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

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
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
甜而怅惆，像忘却了的忧愁。
记忆恍惚中似有脚步靠近，有力的，掷地有声。她来了。那亲爱的她。唯有梦中才能相见一面。
我记得她温润双唇，归属于我的体温。
我触及过你牙关最里处的贝齿，碎骨最浅端的窝。
“被我驯服吧。”
那天，她对我说。
我知道。她不用说我也知道，她就是我世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请驯服我吧。”
我们就是如此开始的，始于某个逢魔之时的午后，光与影的交错里，她伸手进入我的梦境。似乎有什么交融在一起，也许是棉被与发丝缠绵瓜葛，也许是窗帘与晨风纠缠不清。
“早。”
“早。我爱你。我亲爱的。”
那天是为何，许是借着暖橘灯光烤得心也阵阵悸动发痒吧。

节奏不清的年代，扰人安眠的呼吸都变得罪恶不堪。
等姹紫嫣红过了烂漫，天真也仅余了一地伤残。
“算了吧。”
我们明明就有更好的以后。
我以为我们会是如龙凤般般配的一对。可走近了看看也不过两条泥鳅。
我坐立难安。
“算了吧。”
可是我放不开手。不是的。
“毕竟我们最开始也只是玩玩，不是么。”
可是我爱你爱到刻骨。不是的。
明明再纠缠也只能算是始乱终弃了。
“算了吧。”
那天，她对我说。
我知道。她不用说我也知道，她就是我世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请放过我吧。”
我们就是如此结束的，始于某个阴云密布的深秋，光与影的交错里，她挣扎逃离我的臂弯。似乎有什么从我内心剥离，也许是案台的一壶残酒，也许是碎镜的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