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舰长那些年 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现在，在那具身体里，寄宿着两个意识。”奥托看着符华不解的目光，微笑着解释起来：“被你们称作‘琪亚娜’的K423的意识，和空之律者西琳的意识。”
“在吸收了静谧宝石和高浓度崩坏能后…”
“寄宿在那具身体中的西琳意识开始活性化。并顺利地占据了这个容器，最终，促成了空之律者的再次觉醒。”
“呵，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奥托有些惋惜地低下头：“到这里为止，我们称作第一阶段。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实验。”
“K423的意识因为律者的觉醒陷入了沉睡，但她并没有消失。”习惯性地摩挲上下巴，奥托微笑着看向符华：“那么，如果反过来，K423的意识战胜了西琳的意识，会发生什么事呢？”
“——答案是，将诞生出一个拥有律者力量的‘人类’。”
“这点，已经由第三律者和第四律者证实了。即使律者的意识被压制，律者的力量也不会消失。”
“…操纵一个人类，远比操纵律者要简单。”
奥托看着空之律者离开的方向，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
“当然，要让K423的意识获胜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老朋友，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奥托将虚空万藏幻化成黑渊白花，开始治疗符华的伤势。
但是下一个瞬间他就停下了，符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现在的她，仅仅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难道说！？”
奥托看着符华震惊地表情，显得十分受用：“我想你已经猜到了。”
“没错，那就是‘感情’。感情将会创造出奇迹。”
“…你…！”
符华话还没说完就被奥托近乎狂热的声音打断：“我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深情，会化作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
“在K423入学圣芙蕾雅的两年里…她们的心中，已经结下了无法被斩断的‘纽带’。”
“这些幸福温暖的回忆，将化作K423的力量，去撕裂不知爱为何物的律者之心。”
“…她们…会被杀的…！！”符华近乎嘶吼着，“而且，你就不怕他也…！！”
“我明白。战力的差距一目了然。但我不能向她们提供帮助，不能有任何外人介入这场神圣的战斗。”
出乎符华的意料，奥托对她近乎警告的质问毫无反应。
“至于我那个乖徒弟，放心，我挑的这个时间，刚好够她们在他心里留下钉子，又不值得他用自己的一切去死死摁住。”

“让他看着她们被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的心里撬出来，想必会让他成熟许多吧。”
“回归正题老朋友，哦，刚才说到哪了？”
“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中，人性才会绽放最耀眼的光辉。”
“根据我的计算…”
“——当牺牲者出现之时，K423就会夺回这具身体…!”
“我相信德丽莎，相信她的学生。”
“用爱，杀死律者…”
“——这是只有她们才能完成的伟业！”
奥托笑了起来，金发都随之飘舞。
不知名空间里，那个来自其他世界的舰长沉默的看着他。
“他想让小K杀我？”空之律者似乎想到了什么，愤怒的捏紧了手中的包装袋。
但是没有人回应她，哪怕是K423，都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
每个人都看着屏幕上那个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的奥托。
她们各自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是无论是哪个世界，奥托都不曾如此疯狂。
疯狂地像个小丑。
这是他们所经历的最后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之后，就是与“神”的直面。
除了舰长，没有人知道她们会在这个世界迎接谁的登舰。
有人猜测是德尔塔，但是观星知道德尔塔所谓的独立在外不过名存实亡，她早已是休伯利安的一员。

现在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拥有那样的力量，除了那个人。
她不敢去想，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会怎么做。
不过比起现在的局面，想必也不会更糟。
符华看着眼前的奥托，又看了看沉默的舰长。
他们的感受，其实她都经历过，她都明白。
于是她扣住舰长的手，没有说话。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地疯了。”
“——不，从一开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呵呵…”
“哈哈哈哈……”
符华想着，突然发出了笑声。
奥托看着面前近乎癫狂的符华，皱皱眉头，走到她面前，认真的蹲在她面前。
“我的朋友，我现在认真问你。”
“你的行为已经超出我的控制，所以我选择告诉你一切。”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反抗我吗？”
“——你还是要阻止我吗？”
笑声，停止了。
符华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友人的男人，想起了五百年前与他在战场上的相遇。
那时候天命的入侵让她不得不出山，在她这个处于全盛时期的前文明融合战士面前，哪怕是当时的天命第一女武神卡莲，也没能撑过一招。

但是那个时候的奥托，可以不顾一切的挡在卡莲面前。
现在，呵，不过是一个长得和奥托一样的家伙罢了。
五百年的岁月，足够冲刷掉太多东西。
哪怕以卡莲为锚点，也无法否定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奥托这件事。
恍惚间，符华突然想起，当年的奥托其实真的是为了卡莲而对抗崩坏。
多可笑，现在的奥托一直告诉自己，自己的目的一直是对抗崩坏，牵扯到对卡莲的执念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找到一个对抗崩坏的理由。
他已经为了这个念头执着了数百年，但是他没有意识到，其实一切都变过。
当年那个鲜活的奥托，早就死了。
现在存在的，不过是这么多年来，一代代天命战士刻在天命主教灵魂深处的执念。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牺牲天命所有人，也要战胜崩坏！
看着面前的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符华用尽所有的力气，替五百年前的奥托向面前的这个奥托做出了回答。
“…朋友？”
“你的话语里没有一丝良知…只有深不见底的自私和谎言…”
“践踏他人的感情，玩弄他人的命运…”
“…你甚至都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个恶人…”

“奥托·阿波卡利斯…”
“你让我打从心底里…感到可悲…和憎恶…”
“——”
雷鸣闪过天际，黑暗遮蔽了天空。
——也同时，遮蔽了奥托·阿波卡利斯的面容。
金色的光辉凝聚于他的右手，逐渐变成了火枪的形态。
拟态·天火圣裁。
他将枪口，缓缓对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
那是一段漫长的过程。
长到这五百年的记忆，恍惚梦幻泡影，在他的眼前一一消散，化作虚无。
那是一段极短的过程。
短到回过神时，他，已经完成了选择。
“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最后几段修改很多次，无论怎么插入都不满意，索性还是只放了剧情里的东西，明天那一章应该是今天的延续，延伸一下奥托、符华、休伯利安符的人物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