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诉（番外篇17）】取与舍

昨天文章被活动莫名退回，最后被迫删了点东西又发了一遍，当时距离deadline仅有3分钟，破站的活动审查emmm，坚持这么多天，险些破功，读者姥爷们请以昨天先发的为准(〃´皿`)q本次专栏日更挑战活动结束在即，希望大家多多三连，也算对得起本UP连续十几天的挑灯夜战( • ̀ω•́ )✧
人无完人，虽然我目前在宫里很吃得开，但是也有不擅长的事情，例如教育小朋友——实际上让我教大人也很为难。虽然苟皇后表示十分满意，但我只能无奈的摊摊手，不是我教得好，而是孩子天资聪颖，不用大人操心。而且我也深知自己教育不得法，也就勉强能做个启蒙老师而已。还好女史的主业不是当教书先生，对于苟皇后的好意，我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婉拒了。
不过顺阳公主和太子苻宏还小，苻坚的孩子里，就属苻丕年龄最大，据苟皇后说，苻丕是原先苻坚做东海王的时候，和府中一位侍妾所生，这孩子也命苦，他的出生之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从前是给苟太后养着，苻坚即位不久后，苻丕就交给苟皇后抚养。每当苻丕散学之后，我常常给他讲故事，主题往往是志怪奇谈，以及民间传说，涉及王侯将相的倒是很少。想当年本人也是语言表演班的爱豆，虽然最后没有走艺术道路，但讲故事的天赋一直都在。

阵阵凉风中伴着稀稀拉拉的蝉鸣，这就是五月底的夜晚。在苟皇后宫外的空地上纳凉的时候，苟皇后抱着苻宏，顺阳公主和苻丕围坐在我身边，张夫人坐在石凳上，偶尔抿一口小酒。我把杯中之水一饮而尽，便把扇子那么一扇，就将故事娓娓道来，身边的宫人也竖起耳朵细听，这种小时候的感觉是姥姥带给我的，现在我又把它带给其他人。
对于文学，我始终保有一份热爱，并对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深信不疑，民间故事也是我汲取文化养分的来源之一。这时候前秦的第一号人物仿佛不重要了，他依旧忙于朝政，无暇关心宫墙内的一缕新风；空地上或坐或立的诸人，也仿佛忘记了时间，直到一个故事结束，才惋惜的长叹一口气——连我也不由得感叹语言的魅力竟至于此。对我而言，4世纪的宫廷太过险恶，21世纪的生活节奏太快，不过能在充满想象力的故事中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也是极好的。
在我短暂的女史生涯看来，苟皇后与张夫人像极了白月光与朱砂痣，与还是小姑娘的张夫人不同，苟皇后虽然与我年纪相仿，却已经生下了顺阳公主和太子苻宏两个孩子。以前说过，她是个温柔内向的人，虽然不多言语，对政事不大过问，但心里门儿清，确实称得上一位贤内助。不过我觉得，在见到本人这样一位“外来者”后，她对于自己无法选择的生活有种深深的遗憾。

宫廷生活就是这样，精致却有种无以言说的哀伤，可惜仅凭我一己之力，也无法改变更多事情——就如同之前我尽力做到节省资金，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婚姻关系的改变，必须要靠社会生产力的不断提高和生产方式的发展进步，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我尤其能体会到这点。而且，作为统治阶层，政治婚姻不是“爱不爱”这么简单的事情，而是各自背后利益集团的碰撞与连接。
又是一日，我做完了日常工作，独自坐在凉亭里凭栏远望。燕子已经在屋檐下孵出一窝雏鸟，此时正在我不远处的宫墙外叽叽喳喳的吵嚷。面前的大树已经枝繁叶茂，恰好遮住了刺眼的阳光。浓郁的颜色属于夏季，花圃里的各色鲜花争妍斗艳，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开的香气。看到我坐着，宫人们都规规矩矩的行礼，只不过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几只蹦跶过去的黄莺吸引了。
这美景和看似优渥的生活极其容易使人麻痹，也许狗血一些的文艺作品就要“劝”我：赶紧制造一场邂逅，借机嫁给大秦天王，因为他大权在握，相貌堂堂，待你十分和善，你和后宫的小姐妹都相处愉快……不过同样，我看得见宫外的世界，在王猛手下工作虽然辛苦，却更能体现我的价值；身处暂时和平的地方，本人被带恶人强德打个半死；在军阀混战的地方，黑暗的事情更是多了去了。我摸了摸右手的夹板，千言万语都汇成一句心声：回家。真要是在前秦耽于享乐，我就对不起自己的努力，以及失联很久的爹妈。

来传话的宫女打断了我的思考，等我赶回去，太医已经等候多时了。我的右手已经痊愈，在拆下夹板的那一刻，我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虽然有些长久不用的僵硬，但只要活动几天就能恢复如初。我又给了些银两，太医诺诺告退。虽然右手手腕上留了疤，但能在现代医学保护为零的情况下恢复成这样，我已经祖坟冒青烟了。午寐过后，接到王猛来信，大意也是女史代行期满，我应该考虑自己之后的去处。不过他没有告诉我应该怎么做，而是让我自己做选择。正在此时，门外又来人通报，说是苻坚和苟太后请我去谈话。
我笑了笑，心中自有选择。
苻坚：你有主角光环，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