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帕弥什同人]红樱零落 前传 风凌晚渡（3）

“所以，指挥官，你为什么要选择在半夜偷偷跑出来找她呢？”露西亚将昏迷的α平放在地上，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漆黑的午夜里，她绯红的眼眸中似乎带上了一丝玩味。
盖茨支吾了一下，最终还是投降般地举起双手。“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还有些心存幻想。”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还好露西亚你及时赶到。”
“幻想……”露西亚轻声重复了一遍。“但，指挥官，她是升格者，而且是已经残害过至少十支执行小队和其他不知道多少构造体的恶魔……就算是她还活着，我们也……也得……”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微不可听。
“‘我们也得按照空中花园的法律处决她’，对吗？”盖茨站起身拍了拍背后的灰尘，走到露西亚身旁，蹲下身看着身上多处伤痕的α。“露西亚，如果抛下作为空中花园构造体军人的这个身份，单纯作为一个有合格判断能力的人，现在我要你处决α，处决另一个你自己，你……能下手吗？”
“我……”露西亚本想直接点头，但潜意识里似乎有一股念头阻止了她张口。“如果……如果指挥官您判断她对我们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那么作为您麾下的构造体，我必须执行您的命令。”说完，她沉默良久。“但……作为我自己……我，我……如果说，她是什么人偷偷复制了我的意识海后再被唆使去干那些坏事，那我可以问心无愧地直接处决她。但是……”她轻轻闭上眼。“我才是那个复制品……”

“不，你可不是复制品。”盖茨转过头，笑着摆了摆手。“你就是露西亚，灰鸦小队的露西亚，我们最好的露西亚。”他站起身，拿起一旁险些被甩下山崖的背包。“露西亚，协助我来完成剩下的工作吧。”说完，盖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怪模怪样的仪器，把仪器外伸出的几根数据线接在α颈部的数据接口上。
“最好的……露西亚……”露西亚呆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指挥官，谢……额？”直到盖茨将另一根数据线递给她时，她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谢谢的话，留在待会儿说吧。”盖茨微笑道。“现在，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任……任务？”露西亚愣了一下。
“找到α陷入疯狂真正原因。”盖茨将仪器放在地上，将第三根数据线接在一个头盔上。“露西亚……”“等下，指挥官。”露西亚突然出手，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数据线。“不，指挥官，我不会允许您进行这样的冒险行动。”说完，她直接扔下手上的另一条数据线，绯红的双眼带着些许幽怨瞪着盖茨。
虽然有所预料，但露西亚的剧烈反应还是让盖茨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没关系，露西亚，之前在升格者基地我们不也是进入了α的意识海……”“不行，不行，就是不行。”露西亚拼命摇头。“在升格者基地时候的α至少还保留了不少理智，还能跟我们沟通。但现在的她，谁也不知道进入她的意识海里到底会发生什么。虽然我跟她的关系确实有些剪不断理还乱，但如果……如果需要指挥官您冒险的话，那我，那我……即使的您的命令，我也会选择拒绝。”说完，仿佛为了表面决心，她直接走到盖茨与α之间挡住他的行动。

“露西亚，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盖茨有些无奈地笑着摸了摸露西亚的长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有当初那个叫雷文治的指挥官的反例在，贸然链接升格者确实不失为一种极佳的作死方案。但我可不是随便乱来哦，至少，露西亚你会陪着我吧。”他故意挑了挑眉，可惜黑暗中的露西亚似乎并不能看到。
“额，额……”盖茨的轻抚让露西亚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指……指挥官，如果您执意要……那，唉，好吧。”最终，她还是放弃抵抗般拾起地上的数据线。“话说，指挥官，我们不把α带回营地吗？就在这里链接的话，万一有什么危险呢？”
“没事。”盖茨微笑着接过露西亚递来的数据线。“我相信露西亚你白天的清场能力。带回去的话，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反倒会影响里和丽芙他们。毕竟我可不好再度切换一遍‘催眠’的指令。”言罢，他带上接好数据线的头盔。“准备好了吗，露西亚？”
“……指挥官，一定要谨慎啊。”露西亚有些担忧地重复了一遍，将数据线接驳在自己身上。“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马上断开链接。我来协助您撤退。”

