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流年

2023-07-18果宝特攻菠萝吹雪菠萝小薇雪薇 来源:百合文库

流年


此文为一个《果宝特攻》雪薇党的小小挣扎。虽然雪薇不是官配,而且雪薇党人很少,但我坚信我们不会亡。可能会引起雪诗党和叮薇党的不适,那就当做一片正常的文章来看就行了。
题记:
雄豪亦有流年恨,况是离魂易黯然。
正文: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条河,河边有块石碑,碑上有用流年书就的字——古墓。我忘不了那山,更忘不了那在崖边久久伫立的人……
情意随着大雁来了又来,去了又去。我不知道哪只才能去往古墓山,发出它独有的凄鸣。
而不为人知的故事,埋藏在汇集山岚的石间,可山石默默无言,兀自吞食着血泪。是那流年陈酿的情愫迷醉了石头,还是石头本就不舍与他人分享?
始是六月,可孰见那天国吹下的雪花,漫天作舞,一时,化蝶满山,石碑边,蔷薇静静地开……

流年



伫足顿步,小薇,你,还在恨我吗?我记得,我都记得,我答应过你,我会回来寻你,但或许,没有这个机会了……
倚仗什么呢?我还能倚仗些什么呢?我究竟何德何能?你知道我们会输的。我对你说了这辈子最大的谎言:“我会平安归来。”这句话承载了太多,但当我们双方都心知肚明后,这又似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轻飘飘地令人无奈。
危险,其实就在身边,我相信你能明白。小果叮被炸飞后回来,他说是你用你的血做药引,救了他。若要成功,我们都清楚,必须去找你。能再见到你,我也非常矛盾,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临行时“茕茕白兔”的文字?爱之愈深,伤之愈痛。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我也希望我们能重新归好,可往往天意不会符合人愿。

流年


楼空人去,茶凉酒寒。原以为这流年会生成情意,却不知这情意因流年而生成了嫌隙。终于,你愿意抛开个人恩怨出山相助,可你的仁爱剑需要一位真命之人才可脱鞘。很遗憾,我,不是他。我斜拖着那把仁爱剑,独自站在断肠崖边。耳畔久久响着你说的话——“人剑合一,血乳交融”。失望,惊奇,甚至愤怒,一齐涌上心头,继续上涌,从眼间流下,滴到仁爱剑上。你一定记得,当年仁爱剑就是如此开的光。可,开光的少年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仁爱剑也不再是当年愿意敞开心扉的神剑。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他就不是我呢?
风,猎猎向我吹来,可怎么也吹不干心中的泪水。是命中注定吗?不,不……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到那时我才幡然醒悟,原来将你我之间的感情判决死刑,竟会使我难受至此。这人生海海,遇见爱,觅得恨,难的是遇见理解,觅得知音。看见梨花诗伤心,我就不可能高兴;若她被人欺负,我一定第一个挺身而出。可这真的是爱吗?那一刻,是我第一次在感情之事上如此迷茫。你那时的放弃,真的能通向幸福吗?再次举起手中的剑,究竟,我又该何去何从?

流年


细腻如此的心绪浇灌着我的心芽,或许吧,经历事情数不胜数,而成长,从来只是一瞬的事。
细巧的声音忽地响起:“或许,我能帮你拔剑。”是小果叮。他要求将他的血滴到我的手上。听罢他的法子,我感到震惊,震惊于他竟机敏如此,更震惊于他提到你的眼神。若手沾其血拔剑,则与拱手将你相让一般无贰。我为情所困这么多年,如今仍在寻找答案,那么这次,我实在有不能放手的理由!真命之人?即使天命不在我,逆天,安不可为?
望不见我内心深处的自己,我实在不知道这次选择是否正确,但我这次就是想用生命作为赌注,和这似水的流年好好赌上一把!出乎小果叮的意料,我拒绝了他,并假意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他无法驳斥的理由:“让她好好歇歇吧,远离江湖挺好的。”我背着落日向屋内走去,留他一人独自在风中飘零。当他貌似卑微地甘心让位时,他一定自感伟大吧?

