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良辰美景 第三十一章(狗血/复仇/双洁/HE)

第三十一章
蓝涣、蓝湛连袂来到浮生居外头，守门的侍从远远见了便让人进去禀告，很快便有女侍前来迎接两位小主子。
"大少爷，二少爷，"女侍面上带着欣喜，说道:"夫人正念着你们两位呢，这么巧你们就来了，可不是母子连心吗?"
蓝湛默然不语，蓝涣淡笑道:"母亲可歇着了?"
"尚未，"女侍恭谨地为两人带路:"两位少爷这边请。"
三人一起进了前厅，温若溪正拿着一方绣怕发呆。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看见两兄弟联袂前来，不由心下一喜，面上也流露出些许笑意。
"涣儿，湛儿，过来坐。"温若溪面对多年未能得见的长子，心中情绪是复杂的，尤其知道了当年之所以未能顺利将孩子接回，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任哪个孩子亲眼撞见当年那样的血腥场面，心里面肯定都会留下阴影，更何况那孩子当时才刚满三岁。
温若溪回来这些时日，两兄弟倒是日日来请安，只是只是谁都与她不亲近。

蓝涣自幼便未养在身边，温若溪纵然心有千言万语，却往往相对无言；而与蓝湛之间的母子情亦是薄弱，多年来种种，已将亲情消耗殆尽，两人之间更是无话可说。
前些日子小姑子蓝翼特地来拜会她，两人深闺之中长谈数日，两人相拥而泣，也就此解开了心结。知道自己多年来因此事记恨上蓝家，甚至迁怒孩子，温若溪心中满是愧疚。
而更加令温若溪后悔的是，当年满心满眼都是为夫报仇，以致生出了许多偏激心态，连带着对次子蓝湛的教养也十分严苛，也不知如今再想弥补，可还能有机会。
两兄弟对着母亲行了大礼，便退在一边坐下。
"母亲，"蓝涣声音温和恭谨，率先开口道:"我二人今日前来，是有一事困扰，想向母亲请教一二。"
温若溪微微蹙眉，轻声道:"我们是母子至亲，那些虚礼在我这里便作罢了，有何事困扰，但说无妨。"
蓝涣侧过头看着自家弟弟。
蓝湛目光平视温若溪，不卑不亢地开口道:"母亲可曾听说过，大梵山舞天女的事迹?传说中舞天女有夺梦、造梦之能，并能透过梦境掌控他人弱点..."

一听见"舞天女"、"夺梦、造梦"几句话，温若溪脸色乍变，手一抖，差点将桌上的茶盘打翻。
与孟瑶分开后，魏婴回到自己屋子是越想越不开心，心里想着舞天女这事儿要是旁人搞的鬼那还好处理，万一真像孟瑶说的，跟蓝湛他娘扯上关系，那可真是只能当哑巴亏吃了。他这位大伯母的个性挺有些喜怒无常，他家蓝湛的心腹兼唯一的朋友薛洋，可没少在他面前嘴蓝湛他娘，说起来是非常十分绝对不待见这位夫人的。
对了，薛洋？！
魏婴脑袋里灵光乍现，高兴地蹦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便往外跑。
"小少爷...你去哪儿..."门口随侍的温宁见他才刚回屋，才想给他送点吃食。他家小主人明显疼着这位宝贝呢，他们底下人也得多多尽心才行。结果就他进小厨房端来点心的这一会儿时间，这小祖宗又撒丫子跑出去了。
薛洋的屋子离的不远，拐两个弯便到了。
薛洋这人生得俊，就是一双眼睛有点儿邪气，人也总是一副懒懒地不爱搭理人的模样，说话更是夹枪带棍的刺人，颇有些特立独行。但是相处久了就知道，这人对自己认定的朋友那是掏心掏肺、好的没话说。