“没问题。”盖茨微微一笑，按下交换中介器的启动开关。这是模拟格式塔数据交换功能的便携式仪器，作用很简单，沟通不同构造体之间的意识海，或者允许指挥官直接访问未与自己建立意识信标的构造体的意识海。“链接，开始。”
“构造体，不是机器人。注意，我再强调一遍，构造体区别于机械体和大型AI的最大区别就是，他们的思维，也就是意识海，充满着‘非逻辑’性。这与人类的大脑运作方式相同。”
“所以，不存在什么可以一劳永逸，程序化处理被帕弥什感染的构造体意识海的方法。虽然你们的学长或者前辈会告诉你一些所谓的‘技巧’，但你们要记住，这些最多只能说是‘答题’的技巧。在你们之后的实际行动中，必须注意，时刻注意，可能存在的各种突发情况。记住，无论你和你的构造体之间关系有多密切，当深潜进入他们的意识海时遇到难以预估的危险，必须第一时间断开链接，然后从外部处理。绝对，绝对不要尝试自己去面对意识海中的帕弥什。你们能做的，只是引导构造体去走出被帕弥什影响的部分，切不可亲自下场与帕弥什交锋。”

“好了，说了那么多，虽然我一直在强调构造体感染帕弥什后的症状充满不确定性，但大体上还是有些许规律可循。首先，在进入构造体意识海后的所有场景和内容分为三种，一种是单纯的记忆，原封不动的记忆。第二种，完全虚拟的，即时的内容。第三种，则是介于前两者之间的，‘魔改’版的记忆。目前根据统计数据，大部分被轻度感染的构造体意识海都会呈现第三种，帕弥什会侵入构造体记忆的一部分，将其篡改，然后将构造体困入被魔改的记忆中不断刺激他们，让他们接受被恶意篡改的记忆，达到将其感染为杀戮机器的目的。”
“第一种相对较少。一般这种情况，是有一定经验的构造体在感染的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意识‘封闭’在这段记忆深处，避免被帕弥什找到并感染。但这也只能算是权宜之计。如果没有指挥官进入意识海，从记忆深处找到躲藏的构造体，那么他们会逐渐失去对自己记忆和身体的掌控。这个时候帕弥什又会直接接管他的机体，将其已经萎缩的意识海直接清除掉。第二种最少，根据获得的少量数据，这种情况要么是构造体在主动排斥帕弥什的入侵，帕弥什会化身各种进攻性极强的怪物来不断攻击他。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已经被帕弥什完全感染了，进入了‘伪升格者’状态……”

“呵，同学们可以先不急着记笔记，我们继续。在构造体的意识海中，我们扮演的角色也有三类。第一类，我们直接替代了构造体记忆中的主角，这在第一种和第三种情况里比较多。第二类，我们作为单纯的‘旁观者’，无法干涉意识海中的具体内容，这在三种情况下都可能出现。第三类，我们直接参与进入意识活动中，这主要在第二种和第三种里出现，也是相对较多的情况。”
“记住，无论是出现哪种情况，首先要做的是冷静。然后根据自己与构造体的熟悉程度，努力将构造体的记忆导入正轨，或者找到沉睡的意识将其唤醒，辅助他们去进入第二种情况，战胜帕弥什的虚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保证自身的安全。好了，接下来我会给大家展示一些示例……”
记忆中的授课场面入投影般闪烁了一番，盖茨定了定神，慢慢睁开眼，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果然……是这个场景。”扫了一眼硝烟四起的废墟，盖茨低声道。“露西亚？你在我附近吗？”
“指挥官，我在。”几秒后，穿着红莲机体的露西亚出现在盖茨身旁。“欸，居然是换成了红莲的形象吗？”露西亚抬起身，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指挥……额？”看到身旁的盖茨，露西亚不由得愣了一下。

“很正常，在意识海里，我们往往会下意识地使用我们最深刻的记忆里自己的形象。”盖茨瞟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衬衫，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这大概是我十四岁时候的形象。那时候我……呵呵，暂且不提。”他摇了摇头，含混地说。
“比……我想象中帅不少。”露西亚带着笑意抿了抿嘴。“而且成熟不……哎哟？”露西亚有些吃痛地捂住脑门。“指挥官，你在干嘛？”
“测试一下。”盖茨收起手，平静地说。“看起来我们两个直接可以有实体互动。但是……”他瞟了一眼不远处游荡的感染体。“我们似乎跟α的记忆没有交互……”
“其实指挥官你是故意的吧。”露西亚故作生气地瞪了盖茨一眼，不过很快被他嬉皮笑脸的糊弄给混过去了。“嗯……这个场景，应该就是最初的我被那个叫雷文治的指挥官背叛时的……”提到这里，露西亚的表情黯淡了些许。毕竟，虽然这段记忆不是她“亲身经历”的，但也在她的意识海里有着相同的内容。无论如何，知道之后事态进展的她还是不由得产生一股揪心的痛苦。她轻轻闭上眼，双手攥拳放在胸前，似乎在祈祷着什么。但微微颤抖的手臂似乎并不乐观。