流年


极目苍穹,听断风生雨。我没有拔出那把剑,终究没有。你说,我这是不是挺可笑的?你还记得你在我临行前给的剑吧?那是另一种剑——雌雄双股。你说那是刘备使的武器,正与我的赤霄剑相合,非皇者不可使。其实我都懂,此剑,非多情者不可拔之——你想测试我。很遗憾,我轻而易举地取走了剑。那时离别的画卷里,有两人在强颜欢笑。
春意乍暖时遇你,那时怎知离别在寒冬?我收起了那对雌雄双股,一如收起了那颗纠结之心。前方,我已看见了身体的尸骸;背后的山上,亦有心灵的坟场。梨花诗走上前来,我知道她是想安慰我,但不知道为何,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血涌腑肺。我停下了脚步,双手死死钳着她的肩膀,看着面前如此颜容,远方饮血的残云似乎放晴了许多。而我的嘴巴却涩得要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流年


愁绪席卷了大地,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如梦魇般的夜晚。我知道一切皆因我而起,请允许我用自己的力量弥补这份自私吧。深夜,我留了一张字条:“有些事要处理,可能离开一会儿,你们千万别走动,不然我回来找不到你们。一切安好,勿念。”就这样,我踏上了血红的大道。
黯黵的苍穹笼罩了战场。不错,不愧是东方求败,他的速度,他的力度,都是一等一的强。我的快剑总能被他轻松闪过。终于,当他发起进攻后,我才意识到先前他对我是多么的客气。我的机甲在一瞬之间变成了碎片。浑身酸疼,我感到眼皮沉得厉害……不,我不能输!纵使以命偿命,也要拼个鱼死网破!最后的机会……我挣扎着拿出了你给我的雌雄双股剑,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冲向了东方求败。短兵相接,火星四射,一阵拼杀之后,那剑,随着我的心,断成了数节。为什么,这剑竟如此不堪一击?难道这把剑,是假的?小薇……你,你就那么恨我吗?恨到要置我于死地吗?转眼过去这么多年,可往事,并不如烟。从我们相知相识,到在一起并肩作战;从你执意离开到我百般求你回来……无数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我终于懂了,我懂了那位在断肠崖上久久伫立吟诵“茕茕对孤景,怛咤糜肝肺”的女侠,我懂了那位多情余恨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

流年


好吧,如果我的死能减少你对我的恨,那,我死而无怨!
黯然销魂者,相思无用,唯别而已;别期若有定,千般煎熬又何如?不知为何,雌雄双股剑的残节泛着金光,生生将我围了起来。最后合成的,也不是原来的那一对剑了,是一把剑,惟一的一把剑。我始终没有睁眼,而是用心去体会剑的韵文,感受对手的动静。就让权利、荣耀、欲望,都在这伤心欲绝之处燃尽吧……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能作衣穿,亦不能作饭食,但它可以使我看透内心,真正明白自己之所欲所求。四两拨千斤,应该就是这个剑法吧?这样,我竟和东方求败对战了数百回合丝毫不落下风。但我心里清楚,这样只是耗时间罢了,要想真正获胜,我们必须有你,小薇。
生命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洗礼。我实实在在地拎着合二为一的雌雄双股剑又来到了古墓山。我无比坚信——仁爱剑,今日将重出江湖!“吹雪?你还来做什么?”和上次一样,你每次都这么说。

流年


天边迎来了朝阳,沐浴着金晖,我在你震惊的目光下拔出了剑。不知是因为我浑身是伤灰头土脸的打扮,还是我竟顺利地拔出了剑,可能二者皆有之。我贪婪地享受着你的疗养,拉着你去和大家会和。从那时起,我就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分开了,这是我要紧握一生的手。
际会风云,颂祝流年。胜利后,我有意避开了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在无人注意之下和你一起回到了古墓山,那座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山。
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年数就在此地流走,蓦然惊醒,方觉曾然许久。而看着身边的人,是那最美的缘由。那是个被我伤害过的女孩儿,我现在要用与天作赌赚来的一生去弥补……
色动情触,猛然地,我有了没缘由的不祥预感。那是一个夜晚,我翻身下床,悄悄地出门。月光缓缓的倾泻,一如流动的华年,使心舟泛波其中,难以平静。我回首看了眼屋内,深叹了口气。果不其然,晨曦渐露,方丈老人家便出现了——七色彩莲又出了问题。

