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流年不忘 第三章 灵猫湛X鲛人羡

私设仙门修炼等级:炼体-筑基-金丹-元婴-合体-大乘-化神-渡劫-神。
灵猫族以尾巴数量体现修炼的天赋,此天赋于金丹期展现。最高等级是九尾。
鲛人族鲛珠是修炼的基石,凡人可通过取得鲛珠加快修炼。而若鲛珠王染上魔灵怨气则可以此为基,建立不死魔兵。鲛珠王每千年出现一次,身着鲛珠王的鲛人入金丹期则天现异象。
“杀——”
充满着熊熊野心的怒喊击碎了云深长久的静谧。蓝氏封山大阵在一日突然碎裂,温氏次日便以倾巢之力出兵压向了云深。
一时间流血漂橹,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幽蓝静谧的云深映目的皆是一片殷红。不得已之下,众人退入寒潭洞,暂时得以休养生息。温氏攻占其间蓝家遍寻不至魏婴下落,又不敢打扰蓝湛闭关,只好三缄其口,隐下此事。

此一年间,温氏四处树敌,攻占百家,威吓攀附百家者众,众人皆敢怒不敢言。
次年八月,蓝忘机以修真界唯一进入大乘修为者出关。瘦死骆驼比马大,江聂残部及被打压的世家纷纷上云深求助,自此百家联成伐温战线,一举反攻温氏,史称:射日之征。
众人带着对温氏的愤恨,一路凯歌,直逼近温氏腹地不夜天城之下。但不夜天城易守难攻,同时温若寒终于将自己手下的不死军队放了出来。历时八个月的战斗顿时陷入了胶着。
“忘机。”
蓝曦臣从百家临时驻地的回廊处走出来,看向了正在望月的蓝湛。
“兄长。”蓝湛恭敬施礼却避开了兄长关切的神情。
蓝曦臣闭着眼叹了口气,“你可是还在责怪我和叔父?当时……”
蓝湛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跟着蓝曦臣缓缓地走着。

“当时温旭大举入侵我蓝氏,攻破山门前,我已派门下弟子前往静室,可抵达之时却已是人去楼空。忘机……”蓝曦臣没有出口的话中隐藏的猜疑蓝湛也明白。温氏入侵前日大阵碎裂,进攻当日魏婴提前失踪无一不昭示魏婴嫌疑颇重,但因着他是蓝二公子的道侣,二公子出关这段时间的功绩和对道侣的思念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所以哪怕所有蓝氏幸存之人也不好指摘魏婴,更不好在蓝二公子面前提到他的名字。
蓝湛只是默默地走着,对蓝曦臣的话没有多少反应,只是眼中尽是藏不住的寂寥和失落。魏婴,我……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你吗?
“报——”传信之人在门口恭敬施了一礼等候唤入。
“何事?”
“门……门口有一公子前来投靠,说他有宝献上。”
“公子?”
“是。”

“是何模样?”
“紫衣莲纹,手持一剑。”
“这……”
蓝湛和蓝曦臣猛地一对视,心里有了一个人的名字。蓝湛激动地握紧着手里的避尘,拼命压着内心想见到来人的急切焦灼。魏婴,魏婴,是你吗?
弟子引着人进来,看着来人的身形蓝湛的一颗心却渐渐冷却。来人,实在陌生。
同样的紫衣莲纹,穿在他的身上倒显得有些平平无奇,那一步步走入的风度更是显出几分局促。那身衣着穿在他身上就像是穿着大人衣服的孩童,竟是不太合身。
“泽芜君,含光君。”生疏的动作,逼仄的举止,从来人身上却是找不到任何一点熟悉的样子。
蓝湛和蓝曦臣对视一眼,礼仪到位地回礼。
蓝曦臣上下打量来人,脸上带上了他那习惯性的笑容,笑容里带着些疏离带着些警惕,“公子称有宝献上,却是何物?”