“没事的，露西亚。”就在这时，盖茨伸出手握住她有些痉挛的拳头。“这只是记忆，一段过去的记忆。我们不能总是困囿过去，而驻足于无法挽回的悲伤。我们能做的也必须做的，是走好之后的每一步，让未来的光芒掩盖过去的黑暗。”露西亚睁开眼，只见盖茨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呼……您说的对，指挥官。”深吸一口气，露西亚鼓足勇气，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我有指挥官，而α没有。所以我能走出曾经的阴影，而α却不得不时刻被过去的痛苦所折磨……”她看向远处昏暗的天空。“指挥官，你说，α会走出这段记忆吗？”
“如果我们能成功的话，或许非常有可能。”盖茨肯定地说。
“等下，那……那我先得说好，指挥官，你可，你可不能当她的指挥官啊。”露西亚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揽过盖茨的手臂。“不然到时候，两个露西亚，指挥官分不清那可怎么办啊。”
“额，哈……”盖茨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这，还没成功搞懂发生了什么，你这就安排上了啊。”他苦笑着向前走了两步。“走吧，先看看在这个记忆里，α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露西亚点点头，小跑几步来到盖茨身边。两人并肩走向露西亚记忆中的战场核心。
“看起来，我们错过了最关键的剧情。”拐过一处废墟，盖茨怔了一下，苦笑中带着些许庆幸地说。
“额……”露西亚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另一个“露西亚”在疯狂地斩杀着四周涌向她都感染体，一时间百感交集。“看起来，雷文治已经逃走了。”她顿了顿，苦涩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战斗大概会持续十分钟，直到我把四周的感染体全部干掉。”
“但不清楚在这个记忆里，α的记忆会被帕弥什畸变成什么样子。”盖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到目前为止，似乎记忆都没有出现什么偏差。但有个问题，我还没发现α的意识在哪里……会是场地中间开无双的她吗？”他指向前方狠狠将一个感染体踹飞的，怒目圆睁的露西亚。
“或许……不对，指挥官，”露西亚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把抓着盖茨的手。“在我记忆里，我……我应该是一直在苦苦支撑，很多时候都险些被感染体击倒。但这里的‘露西亚’，她，她简直狂暴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屠杀。你看，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感染体能接近她。这……”

“啊，或许是α因为后续的一些变故，对自己过去的记忆出现了些许偏差吧。”盖茨笑着安慰道。“你知道的，成为升格者后她的战斗力……”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因为那个狂暴得近乎战神的“露西亚”在屠杀之余，似乎瞟到了一旁看戏的两人。她原本砍向一个倒霉感染体的动作停在原地。
“是……你……露，西，亚……”虽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但眼前这个“露西亚”的低声怒喝仿佛回荡在盖茨和露西亚耳旁。只见她原本猩红的双眼猛然变成幽深的漆黑，接着，她抛下正在作战的感染体，一个箭步冲向有些木然的盖茨和愣神的露西亚。
“铛……”
“指挥官，小心。”露西亚猛地醒悟过来，手腕一抖，一把朱烨出现在手中。她一个加速挡在盖茨面前，硬生生接下“露西亚”狂暴的一击。
“你……你是曾经的我……”虽然露西亚已经非常努力了，但“露西亚”的攻击却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蛮横，直接轻易地将她按在墙上。“你为什么要……”露西亚艰难地抬起头，直视“露西亚”冷酷的深黑眼瞳。
忽然，露西亚的意识里传来一阵刺痛。“露西亚”的深黑眼瞳仿佛有魔力一般，直接将露西亚的气力剥离得只剩些许，同时，无数的负面情绪铺面而来，将露西亚直接淹没，就像置身无尽的漩涡般，将她拖入深渊。

“这是……”露西亚一阵骇然，但她还是硬撑地招架着“露西亚”手上的进攻。可此时的她哪里还是这个狂暴版分身的对手。朱烨在她的威压之下迅速破碎，带着死亡的红莲狂士直奔露西亚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盖茨猛地发力，一个侧踹将“露西亚”踢向一旁。虽然没能直接踹翻她，但也是让她的攻击一下落空，狠狠斩在露西亚身旁的废墟墙壁上。
“小心，露西亚。”盖茨大喊道。“她不是α……是帕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