魏婴总觉得以蓝湛这么个冰块似的又冷又寒又不苟言笑的个性，能跟他交朋友的都不是寻常人。当然他自己是喜欢蓝湛，所以看他什么都是好的，可其他人不被他冻出毛病怀疑人生，确实也是少数了。
"薛洋，你在吗？"人未到，声先至。魏婴欢快的声音在偌大的院子响起，都不用人通报，屋里头的人便已开门出来。
"小朋友，"薛洋双手抱胸，倚在门栏边上，吊儿郎当地道："找我什么事呀？"
"有事有事，"魏婴对他喊自己"小朋友"并无什么抵触情绪，也知道这是不把自己当外人，颇有亲近之意。他直接上前抓住薛洋手臂便往屋内走，"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咱们里面坐着说。"
薛洋真是要被他逗笑了，这孩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客人...呃，好吧，虽然他们如今身在云深不知处，确实来说魏婴算是主人家，可这屋子到底是分配给他住了呀...算了算了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薛洋心里想着，便顺着他的意进了屋子坐下。

"说说吧，什么事呢？"薛洋一边帮自己倒水，一边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你听过舞天女的传说吗？"魏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问了。
薛洋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眉头一皱，抬眼看他："舞天女？那可是个邪门玩意儿，小孩子从哪儿听说的？"
魏婴趴在桌上盯着薛洋的面色，笑了一下，心道果然如此。
想这薛洋本是蓝湛的暗卫，他手下培养的人才不知凡几，平日里探查消息，对于这种鬼祟之物本就会留意一二。只是以往没真遇上，便当成奇闻轶事一听而过罢了。
魏婴当即便将近些日子以来蓝湛梦魇缠身之事简单说了，顺便将孟瑶游历之时听到的乡野传闻、结合他自己的猜测之意一并和盘托出。
薛洋越听眉头越紧，手指头下意识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才慢慢说道："舞天女的事我会让人仔细查清楚，你可别乱来。"最后一句话差不多是带着隐隐的叮嘱警告意味了。薛洋心想，这小孩儿从小家里便宠得紧，不知天高地厚的，要不当时怎么能轻易让他们在暮溪山给设计了？

魏婴笑嘻嘻只当不知，站了起来便要往外跑，朝身后挥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忙，我去玩儿啦。"
从薛洋的屋子出来之后，魏婴心里总算小小松了一口气。
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存了坏心思，只要不是温若溪，其他都好办得多了。
想来这多日来困扰蓝湛的梦魇、疑似舞天女的造梦之术，与蓝大夫人关系不大。
在温若溪回到云深不知处之时，薛洋便曾经对他说过，蓝湛与温若溪母子俩除了为青蘅君复仇一事立场相同之外，多年来早已离心。然而母子血缘天性难以分割，蓝湛虽然也暗中培植自己势力，却也只为自保。
因此魏婴猜想，既然培植了心腹，按照薛洋小心谨慎的性子，大概率会在温若溪身边安插人手。如果舞天女这事真是她搞出来的，依着薛洋与蓝湛的交情、以及他对温若溪一贯反感的态度，此刻绝不会是如此反应。
魏婴仰头看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绝不愿意以偏见来忖度蓝湛的娘亲，只是事关蓝湛，他不能不谨慎对待。幸好...
"阿羨。"

魏婴一愣，一回头，随即笑容满面地扑上前去。
"湛哥哥～"
蓝湛很自然地张开双手搂着他，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一边将他身体扶正，顺手抚平他衣服上的皱褶。
一旁蓝涣看着心里是既欣慰又好笑，面上却是又摇头又叹息："真是弟大不中留啊，明明是我叫的你。"
魏婴双手挽着蓝湛手臂，抬眼看他似乎心情不错，便笑嘻嘻地对自家兄长道:"大哥，我跟蓝湛这不是才新婚嘛，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是想他呢~你体谅体谅呗。"
蓝涣低下头笑了笑，"行吧，那大哥就不打扰你们两人了，快回去吧。"说罢便十分识趣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