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异世界见偶像(4) 解放和分配

“这是个由想象力决定的世界。城市的布局和模样与原世界基本相似。因为每一条街都危机四伏,总体的大小范围还不清楚。但穿越者能感受到对四周地势风貌的熟悉。
并非随意无限制的想象都能够成立,而是【有根有据】,【巨细无遗】的想象才会成立,譬如说要做出一把枪,就要充分理解枪的每一个零件和起作用,包括组装方式,才能够凭空用想象力造出一把枪。只是对着空气发动念力是绝不可能生效的。
想象力的使用流程为,在自己的脑内生成想象,通过系统施加给发动对象,发动对象收到想象,而后成立。
根据发动的范围,想象事物的离谱程度等参数,成立的能力将会耗费施加者相应的【同步值】,也会根据伤害程度扣除被施加者【同步值】,因此【同步值】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的生命源泉。
我们每个人都会在18-22岁中的某个阶段来到这里。在这里度过四年的时间,虽然在那边的世界看起来只有一瞬。虽然年轻人占绝大多数,但存在着更高年龄的原住民负责设施的建设、维护,以及治安。这些人最好不要招惹,他们有自己的行事方式和准则,如果有本事和他们搭上关系是你的能力,但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招惹他们。

现在已经不知道是否是人类创造出了这个世界,但在这里人类占有绝大优势。动物植物虽然存在,但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能力。
至于存在的意义,可以理解为促进人类想象力的【解放】,以及【资源】的重新分配。
关于规则。
货币系统仍然存在,只是全世界共用同一种货币,称为布林(brin)。主要用来支付练习和取材设施的使用。
理论上【法律】仍然存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是绝对会被当场制裁的。
但这个世界的执法人员并没有原本世界那么严格。
因为杀戮也是【资源】分配的一种方式,在夜色里无人之处的犯罪不会有人报案,也就不会有人追踪,同西西里的【缄默原则】传说如出一辙。
而想应的保护则是,失去意识的人不会接受外界施加的【想象】,用以防止睡梦中的偷袭以及一切试图绕过大脑成立的攻击。
因此白天大家开开心心练习做买卖逛街,晚上没实力的就早早睡觉,街上则变成了魔鬼们的天堂。
关于【成功】与【失败】。
在这个世界死去的人会被系统夺取所有的想象力,在那边的世界作为失去理想的成年人继续平庸的生活。

而成功活下来的人带着习得的想象力回到那边的世界,用这一人类最大的宝藏展开自己新的冒险。”
“原来如此。明白了。一个问题。”仍然被绑在地下室墙上的我,“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我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可完全没有什么提示。”
“你以为这个竞争是公平的吗?”卡琳失笑,“我从小就被告知了这些东西,并且为此还特地接受了很多训练。那个哈罗德也是同理。”
原来如此,那么父母平平无奇的我断然不会知晓关于这里的任何事情,已经知道的人多半和不知道的人不在一个圈子,更不会主动泄露秘密,更不要提一定会有既得利益者在互联网上监视着,信息互通的可能性为零。
地下室层高约四米,天花板上只一根线悬着一颗灯泡垂下来,地上满是灰尘,微弱的灯光遮不住四面墙壁的惨白。
“所以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昨晚开始有个问题就困扰了我很久,“为什么要留我一命?”
卡琳把椅子搬过来,挡住灯光反着坐下,阴影贴近我的脸说道:“你以为在这个世界死去就一定是坏事?”
我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复杂的神采:“什么意思?”

卡琳继续说道:“这一年里我也见到过很多粉丝,说起来愿意自称是粉丝的不知为何都是完全不知情一类,我都会像那样和他们聊聊天,让他们开开心心的选个方式去死。”
“你这是恶魔吧。”我忍不住吐槽,拥有甜美长相,引诱别人去死的恶魔。
“如果你在战斗中失败了,遇见一般的比自己强些的还好,如果遇见了高年级的被使用了远远超出接受能力的想象攻击,那就不是普通的死就能收场的了。”映在我身上的人影飘忽了一下。
卡琳的瞳孔变得像深是不见底的洞窟。
“你会被直接打击到意志,在那个世界作为植物人活过来,就算保住了意识也不免走入自我怀疑至癫狂的虚无。”
“切,还以为会真的死掉哎。”我不在意道。
“别再开这种玩笑。”卡琳低沉着嗓子,“你会用无数个自己绝不可能意识到的潜意识气泡鞭打自己逼问自己为什么不去死。”
她说得好像自己经历过一般。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我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我有些天赋就想留我一命,然后和我联手增加两人的存活几率?”
“并不。我见过的比你有天赋的粉丝多了去了。”

