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S:序(aph仏英)

窗外是灰蒙蒙的阴天,猎风不断席卷宅邸的百叶窗,沉重的雨滴凝结在高空,摇摇欲坠。
对于一位画家,恶劣的天气显然不利于创作。亚瑟放弃了眼前几乎快成为抽象派艺术的画作,粗暴地将画笔插进颜料桶。
看来,早点画完是不可能的事。
也罢,就当是给自己放松,去喝一杯红茶。虽然不在伦敦,但巴黎好像有一家不错的下午茶店,倒可以去试一试。
他知道这是妄想,弗朗西斯不会放他出去。可为了抓住那一丝机会,他还是忍不住和弗朗西斯谈判。
或许就能成功呢?
想出门的欲望已经远远大于对弗朗西斯的厌恶。
“柯克兰先生?是窗外恶劣的气候影响到您作画了吗?公爵大人在庄园地下还有间禁噪的画室,您可以去那里创作。”管家阿芒迪娜轻扣画室的门,谨慎地对亚瑟说。
“让弗朗西斯来和我说话,你先退下吧。”亚瑟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生硬。
“我会尽快告知公爵大人的。”阿芒迪娜对站在窗前的身影微微躬身,合上门告退。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被迫呆在巴黎,以作画的名义被“保护”在这里。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下午我会派马车来这里,好好享受和哥哥一起的巴黎生活吧!”耳边似乎响起那个混蛋的声音。

真烦,为什么自己要靠这个混蛋啊!早知道当初就算死也不靠他了。
如果当初自己选择一死了之就好了。
至少比现在活死人的状态要好。
“我们的大画家柯克兰先生有什么吩咐吗?”弗朗西斯穿着花哨的西装,推开门对亚瑟行礼。
“收起你那恶心的姿态,弗朗西斯,连酒杯都没有放下,怕不是又和那些人惺惺作态,呵。”亚瑟瞥了弗朗西斯一眼,迅速把视线投向窗外。
“让我们来猜猜你的想法,”弗朗西斯玩弄着酒杯,鲜红的酒液在杯中不断激荡而起,,“是想出去吧。”
亚瑟没有如平常一样反驳,沉默不语。
“你知道的,不可能。”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巴黎也有你的通缉,你出门的代价太高了。”
“这就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理由?”亚瑟不屑地笑笑,“我是给你画画,不是受你庇护的,公爵大人。”
弗朗西斯开口想说些什么,可在心中默默打好的腹稿却不忍出口——他知道亚瑟想听到的绝不是那些陈杂泛滥的官腔。
雨珠打在百叶窗上,留下一道道难看的水渍。留在两人中间的是长长的沉默,唯有窗外的雨声不断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你不是还有宴会吗?走吧,别管我了。”熟悉的声音从单薄的背影传来,平淡单调,不带一点感情。直觉告诉弗朗西斯,亚瑟在颤抖,单单是那背影就知道,亚瑟在恐惧。

他想上许从后面抱住亚瑟,轻声安慰他。可现在的他还有资格这样做吗?
“我们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了,你是协助女王抓住杀人犯的英雄,而我是那个把王子开膛破肚的罪犯。所以,不要在假惺惺的同情我了。”那是亚瑟在上法庭之前,最后和他说的话。他发誓之前自己,绝不知道一切线索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亚瑟,可笑的是,自己亲手给他判罪。
法庭上没有私情,尽管他多次对法官暗示,可终究以失败告终。他颤抖地说出结果,不安地看了亚瑟一眼——亚瑟眼中只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亚瑟不会杀人,至少不会杀的那么残忍。弗朗西斯说服自己,不再去看那些明显的像小儿科一样的证据。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
于是弗朗西斯冒险救下亚瑟,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邀请亚瑟来巴黎——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要证明审判的结果是错的。
就算亚瑟也不再相信自己,沉沦在幻想的可怖中,平静地接受罪名与死亡,弗朗西斯也会相信亚瑟,把他拉回这个世界。
雪心序雨fm自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