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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为期[夏之瑾][时满]终篇

2023-07-17番外余生为期时满夏之瑾 来源:百合文库

余生为期[夏之瑾][时满]终篇


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声音,时满把手机丢回桌子上,低头继续看开会的文件。
“不去吗?”
夏之瑾从沙发上侧着身子,半晌低低问了一句。
“前段时间才见过,没什么可聚的。”
手下翻过一页,就着翻页的动作抬头冲夏之瑾露出一个笑。
房间里一时又静下来。
夏之瑾摩挲着手中的纸质书页,指尖无意识来回蹭在页边。
沉默从触摸纸张的那一点蔓延,像无形地网,罗织住欲言却止的疑问。
埋头文件的时满终于觉察到这屋子里过分地静,抬起头来只看到那边的沙发背上是露出夏之瑾的半个头,一动不动。
睡着了?
轻手轻脚拖开椅子走到沙发前,却见夏之瑾面上清明,未见困倦。
“怎么了?不舒服吗?”
时满抬起一只膝盖压在沙发上,身子前倾,伸出一只手去探夏之瑾额头的温度。
“我没事。”
截住伸到半空的手按到自己的膝盖上,夏之瑾示意时满坐到她身旁。

余生为期[夏之瑾][时满]终篇


两个人坐得近,仅一拳之隔。
坐得近了时满才发现夏之瑾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她微皱着眉想起身去拿体温枪,但被面前的人牢牢按着。
“你不想我,见你的朋友吗?”
“啊?”
夏之瑾思虑再三,还是问出来那个在心里盘桓的问题。
平常的语气,平常的字,组合在一起说出来却问得时满微顿。
对上夏之瑾那双好看的眼睛,时满想起了一个人。
出国的第二年,她被拉着去参加一个酒吧的开业仪式。
酒吧是一个朋友开的,说是朋友,朋友的朋友也算是朋友。
时满见多了这种场面,兴致缺缺,拎着一瓶啤酒走到角落里一个人坐着。
花花绿绿五颜六色地光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晃了她的眼,时满微微坐正,目光追着那双亮晶晶地眼睛,看着眼睛的主人最后去到朋友身边。
哦,是今天开业朋友的女朋友。
介绍的时候她站得远,忽略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像极了一个人。
像谁呢,除了夏之瑾,好像也没有谁值得她这么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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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满倒回沙发里捞起啤酒,不再去听嘈杂纷纷,半晌,觉得沙发那侧好像陷下去一点,她睁开眼,看见得便是那双眼睛。
女孩见她看过去,冲她点头,示意打扰。
这里是酒吧的角落,她未来之前只有时满一个人。
女孩坐着,不喝酒,只是坐着。
时满也忘记两个人是怎么聊起天。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陪女朋友?”
女孩垂下头,露出一段光洁地侧颈,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
“我知道她的朋友们背地里都在说我什么,攀附,穷酸,多难听的话都有,可是怎么办,谁叫我喜欢她。”
这样的事实,最后是别人讲给她听。
她那时候已经和夏之瑾失去联系很久,但那天她是真的想问一问,真的是这样吗?
夏之瑾是否也曾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承受过这些。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好,只是她夏之瑾不喜欢自己而已的时候。
有时候自嘲,她总说不知道自己除了有几个钱还有什么。
可偏偏是钱,压弯了她喜欢的人的脊梁,把那人最看重的骄傲狠狠踩着,最可笑的是,她那时候自诩无畏谈爱,却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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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没再见过那女孩,却一直记得那双与夏之瑾有几分相似的眼睛,记得那句话。
声带好像在瞬间变得充血,越是想要开口越是嘶哑,鼻尖也跟着变酸,迫得时满低下头去,把被压在膝盖上的手反过来按住夏之瑾的手,用力反复摇头,
“不去,没什么可见的。”
到底是话里沾了一点鼻音,夏之瑾晃了一下神,说出下句话的空当里时满已经先说出话,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话里的鼻音不再被压抑。
夏之瑾讶然。
两个人隔着青春再遇,各自都走过岁月时间,所见所感自然不再是当年眼光。
可,夏之瑾未想过时满会想到这些。