来人扯着有些沙哑的嗓音,拉开一个僵硬的笑容,磕磕绊绊地回应道:“在下……奉公子之命,送……一物给泽……芜君,此为信物。”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剑递了上去。
蓝曦臣眯了下眼,接过他手中的剑打量了起来。蓝湛压下心里所有的思绪,淡淡地瞥向蓝曦臣手中的剑,却一下子被剑鞘上那小篆刻得充满个性的两个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随便?
蓝曦臣和蓝湛一齐看向了来人。
正在蓝湛靠近随便之时,其中的一缕神识不经意间便“咻”地一下,回到了蓝湛的身体之中。蓝湛心头一凉,话音中的冷冽和那带着大乘修士的威压,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此物怎么会在你手上?”
蓝曦臣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唉,自己这个弟弟啊,一涉及无羡就……为了无羡更是……不是早就明白了吗?

那威压颇有些渗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可来人只是有些生硬地看向蓝湛,一脸茫然,仿佛在思考自己出门之前有没有被人交代过对这个问题进行回答。最后仿佛自暴自弃一般将另一手的东西也一并交给蓝曦臣。
“这……是公子交给我的。他……他说……他是你们的故人。还……还说……”来人一下子又陷入了沉思,抓着自己的脑袋时不时还击打几下。喃喃了几句好像是:还说……还说……公子说太多话了,记不住啊。之类的言语。
“还说……”还说了半天没有下文,蓝曦臣便引导子弟带来人到别院中休息,给了蓝湛一个眼神便进入了内室。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内室,蓝曦臣顺手又加固了一层结界,蓝湛也增加了层绝音符。
“忘机,你认为呢?这位公子……”
“嗯。”蓝湛深思着应道。

“忘机也觉得这位公子和无羡有关?”
蓝湛轻轻点了点头。
“会否有诈?”蓝曦臣手持来人递上来的所谓宝物,询问道。
“留心。”
蓝曦臣点了点头,以法力检视了一下此物内外,确认无碍之后便缓缓将其展开。一张上书:岐山布防图字样的帛书就呈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不夜天的内部防御图?”蓝曦臣有些激动,可一转眼看到蓝湛的冷脸,冲头的热血瞬间又凉了几分,“那个忘机,你看这……”
“我寻那人,兄长收好。”
“诶……好。”来不及应下,面前的人却已经快步走出了内室。蓝氏家规遇到无羡怕是要沦为摆设了……
后院客房
蓝湛压抑下自己内心的情绪,尽量缓步向客房走了过去。尚未敲门,里面便传来“嗡嗡嗡”自言自语的声音。凝神一听还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句。好似有:还说什么……公子……干啥……回去……他们怎么就……不管了?公子有没有说……要怎么办?

絮絮叨叨的声音不间断地从屋里传了出来。不甚真切也能大致听出几分。此人对这位“公子”十分信赖,而神识似乎有所残缺,却不知是否是这位“公子”的手笔了。
蓝湛一时间疑窦丛生。这人到底为何而来?这位公子又所图为何?
忽然察觉到屋内一丝异样的空气流动,蓝湛敛去了身形,屏住了气息,只悄悄在一旁观察着。屋内窗边打开了一条细缝,蓝湛借大乘法术的隐藏,分出一道精神力注视着屋中的情况。
来人怀中一个黄符小人从衣领缝隙中探头探脑地冒出来,尽管没有眼睛,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这个黄符小人的狡黠。那熟悉的黄符小人刚出现的时候,蓝湛的气息瞬间有些不稳,差点便将自己暴露了出来。他死死盯着屋中的互动,心里的希望飘飘摇摇地升了起来。
来人四周查看了一下,便匆匆忙忙地将黄符小人请出来,“公子,我……我忘记要和他们说还说什么了?你说……他们会接受那份布防图吗?”