流年


烟云笼罩在山头,使前路愈发迷离。方丈语气上煞是严肃,但我能很清楚的从他眼中读出笑意。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便消失在了雾气中。
光影初现,我坐在你旁边:“走吧。”“可否不去?”“你怕了?”“不,我不怕,我只是厌倦,厌倦了这些纷争……”“那,你会等我吗?”“怎么?”“那边真的需要我。”“不,我不想听这些……”“等到大雁第三次飞来,请你相信我,我会平安归来。”
残碎的山路下去,就是无期的前路。我不敢回头,其实我是真的很怕,怕这次刹那的回头成了永久的别离……在心里,我向你回答——“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吧。”
照着原来的样子,我又踏入了江湖。大家都对我挺关心的,但每个人似乎都在刻意避开那个话题……我亦只有一个一生,不能慷慨赠与,我不爱的人……

流年


里里外外打量着大伙儿,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一阵酸楚——怎么我们就偏偏跑不过流年呢?当年的那一份欢脱潇洒,全换成了面庞的坚毅志节。你还记得橙留香吧?他就从来不怕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没有再比正义更重要的了。看着他们,心中竟愈发退却。是因为有了牵挂么?
无以而对,唯有沉默。
言语从来不会比行动更有力,说再多的思念都没有什么用,我唯一能让你更好受的,就是平安归来……我知道你会等,所以,我一定一定会好好活着……
谁能想到,无数的牵挂化为恐惧的刃影,撕裂美好的镜像。我能听见,远处有无声的嘈杂震撼着我的耳膜;我能看见,平静的滔天巨浪将苍穹狠狠撞击下来。我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等你走进我的视线,我才幡然发觉,已有魔魇扼住了我的咽喉!

流年


会如此般,鲜血从伤口中喷洒而出,染黄了天边的那一抹骄阳。小薇,可能,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了……
凭目眺望,以情感悟,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独属于你我的流年,粉黄交映间,或如起初的朦胧,进之于暗怖,最终化为平淡与和谐。
阑珊灯火,有卿自好;薄切命寿,方感我心。天意乎?人力乎?夫不慭遗,其恨若何!吾身未陨,言伤萧萧;吾身将陨,思怀愔愔。流年催人老,情思回余少。正邪为无数,弗觉有值扰。回望流年去,唯歉在卿交。
意念化作一尾游鱼,在真空的流年里无碍地畅游。只愿我能在你我的流年里,和谐无恙。

拟盐并无柳絮有韵味,见了古墓山大片大片的雪花,我才真真切切地体味到了这事。古墓山,这是一座令我熟悉又令我陌生的山,在这座山上,承载了奶奶数不尽的流年和那个他。

流年


把持着年岁中送情的大雁,奶奶在山上等了又等,等了又等。雁去似无声,但我很清楚,那声声的悲鸣,全响在了奶奶的心中。
疏离慢慢吞噬了山头。奶奶穷其一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她只是在老树下读书,抑或吟诵着如“苦我怨气兮浩于长空,六合虽广兮受之应不容”的诗句,以及痴痴地立在山头,去等那北归的大雁,和那永远不可能等来的少年。
狂澜既倒无法挽,大厦将倾不可扶啊。可惜,奶奶从不信这个邪。“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自顾自说着说着,奶奶又会忽地暗自神伤。我总爱缠着奶奶讲故事,奶奶就会闭上眼睛,任凭流年将情思包裹的文字从她的嘴里携出:“从前有座山,山上有条河,河边有块石碑,碑上有……”每每到最后,她又会说,“我那是要是告诉他我有了身孕的事,他会不会就不会去了?我实是不该放手的啊!”