纵然以夏之瑾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她们若要说,总有说不完的闲话,时满不想再让她承受这些莫须有。
在眼圈更红之前夏之瑾先挤进了时满怀里,完完全全靠她在的肩膀上,一下一下摸着她披在后背的长发。
“好,不去。”
没有一句提到当年,可两个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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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有错的人却反过来被安慰,发红的眼眶里氤氲起的湿气被逼回去,时满没忍住笑出来,抬手反拥住夏之瑾。
夏之瑾说得对,两个人都不再是当年,许多事情从当时跳脱出来看,才发现并不算什么。
就像当年时满在医院里见到夏之瑾和傅芷琼在一起,如今再看,不过云烟尔尔。
正月十五,元宵节。
时惊澜一早打来电话让时满和夏之瑾回去。
时满告诉夏之瑾的时候顺路吐槽时惊澜八成是为了让她们见温桐。
说自己的亲妈自从有了温阿姨就开始不像“时惊澜”了,被夏之瑾一句“那你有了我以后呢”说得哑口无言,灰溜溜走开去给林羡打电话。
终于还是要见的,夏之瑾对这位曾资助自己,自己曾当做一位母亲来看的人,如今说不出是抱着哪种感情。
感激?自卑?
还是别的什么,夏之瑾自己说不清。
起初她偷偷把时惊澜放在心里当做一位母亲,可时惊澜那句随意地“你和满满在一起吧”把她的自尊和心意一起打碎,丝毫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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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想,她只是一只用钱养着的金丝雀,主人喜欢她如何,她便应该如何。
如今再想起那句,“你和满满在一起吧”,夏之瑾想,会不会是有一点当时时惊澜是看出了她的心意,不止是为了时满?
夏之瑾摇头笑笑,罢了,总归现在她和时满是在一起的。
虽然念叨着,元宵节当天时满还是早早带着夏之瑾出门了,带着一后备箱的礼物。
礼物是夏之瑾挑得,时满跟在后面看着夏之瑾刷卡的样子恍惚生出自己被当红影后“包养”的错觉。
车开进时家的时候时惊澜和温桐已经在客厅等,两人拒绝佣人帮忙的手,从后备箱拎出礼物一路进了门。
“妈,温阿姨。”
“时阿姨,温阿姨。”
夏之瑾跟在时满旁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时阿姨。
温桐上前接过礼物,客套两句算是活跃气氛。
“这可都是之瑾挑得,我也不知道她送了什么。”
时满牵着夏之瑾到沙发坐下,觉得握住的手好像出了汗。
夏之瑾不动声色在时满一侧坐下,时满的感觉没错,她真的有点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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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从前见过很多次的人,这次却觉得有种不一样的局促,也许因为她现在
和时满是真正的在一起,所以身份和从前不一样。
时惊澜对夏之瑾的称呼仿佛并没有在意,寒暄几句以后入座。
说来也有趣,这一顿元宵饭,既是温桐见时满,也是夏之瑾见时惊澜。
自从时满慢慢接手公司,有些事情上渐渐可以理解时惊澜,她的夜半不归,少见多别,原来她真的很忙。
时满并不担心时惊澜会为难夏之瑾,其实她一直对夏之瑾很满意。
像林羡在电话里和她说得,
“时阿姨从来没有反对过你们在一起,不是吗?”
吃过饭以后温桐说有新的策划案要时满看,走之前时满对着夏之瑾两手虚划在在左胸口比出一个心的形状。
夏之瑾低头笑笑,转身正对上时惊澜的目光。
“咳咳。”
假咳两声掩饰尴尬,夏之瑾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还算得体,可总有点不愿完全用对待女朋友母亲的态度来表现。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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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工作室最近准备让我进一步转型,有向国际化发展的打算。”
“嗯,时满最近会比较忙,等她完全熟悉公司,稳定局面,不会再这么忙。”
听着弦外之音有种可以多陪陪你的感觉。
夏之瑾有点摸不清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时阿姨,我——”
时惊澜少有地打断她,
“之瑾,时满可以回国就继承家业,但你不一样。”
这一句话单刀直入,没有迂回,没有客套,只是说了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乍听起来并不好听,但夏之瑾知道时惊澜并不是想给她难堪。
“现在你们可以站在一起,是平等的。”
夏之瑾愕然地抬起了头。
时阿姨,一直都知道?
