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生素】裂缝中的阳光 05

晚上罗浮生就去了酒吧喝酒，正巧碰见了自己的同学许星程，身边还跟着他的小女友。
“哟，今天吹什么风把我们的罗大少给吹来了？”许星程难得在酒吧看见了罗浮生，就凑了过去。
“搞定了我们学校的高岭之花了？”
罗浮生笑着敬了许星程一杯，然后一仰头把一杯威士忌一口喝完。
“我说你昨晚艳福不浅啊，你昨晚喝醉了还是沈教授送你回去的。”
“你一个男的怎么这么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情，你家小女友该不高兴了。”罗浮生舔了舔还沾有酒液的嘴唇，下巴微微扬起示意许星程看看他自己那被忽视的女友。
许星程转过头果然看见了自家女友不爽地用吸管一下一下戳着已空的杯底，于是连忙转回去哄人。
罗浮生刚续一杯，手里的手机就忽然震动，他看了一眼那个肉麻的通讯录昵称，顿时一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
罗浮生一杯酒的时间挂了沈巍好几个电话，最后是真被烦得受不了就直接关了机，静静地坐在吧台边喝酒。

等罗浮生有了一点醉意他才想起来给手机开机，然后就看见了几百通沈巍的未接来电，几乎是每隔一分钟打一次。
沈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罗浮生叹了一口气接了电话。
沈巍的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担心和着急：“浮生，你在哪儿？”
罗浮生没想到自己脆弱得因为听见沈巍的担忧不争气的红了眼眶，他抬起手用力地捂住发热的眼眶，像是疲惫极了的人想要保持清醒一样瞪大眼睛。
“在酒吧。”
“好，你等我。”
罗浮生挂了电话以后，手机耗尽了最后一格电量直接关了机，罗浮生又跟调酒师续了一杯威士忌。
等沈巍找遍整条酒吧街，赶到罗浮生身处的酒吧的时候，罗浮生已经醉得站不稳，结了帐就扶着吧台的边缘下了地，沈巍怕他跌到就走上前去扶着罗浮生，顺势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罗浮生睁着眼睛凑上前去看扶着自己的人，等看清是沈巍后就甩开了他的手，步履蹒跚地离开。

沈巍怕他醉倒在路边，又见罗浮生好像不大想看见他的样子，只能跟在他身后，不让他被其他街上的醉汉撞到。
罗浮生拐进了一个暗巷，沈巍连忙拉住了他。
“你走错了，你家的方向不是这里。”
罗浮生反手拽住了沈巍的手腕，把人拉进街灯照不亮的黑暗里，然后粗鲁地把沈巍甩到石灰墙上，双手撑在他的两旁，眼睛紧紧地瞪着沈巍。
“沈教授不会纯情得睡了一晚就想负责任吧？”
罗浮生的语气里充满了玩味的笑意，看着沈巍的眼神却是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
“浮生，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沈巍疑惑地看着罗浮生，这辈子的罗浮生跟上辈子太不一样了，他感觉自己有点拿捏不准罗浮生了。
“以前？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薄薄的几张入学资料？说到底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
沈巍被罗浮生的说辞刺痛了心脏，罗浮生说得没错，这个时候自己对他的了解的确是只有薄薄几张纸的调查资料，他从来没想过去了解罗浮生，也不愿意去了解他。

表面上罗浮生只是自己复仇的一枚棋子，沈巍根本不屑去了解他，但只有沈巍自己知道，他是不敢去了解罗浮生，他怕多了解罗浮生一点，自己就会深陷一分。
沈巍勉强地勾起一抹笑，“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们之前明明还相处得那么开心，我们每天都会通电话，为什么一睡醒你就变了。”
“我渣呗，我腻了。”罗浮生的话语几乎是一想到就脱口而出，完全没有思考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你以为我有多喜欢你？追你只是好玩而已。”
“就算这是沈教授的初恋，你也该看过电视剧吧？得到了就不珍惜的这种道理，沈教授不会不懂吧？”
沈巍被罗浮生话语中的利刃刺得皱眉，不可思议地看着罗浮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罗浮生每句话都在控诉上辈子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种控制不了全局的感觉让沈巍有些恼也有些慌，于是他反身将罗浮生压在墙上，低下头凑近罗浮生，逼迫他看着自己。
“真的不喜欢我吗？”沈巍隔着镜片看着罗浮生满是醉意的眼睛，“那就推开我，你是醉了，但推人这点力气也是有的，对吧？”

喝了酒的罗浮生全身都是热的，沈巍的气息扑在脸上，有点痒，鼻翼间是沈巍惯用的古龙水香气，那是罗浮生曾经迷恋了一段时间的沉香味。
罗浮生的手攀上了沈巍的西装领子，把人拉进了自己几分，闻着那已经被印在记忆里的气味。
“沈教授，你喜欢我吗？”
沈巍没有片刻的犹豫：“喜欢。”
得到答案的罗浮生抬头吻上了沈巍的唇，拉着领子的手往上攀去勾着沈巍的脖子，抢先沈巍一步把主动权抢到自己手里。
就今晚吧，就让我自欺欺人一晚吧。
至少在这一刻，沈巍是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