流年


图画中走出的古墓山在流年的尽头处静静地伫立着,似乎也在等待回家的大雁和那位回家的战士。
一年,一年,又一年……我不知道奶奶究竟等了多少个三年,多少只携来失望的大雁,但我知道,从我记事起,奶奶就已和那山融为了一体。后来,我见到了父亲。年轻的父亲抱着年幼的我,牵着还不算年老的奶奶,要带我们下山。可奶奶执意不肯:“要是,要是他回来了,怎么办呢……”不过最后,奶奶终究败给了现实的理智。“奶奶,山下都有什么啊?”“我也不知道,不过,绝对没有那么怜人的大雁,和他……”奶奶出神地顾望古墓山,缓缓吟出。从那时到现在,我再也没有来过古墓山,也再也没有见过另一处如此接近流年的地方。
醉情流年,我总是不住地从模糊的记忆中翻找属于那座山的东西。我能找到奶奶泡茶时为竹染过的翠烟,我能找到弈罢之后依然清凉的纹枰乌鹭,我更能找到流年传说中的那个少年拉着奶奶的手对她立下的誓言。

流年


对奶奶来说,雪乃其一生不可观之物。每每天国吹雪,奶奶就一定要埋头沉溺于诗海。我们都知道,只要看见那冰凉白洁、清净无瑕的银粟,抑或结愁的凌澌,奶奶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座流年中的山,和那位业已超脱了流年的少年。惚恍间,似又听见奶奶的声音:“琼树像他,璇花像他,但我感觉,又尽不及他。你也是,你像他,像极了他,不光是长相,还有眉宇间的英气,你,像极了他。”
酒过又是三巡,酿出的香气逐渐温暖了雪的寒意。桌前,奶奶忽然无由地言道:“众花皆为五瓣,独雪花无端以六瓣而出,此者六出,作何意尔?”我们尚未来得及应和,奶奶便复接之:“古时妇女有‘七出’之条,犯其一条即被休弃,唯帝王、诸侯之妻,无子不出,称为‘六出’。雪之六出,是否与此相合……”父亲赶忙起身抱住奶奶:“娘,你醉了……”言毕,两人的眼眶竟都有些湿润,静静的湿润。后来我才知道,那位少年所用之剑,皆非皇者不可使,奶奶竟能由此联想至自己,这事在她心里该冻得有多深……

流年


当奶奶走的那天,天明净得让人心碎。奶奶忽然精神很好,硬拉着我带她出去转转。那是我真是乐观过分,竟然想着奶奶或许就大愈了。屋外,奶奶望着古墓山的方向,痴痴地向我聊了许多。奶奶给我讲了烽火,讲了责任,讲了家园,但从奶奶被流年刻下的皱纹里,我清楚地寻到了对这些、对名利纷争的厌倦。
歌或许可以被唱得很美,也许很多诗词撩人心扉,那么这么多动人是谁人赐给?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答案“流年”,奶奶便忽然断了气息,首依然面着古墓山的方向。令人奇怪,周遭气氛异常和美,全然没有离世的苦痛。
强打起精神,我们按照奶奶生前的愿望极朴素地办了丧事。看着奶奶的书卷,不由回想那位少年,一切仿佛都在梦中一般。
乐饵止住了我的脚步,我似乎看到了实体的年华,在静静地流动。前方,我看见了奶奶年轻的时候,青春靓丽。我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共鸣——奶奶旁边那位潇洒的少年,就是他。我看到了仁爱剑因为那少年爱的眼泪开了光,看到了奶奶决绝的离开,看到了雌雄双股,看到了黯然销魂……

流年


还惺之时,感觉身形愈发轻灵,双足离地,却不知飘往何处。眼前忽然一片洁白……
无一点预兆,我的面前是一卷未开的卷轴,静静地浮在空中。好奇战胜了惊惧,我走上前来打开了卷轴。两篇说不上来是诗是词的章文映入眼帘:
味亏灵羊,不觉竟有欠账。山倒横断江,雨泣洒战场。
衣破补忙,哪里一点在旁?岚气无措中隔杠,双人依傍,有文话章,枯草繁杂其上。
带给我惊异之感的还不只是这卷轴。我迷惑地揣摩着上面的文字,只觉全是胡言风语。正此时,一曲不知从何处传了过来。声音极为模糊,却催人断肠。
渐渐地,我终于听辨出了曲中的唱词,正是那卷轴上的文字!我便又捧起卷轴,却仍然无法体味其中的深意。