很多时候,时惊澜不是一个喜表达的人,但不代表不在意,不知道。
年少的夏之瑾,敏感骄傲又自尊,那些话怎么会听不到,听了又怎么会不在意。
时满有时家的光环,这是天生的,和时满在一起的人,要么永远在时家的阴影下,要么足够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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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条路,夏之瑾走得并不容易,但做到了。
如果她没有送时满去夏之瑾的家里,一切也许都是不同的样子,但时惊澜从没怀疑过自己当时做的决定。
“时阿姨……”
踏足影视圈以后她慢慢适应在镜头下表达自己,那些角色里,既是她,也不是完全的她。
这是在镜头以外,除了在时满面前,夏之瑾为数不多地真心哭泣。
时惊澜没想到夏之瑾会哭出来,枯站一会走过去,站在夏之瑾侧边伸出一只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努力像一个和蔼长辈模样。
边拍边想着,温桐说得“慈祥”是不是应该这样?
夏之瑾感受到背上的温暖带着婆娑地泪眼抬头,
“那时候您说,让我和满满在一起吧,这样她就不会闹了。”没有在看轻我对吗?
时惊澜努力回想了一会儿,略微蹙眉,
“那时候我不是在请求你吗?而且你不是喜欢时满吗?”
夏之瑾的眼泪流得更凶,好像把这些年的打拼不易都哭出来。
那些长夜不明,孤灯泛舟,茫茫无际,终于停岸泊舟,得见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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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在意的时惊澜的看法,也终于得到解答。
时满和温桐回来的时候夏之瑾的眼睛还是红的,时满心一惊,急急去看,边走边问怎么了,大有要立刻和时惊澜分辩的气势。
温桐站在后面瞟一眼时惊澜的样子,心下一转,一拍脑门,
“哎呀,你不会把签名的事提前告诉之瑾了吧?”
对面三个人齐齐看过去,什么签名?
温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
“就是昨天晚上我说要之瑾的签名发给公司里她的影迷,也就一两百张?”
“……”
“……”
“温桐,你这个想法——不错。”
三月初,春风微拂。
时满刚刚完成一个项目,跟着夏之瑾出门旅游。
前天晚上闹到太晚,时满以为夏之瑾不会起得太早,结果夏之瑾起来以后把她也喊起来,拖着她出门。
时满疑惑着换上夏之瑾给她准备的衣服,车库取完车往一间花店去。
到了花店看夏之瑾选中的花,又想起这里离哪里最近,时满终于想到这是去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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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店员包好向日葵和小雏菊,夏之瑾喊时满付款。
时满眼睛一亮,恨不得拿卡把店都买下来。
夏之瑾,这可是夏之瑾让她付钱,时满心里又暖又熨帖。
两个在一起的人终于不再会把每笔钱算得清清楚楚。
夏之瑾老家里讲究叶落归根,所以夏奶奶葬在老家。
夏之瑾手里小有积蓄的时候出资村里修了新路,把夏奶奶墓地周边也修饬一番,建成了一个小墓园。
墓地在山上,车只能停到家门口。
时满许久没有回来过,再见只觉恍若隔世,房子也被夏之瑾修缮过,托邻居平日里照看一二。
村里人纯朴,说只是帮忙照看房子,怎么也不肯收夏之瑾的钱。
还未到农忙的时候,村子有里两三闲聊的人,见到车里是夏之瑾,热络地打招呼,于是夏之瑾早早下车,一路打过招呼走回家里,时满也先下车和夏之瑾一起打招呼。
两个人停好车没有进家门,直接去了墓地。
土里冒出嫩绿地草尖,这附近都是石板砌成,但是坟上依旧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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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她喜欢土地,我怕她嫌石板冷硬。”
时满握住夏之瑾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暖着,微风吹起额发向前。
“奶奶,我和满满在一起了,来看看您,和您说一声。”
夏之瑾的声音散在风里,一起吹过草尖。
时满把怀里的花放在墓碑前,屈膝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是夏之瑾老家的习俗,右手抬起放在左胸口,语气郑重,
“奶奶,我和之瑾会好好的。”
三月伊始,万物方兴,也许我们曾经分离,终会在春风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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