让你着急到这个地步?”
“住嘴!”
像要封住他的口,无数敌兵同时刺出兵器,海克托尔瞅准时机接住离他最近的长枪用力夺到自己手中,用作临时武器反击了其他近战兵种,无奈敌人数量众多,枪他又用不惯,远处还有箭和魔法劈头盖脸往下砸,终究没能坚持太久便浑身挂彩匍匐在地。虽然知道是幻境,可不管是利刃刺入还是烈火灼烧,都带来异常真实的痛感,痛到有一瞬间他甚至看到走马灯、忆起狂战士的忠告:得吾力之人必将战死沙场。
——我会这样死去吗?
以为自己走上了末路。
——好不甘心!
脑海中浮现许多熟悉的脸,他们叫着自己的名字,他们还在等自己回应期待……
——对啊,还不能终结在这里!
他拼命伸出手,不是向腰间唯一的保命神器,而是向着灰蒙蒙的弥漫硝烟的天空,好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试图去抓一根不知是否存在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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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真的抓到了什么东西。
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只要紧抓着那个,他就莫名安心,就觉得深陷这醒不来的噩梦中的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敌兵仍在把武器往他身上招呼,要在现实里,他早被剁成一团烂泥,可在这个地方,他只能品尝无尽的痛楚。他死死握住手中的救命稻草,竭尽全力保持理智,不让自己碰阿尔玛兹一下。
见他如此硬气,那个声音恼羞成怒:
“为何——
为何拒绝与生俱来的血性?
为何刻意压抑好斗的本性?”
——为何?
他一时间无法作答。
阿尔玛兹没说错,比起一般人,他应是热衷于泡在斗技场、看到强力对手就跃跃欲试忍不住大打出手、遇到麻烦事巴不得用拳头解决所有问题、比起待在王座更喜欢到处出击才是……
所以为什么呢……
对了,“王座”,自上次离开奥斯迪亚城堡他牢记心底的词汇。
他立过誓要回到故乡,坐上王座继承亡兄遗志,和大家一起,把奥斯迪亚和利西亚建成和平又没有身份差别的地方。
曾经自己以成为大哥的剑与盾为目标努力精进武艺,可大哥一过世,自己的人生轨迹就随之变动。背负上原不属于自己的重责,便不可再像小孩子一样简单粗暴思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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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为世间带来和平,而不是像这样血腥的战场。
他理解了自己身处梦想之地却心情复杂的原因。
阿尔玛兹好像能听见他的心声,气急败坏反驳起来。
“和平?无稽之谈!
虚伪的和平无聊透顶!
生物之间注定争斗不休!
弱肉强食才是世间真理!
就凭你又能维持和平到几时?
只有力量才代表一切!”
一句“力量代表一切”令海克托尔的思绪再次飘远。
这句话也曾是他的座右铭。
过去的自己信奉强者。父亲很强大、大哥也很强大,他们率领的奥斯迪亚更是利西亚乃至艾雷布数一数二的强大都市。他一向觉得继承他们血脉的自己也应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只是没来得及向父亲展示,那样强大的父亲就被病魔带走,而剩下的大哥也开始对自己有诸多不满。
坐上王座的大哥变得胆小多了。
他第一时间发觉大哥的变化。
很多自己看起来相当明了的事务,大哥处理起来总是小心谨慎、顾这顾那,看着就叫人心急,自己发表两句见解反而会惹来训斥和一通听不进去的大道理。
不过最气人的是他心里明白,大哥才是对的。只不过即使理解大哥的难处,他还是接受不了那迂回婉转的作风。每到气不过,他就会跑去磨练武艺,觉得自己足够厉害,拥有比谁都强的力量的话,大哥便不需要再费这么多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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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数月前他独自离开奥斯迪亚去帮助自己最好的挚友。那趟旅程的耗时超出自己预期,长到他与大哥阴阳两隔……一路上,他与同伴揭开了不得了的阴谋、不为人知地拯救了世界、悄悄改变了自己和他人的命运。而他长久信奉的理念,也不知不觉有所转变。竟然会对琳堂而皇之说出“光靠战斗是行不通的、武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这种话,事后他连自己都不可置信。
然而,这是他的真心话。以前一直以为足够强大就能保护所有人,可旅途中发现,也有玛克这样用头脑掌控战斗、以及马利纳斯从后方支援的人。面对前所未有可怕的奈哥尔,他们依旧全员从魔之岛平安归来,靠的不仅是他新获得的力量,更是大家团结一心、众志成城。要是只有自己,哪怕得到两把阿尔玛兹也无法取胜吧。
结果讽刺的是,安然回归的伙伴们,竟被鬼迷心窍的自己袭击倒下。他还记得被阿尔玛兹操控时,自己满脑子都是毁灭与杀戮,哪怕斧下是自幼亦师亦友的忠实部下、是有难必奔向彼此的死党、是自己看上的绝不舍得揍的女子,都未有分毫留情。若是为了变强接纳力量,却反过来伤害了最重要的人,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阿尔玛兹一心渴求战斗,为了挥洒力量不惜威胁无辜生命,那么显然,这与自己理念不合。自己固然感激它赋予的击败强敌之力,却也不能对其隐患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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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它必定会引发无谓争斗。难怪阿特斯老爷子和布拉米蒙德强调神将器并非人类能驾驭的物什,用完必须尽快封印。
——啊,是这样吗?
海克托尔迷迷糊糊明白了什么。
“阿尔玛兹,难道你……”
“——住口!!”
他从喉中辛苦挤出词句,而阿尔玛兹也像感知到什么变得慌张,这让海克托尔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难道你、害怕、再次…被封印吗?”
“——!!”
这个禁忌之词一说出口,周遭气氛为之一凝。
就像气球被戳了个洞,一瞬间战场的喧嚣、肉体的疼痛、神器的蛊惑,都从这个小孔飞速远去。
同时耳边响起其他声音,是熟悉的、呼唤自己名字的、温暖的声音。
海克托尔撑开沉重眼皮,两位好友担忧的脸映入眼帘。他能感觉到阿尔玛兹仍在体内叫嚣,但好歹主动权又回到自己手中。
自汗水中展露出轻而真诚的笑容,这一次,他确信自己真真正正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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