流年


宽大的卷轴究竟反映的是什么?那些背景上动态的金光是我一直都找寻不到的流年吗?不觉间,又为自己天真的想法逗笑了。虽然无法尽懂,但我不得不承认,这卷轴、曲调混在一起,竟是无端的和谐。
终调一曲,下一首出人意料地并未重复。认真聆听,那唱词的朦胧未变,旋律的肠断亦未有变。沉醉在曲子里,一时间也听了其中的内容。此曲应是《枉凝眉》。
不愧是《枉凝眉》,真真令人嗟叹惋惜。猛然,我仿佛顿悟许多——这“薇”怎么不是“阆苑仙葩”?这“雪”怎么不是“美玉无瑕”?两人如今,可不是“水中月”、“镜中花”?我赶忙复去拿那个卷轴,却发现原处空无一物。四下环顾,依然什么都没有。
悔不当初,为何没有一早领悟其中意蕴!抬脚欲走,地又突然陷了下去,就一脚踏空,不知又坠向何处……

流年


为了能再次回到古墓山,我怎么能现在就西去?心中不觉酸楚,愤恨翻身,忽然坐起。但觉脑中生疼,感叹此梦之真之奇。
伊始析梦,却忘乱了许多,便也没有将此特别在意。可那山、那人倒是不住地流入我的脑海。
消除不了那记忆中的山,和那记忆中的人。我请求父亲许我回到古墓山一趟。父亲定定地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奶奶,恍惚间,好像还有那位永远活在心中流年里的少年……父亲别过头去,望向窗外——是一排大雁。父亲深深地点了点头,喃喃道:“是该回去了……”
得以重新回到古墓山,奶奶早已不在,心中的感慨也不觉深了许多。草木更迭,石泉流转,惟有那一份刻入永恒流年的骨髓中的泬寥一直未变。耳畔忽然传来凄晰的鸣声——好一排雁阵!仿佛要冲出流年,可依然被流年束缚。身处此等与天相接之高地,认真体悟灵鸿的音符,而偏偏又无雍雍的旋律。周边耿介的雉鸟,也没有鷕鷕的谱韵。

流年


人封流年之中,或许素来就是此般,走散多余聚合,失去多于得到,雪落间,薇碎时,满山遗憾……奶奶,您看,就是这里,有您的意气风发,有您的青梅竹马,有您的青春芳华……
憔容助笙歌,似雨非烟墨。流年永未央,碎乐颂梦诺。孤月冷花情,流云枯草贺。昔日种花之人已成看花之人,而那看花之人已成葬花之人!流年……究竟何谓流年?我欲不负流年,可流年已然不复……
悴愁涌上心头,忽然,不知何处飘来奶奶的叶韵:世间流漾的,不止年华,更有和谐。当我们初观年华,只觉它动,而深味之,则和谐归静耳。请细想之,战争,有胜利者吗?而流年,有失败者吗?武者,止戈;侠者,仁火。此等之事,唯经历者方可悟之,只愿你能在流年中,和谐无恙……

流年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条河,河边有块石碑,碑上有用流年书就的字——古墓。我忘不了那山,更忘不了那在崖边久久伫立的人……
和谐随着大雁来了又来,去了又去。我不知道哪只才能去往古墓山,发出它协调的平仄。
而不为人知的故事,埋藏在汇集山岚的石间,可山石默默无言,兀自吞食着血泪。是那流年陈酿的和谐迷醉了石头,还是石头本就不舍与他人分享?
终是六月,可孰见那天国吹下的雪花,漫天作舞,一时,化蝶满山,石碑边,蔷薇静静地开……
石碑俨然,而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两行字:
吹雪 情不情
小薇 情情
The End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