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千里话团圆！乡村过大年点滴真情——记录不一样的“团圆”

别样的团圆
文|狂书流云 
一年一度的春节到了，今年大年三十早晨，爸爸和我照例贴春联。不知何时起，写春联贴春联竟成了我家过年的一道“程序”，就像人们在过年吃年夜饭，放烟火。网上有一副我比较喜欢的春联：独揽梅花扫腊雪，逸爱山势舞绿溪。上联可以理解为乐谱上的五线谱，下联则为阿拉伯数字的1、2、3、4、5、6、7。自然春联贴好之后，我们就开始张罗年夜饭，收拾堂屋，准备祭祀用品了。
通常我们祭典是这样的（如今亲戚朋友轮流吃年夜饭，人们常常从腊月二十七八就开始过年），各人在堂屋里献上年夜饭、烧纸、放鞭炮，然后围着炉火吃年夜饭。吃过年夜饭，会去先人墓前点香，烧纸钱，放鞭炮。年三十这天去，是请他们过年，初一以后就是拜年。就算他们不在阳间了，也需要与家人有一个新的团圆呢。

所以，趁大年三十天黑之前，人们一一给附近已故的长辈过完年，才开始看晚会、喝酒、打牌、发红包等娱乐活动。我们还有一种习俗，即年三十儿（叫“小年”）敬香的晚宴要在当晚泼水饭，正月十四（叫“大年”）的晚宴用来“喂树”。可如今没有多少人“喂树”了，加上春节假期结束又要回去工作，所以正月十四这天的过年程序和大年三十差不多，只是相对简单得多。
以前常听老人说，回娘家拜年，去上坟只能放点爆竹，一般不允许点香烛烧纸的，否则会夺去后家的“财宝”。可是如今可有不少人不管这些习俗了，纷纷调侃道：多给已故的先辈送些钱还不好吗？每年姑姑们来拜年，老老小小二三十人也会为老家附近的先辈们点香烛、烧纸钱、放烟火，一阵噼里啪啦，算是给他们“请安”了。这不，我们几姊妹今年将剩下的香烛全部放在奶奶的墓前，那一排排火光闪耀着，像我们以前无厘头的玩笑，招来她佯装生气地笑骂！

正月初二，我们一家人去给外公外婆“报到”，距上一次家人集体去有六七年了。他们的墓在高山上，距离较远且很不方便，虽然开车方便，但离墓还得走二三十分钟的路程。现在大山里的人家大多已经搬走了，许多地方和山路上都长满了野草，有些还需要边锄边走。记得儿时每年去亲戚家拜年，最怕的也是走那一段路。外公安葬那天，抬棺材的人行走在田间地里，那几处陡峭的地方，甚至需要人从上面用杠子、绳索等捆住拉，下面的众人则推着棺材方才前行。如遇大雾，这里被几座大山和浓雾重重围住，俨然成了天上人间，而山顶的几个山峦像几个轿夫抬着轿子踽踽而行，所以人们给它起了个漂亮的名字——“轿子岩”。假如下雪，作为孩子的我们，通常一路滑雪一路扑爬，吼叫几声，便听得山谷间久久回响，到亲戚家需要用火烘干衣服不可。如今几个贤侄一路蹦蹦跳跳，两岁的小侄女被我抱着也是咿咿呀呀，兴奋不已。

此刻孩子们的心情，大概跟我们当年的心情差不多吧！
几经周折终于到了！现在除了两块更雄伟、更壮观的石碑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一边辨认着墓碑上我们的名字，一边点香烧纸放烟火爆竹，末了我还特地为外公点了三根烟，生前抽烟真是老人家的一大爱好啊！那闪闪发亮的大烟斗也是他的拐杖，不晓得他习惯现在的抽纸烟没有？
我也抽空跟爸爸一起给县城一隅的幺爷“拜年”，自他病逝二十四年来我也是第二次去。金牛启岁，绿柳催春。一家人刚团聚几天，又开始各自忙活了。前不久人们纷纷赶往家乡，初四一过，又先后告别亲人，离开家乡外出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了。忽想起俄罗斯诗人叶赛宁的名句：“不惋惜，不呼唤，我也不啼哭，一切将逝去……金黄的落叶堆满我心间——我已经再不是青春少年。”是的，人仿佛总在一瞬间长大，生活的身不由己，也教会我们欣然接受。这便是生活！对于已故的长辈，只有明年春节回来再给他们“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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Ø 原创文章，写于2021年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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