“那是为什么?”我又疑惑了。
“我也不知道,说到底,我不认为你能够胜过从小接受训练的我。”卡琳站起身,“只是我劝所有人去死,去过普通的日子,他们都相信,只有你不仅不愿意,还捅了我一刀。”
我突然理解了。
又是因为我做出了像样的反抗吧。
“接下来在这个地下室里,我会教你基本材料和武器的制造方法,你必须每个白天练会一样,然后晚上用这个武器和我相互厮杀。”卡琳向我丢来一把短刀,刀尖正好划开绳子,是我留在她心脏上的那一把,“有本事你就杀死我,但请务必抱着必死的觉悟来。”
“没问题。”我笑道,手握住刀柄,“噌”的一声从地上拔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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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喜欢和别人分享心事的毛病,虽然一度不起眼,但班上的人其实一直都挺了解我。或许这也为他们日后接纳我提供了基础。
我家里是开照相馆的,近年业绩逐渐惨淡逐渐变成杂货兼打印店,偶有人来拍拍证件照,熟客来洗个照片之类。
从小我就学着玩相机,父母有空也会教教我,考上市内不错的高中时,父母给我买了台微单做礼物。这些原本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原本可以让我在班里变得受欢迎。

但大家好像不太理解微单是什么,当时还是单反独大的年代,我的小小的微单总被认为就是个数码相机。
后来班里有的女生提出想让我帮她们拍照,语气是【可以当我的免费模特】。
我拒绝了。这事又掀起了男生们心怀嫉妒的嘲弄。
现在想想,那些女生里,有一个是我喜欢的那个女生的闺蜜来着。
如果当时我多想一层答应了,也许也可以帮她拍几张照片,拉近些距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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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碰撞,喘息与喊叫,皮肉撕开和力竭倒下的声音。
刚刚经历过一轮拼杀,卡琳脱掉满是灰尘的外套,穿着黑色的背心——毫发无伤的模样——跳起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喂!我饿了,快去做饭!”
相比之下遍体鳞伤的我大字型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才回到:“喂!在这个世界不吃饭也不会死的吧!”
“放屁!”卡琳一拍桌子,“必须坚持自己认知内的生活方式才能维持高同步值,我现在如果不吃东西绝对会死!你也会死!”
我没力气和她争辩,只求争取些时间回复体力。
“大不了做饭的时候我不偷袭你!弥城!”卡琳咬牙切齿地叫着我的名字。

“一言为定!”我一下子跳起来,说是做饭,也就是靠着想象做出些基本的食材再用现成的灶具加热。这样做出的饭菜绝对算不上好吃,对于有机物的想象远远比钢铁之类的复杂多了。我也是因为有些天赋才能做出来,据卡琳说,对于各种材料的想象是我的优点,难以集中对某一物件提升强度则是相应的弱点。
即使味道普通且千篇一律,但不用花钱且不冒任何风险就能得到的食物,实在已经是我们两个人在这残酷的世界了不得的慰藉。
身后突然传来声响,我的神经一跳,急忙往旁边躲闪,警惕地回过头:“喂!”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果然是卡琳手里抓着一把匕首正要丢过来,“习惯了一不小心就……”
“我一定会在饭里下毒的。”我发誓一般说道。
“你做的饭就是有毒我也会吃完的。”卡琳这下老实了,抱着腿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我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去。
这已经是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三十天了。因为电力供应在这个世界很贵且极难想象,我们都没法随意使用电子产品,卡琳剩下的积蓄只买了一只钟、和现在正在头顶上飘忽的小灯泡。虽然破旧,但作为她的出生点的这个地下室的安全性是母庸置疑的。我们都做了自己的日历来算自己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时间,毕竟只有活过第四个365天最后一天的夜晚才能成功回到原本的世界。

“啊对了!”
我又吓的一跳:“干嘛?”
“明天要不要去打工?和我一起。你的基本想象力训练也差不多了。”卡琳说道。
“哦。去哪。”我回去继续掂弄平底锅,滋滋冒油的声音,煤气是按罐包装好买的,一罐大概能做一周的饭,说是煤气,我怀疑根本是【火】的想象力本体,因为罐密封的完全打不开,但使用的时候和普通煤气灶完全不同。【火】倒是比【电】便宜得多。
“你猜?”卡琳可爱地歪着头,也许可爱只是我的想象,该死的偶像。
“不猜,去呗。”我将炒好的土豆倒进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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