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练习）

耸耸肩，答案不言自明，两人慢慢悠悠吃完了一顿饭。
区别是朱老头全程一副被人深深背叛的表情，看起来就食欲不振，洛晓则是慢条斯理的吃。
别说，虽然卤煮不怎么样，包子和烧麦味道却还是尚可，主要是料够足，舍得放肉和料。
吃得差不多了，朱老头起身去结账，那样子还害得洛晓担心了一下，毕竟朱老头脾气可不怎么好，洛晓怕他和人家老板吵起来，不过幸好，朱老头全程只是一副你们欠我八百万的表情的结了账，没有多说什么。
出了门，洛晓作死的问了问。
“朱老头，你咋的，今儿个脾气这么好了？”
“老子自己跳的坑，是老子自己蠢，不怨别人！”
朱老头哼哼唧唧的，嘴上这么说，可心里那点事情全在脸上表现了出来，还是不服气。
偷偷暗笑，洛晓也不理他。
谁叫他刚刚那么装比，现在让他心里不痛快也是活该。
两人顺着马路走了一会，洛晓拿出手机就要叫车，朱老头抬手阻止了他。
“刚吃完饭，咱俩溜达溜达。”
见他这么说，洛晓难的一次没犯懒，主要是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好，晒在身上暖烘烘的感觉实在是不要太好，所以洛晓就跟着一个光着大脑袋的老头沿着路边漫无目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了起来。

周围的人不是手上拿着电话，就是带着耳机再说着什么，没有打电话的也都是行色匆匆，偶尔还有个慌不择路的，像是两人这么慢慢悠悠的，实在是不多见。
“洛晓啊。”
“嗯。”
“老头子我孤孤单单了一辈子，本来以为到死也就是这样了，但是没想到。”朱老头脸上浮现几丝追忆之色。
“自打你十六年前出生，就被你那对爹娘扔到你爷爷那。”他顿了一下，“我那老嫂子走得早，他一个老爷们哪会照顾孩子？”
“哈哈哈，当时估计他是忙昏了头，居然不找楼上的老陈嫂子，反而是去隔壁找我！”
“当时我那副表情，现在怎么说来着？”
“一....一脸懵逼！对，就是这个词，你说你爷爷他是不是昏了头？他好歹还结过婚，生过娃，虽然生养了几个王八蛋，但是怎么也比我这个老光棍强不是？”
“你能想象两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并着头，挤在婴儿床前面是什么样儿吗？”似乎是又回想到了那个画面，朱老头忍俊不禁。
洛晓也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他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不由得提起了好奇，既是对小时候的事情好奇，也是奇怪朱老头为什么要说这个。

“当时真的是，我们两个人光是研究怎么给你穿尿布就能研究个半天。”
“到最后还是楼上的老陈嫂子出面才解决。”
他停下脚步，拍了拍洛晓的脑袋。
“真没想到，我这个都已经进了土的老头子当时还能遇见这种事情。”
突然，他话锋一转。
“今天带你来着看看，可不是我真想要跟你显摆。”
可你明明就显摆了！
洛晓忍不住吐槽。
“老子就是单纯的想要告诉你，老子是真把你当成孙子了，等我百年之后，准备把这些东西全都留给你。”朱老头拍着洛晓的脑袋说出了这句话，本以为洛晓会是一副震惊的样子，结果却发现他低着头。
“为什么今天要说这些？”洛晓声音低沉，甚至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情了？”
朱老头今天的所作所为，和刚刚那段话，让洛晓心里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想，而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便如同洪水一般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自打爷爷去世后，朱老头可以说是他唯一的亲人了，现在，老天难道连他最后一个亲人也要带走吗？
啪！
朱老头打了一下洛晓的脑袋，一声脆响，那是真的使上了劲。

“哎呦！”洛晓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红红的，带着泪花，一部分是因为伤心，但绝大部分是因为，真疼！
你这试西瓜呢？好听吗！啊！
“你小子想屁吃呢？”朱老头哭笑不得，“老子今天带你来的意思就是说，以后你可以随便去浪，抬起头，挺着胸，万事老子给你兜着底！”
因为打小的生活环境，洛晓的性格往好了说是提前步入退休生活，成天跟着一堆老头老太太喝茶聊天，天天听着一帮脖子都入了土的人，天南海北的胡吹，要不就是跟着下棋的老头，闷在树底下睡觉。
往坏了说，那就叫自闭了。
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多过分都一言不发的默默忍受，如果不是朱老头发现了洛晓身上的淤青，甚至.....唉。
“那你身体真没事？”
“小混蛋！你希望老子有事啊！”
“呵....呵呵，没有，没有！”洛晓讪笑着，感情刚才那点伤感都错付了。
不对，刚才朱老头说什么？
“朱老头，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也是环环有房的人了？”这一刻，他眼睛放出了光芒。
“没错！”
你小子终于正常了！
老头子我总算是能把那酝酿了好久的两个字说出来了。

“但是！”
“呃....”
听见这两个字，洛晓一百八的心跳差点抽过去。
“想要当然也可以，不过两个目标你得给我达成一个！”朱老头脸上坏嘻嘻的笑容，洛晓可以点都不觉得好玩。
“你说！”
“第一个，你什么时候让我抱上重孙子，你什么时候就能成为一个环环有房的男人！”
这条件洛晓直接就当没听见，开什么玩笑，等这个时候他至少二十六七了，而且，都是个环环有房的男人了，为什么还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至于说结了婚也可以出去浪？
呵呵，这种男人洛晓可熟悉了，他爹就是其中一个。
一个让洛晓恨不得锤死的男人。
“你直接说第二个！”
“第二个简单呀！”朱老头的表情毫不意外，他笑眯眯的竖起两根手指。
“你楼上有个比你还惨的小子，你只要能让他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老头子我就算你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