黄符小人仿佛恨铁不成钢,一下子跳到来人头上拍了一下,力道几乎没有,但伤害却是满满。来人顿时愧疚地向黄符小人鞠躬,一边辩解道:“我……我……我脑子里真的忘记了。我……我……”听闻他倍感慌乱颠三倒四的言语,黄符小人无奈地再次跳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似带着几分安慰。
来人顿时平静了下来,一脸茫然地询问道:“公……公子,那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黄符小人飘呀飘到了书桌之前,吭哧吭哧地拿起桌上的毛笔,好像有些困难地举起来在桌上空白的纸上书写了起来……
“公……公子……你不是能用法术吗?为……为什么还要自己拿笔写?”
黄符小人下笔的动作瞬间凝固在了原地,他把笔一摔,来回踱了踱步,似乎在考虑揍人这一途的可行性也在不断压下自己的怒气。他以法术驱动桌上的笔,在纸上来来回回书写着自己的计划。

“哦,我明白了。”
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蓝湛将收敛的气息外放,一步步靠近客房门前,轻轻敲起了门。
门边的那道神识亲眼见到桌面上的黄符小人,原先还有些为自己“人小鬼大”能操纵毛笔书写而自豪的姿态,在那一瞬间便突然僵硬住了。它慌慌张张地撤去毛笔上的法术,又不小心被突然落下的毛笔打到了纸头,慌乱间要飞入来人怀中,又不小心被桌上的镇纸绊了一跤,身上顿时落了不少黑色的墨泥点点。
这一连串的举动,让蓝湛顿时竟有些怀念。他看着那黄符小人终于顺利地飞入来人怀中,顿时皱了皱眉,心里颇有几分不郁地收回了那道神识,再次敲响房中的门,等待屋中人的应答。
“哦——来了!”那人傻乎乎地应了声,终于走到门边把门开启。一手开,一手还极其不自然地压着胸口处。那分明便是刚才黄符小人飞进去的地方。

蓝湛神情不郁,但他从来冷冰冰,那人也并没察觉到他哪里不对,只用那生硬的礼仪将蓝湛迎了进门。
“还未请教……”
“啊?”
“尊姓大名。”
“哦……我哦……温宁。”温宁没注意到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怀里小人恨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啊……傻温宁哦,伐温之战你还说你姓温,怕不是把‘我来找死’写脑门上了。这下子,蓝湛能信你就有鬼了。
蓝湛并没有过多言语,只再询问了一句,“温公子口中的公子是?”
“哦,我本来已经被族人所杀,是公子用鬼道救活了我,我才能这样……虽然可能记性不好,但是公子对我很好的,你们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公子说他不知道要怎么出现在你们面前合适,所以才让我先来把布防图给你们……我……”温宁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串喋喋不休后便再没言语。

怀中的黄符小人已经气得快晕过去了……
蓝湛对他这特殊的言语和行为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只直接再问道:“那位公子还让你说什么?”
“哦!”温宁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他急匆匆跑到书桌前拿起那张纸,对着纸上的内容便念了出来,“告诉他们我是他们的故人,攻陷不夜天城那日便会现身,布防图属实不必疑心。若是不信,你就再告诉他们蓝家大阵碎裂与内贼苏涉有关需多加提防。然后……后面我看不清了,含光君您能看懂吗?”一边说着一边把纸递到了蓝湛面前。
蓝湛看了他一眼,缓缓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信纸,看清上面书写的字体后便更是显出了几分放心。当这份信纸被蓝湛收入怀中的时候温宁却好像从他的举动中看到了庆幸。庆幸?这个情绪温宁竟有些不太明白了。
“还请代为转达。望贵公子注意安危,忘机待与你重逢那日。”

“额……”温宁看着蓝湛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地将怀中的黄符小人取了出来,“公子……我们这是劝说成功了吗?”
怀中的黄符小人仿佛陷入了回忆,久久未曾答话……
忘羡蓝湛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