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汉】没有人偏爱于我们，但我偏爱你

赛博朋克传统反乌托邦科技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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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最后一批留在地球上的人类。
上级漂亮的话术说的是留下来善后，之后会有人来接他们，但是他们谁都知道只是一个放弃他们的委婉表达。这些话完美漂亮的没有任何问题，就像眼镜显示屏里那个长相温柔精致的长官脸上完全对称的，甚至连弧度都没有一丝一毫区别的小胡子，。
尹净汉听了开头两字问好就掐掉了那段视频，崔胜澈还在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那块烦人的屏幕早被他移开，眼前出现的只是一些人类社会的水泥留下来的残垣断壁还有爆炸粉碎留下来的灰尘。这些人类文明最后图像的幻景撞击在他们一行人的头盔罩上。
“真想不到我是在这地方长大的。”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让人无语的冷笑话。电磁波传来的机械声在耳机里放大，共振，激起一阵反应，最后归为平静。
洪知秀昨天走了，也不知道偷渡成功没有。可能现在他也在那个发来视频的飞船的某个角落里面蜷缩着，情况应该不比他们好多少。没有ID的他就算逃过了飞船上的检查，到了那边也很难过好生活。没有ID连工作也找不到，可能连餐厅都进不去，只能在街上游荡。不过至少他离开了这个鬼地方，能够继续活下去。

尹净汉安慰着自己，咧开嘴想笑一下，干裂的嘴唇有一点痛，才结痂的伤又点裂开的痕迹。他又收敛了嘴唇的弧度，用嘴巴里仅剩的口水润了一下喉咙。
崔胜澈走了过来，他说走吧，顺便踢了一下旁边烂在地上的机器人。
散架的机器人翻了个身，掉进了那堆废墟之中，零散的零件还擦出了蓝色的火花。
尹净汉突然就觉得他们像是那个没有用的，破烂的机器人。人们把他们当作工具，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李硕珉讲笑话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没有人回应的空荡荡的废墟，连回音都没有，全盘被冰冷的金属反射回去，变形的光滑表面扭曲了他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崔胜澈靠在一个柱子上，臃肿的防护服看不出他的神情。他像是想要双手环胸做出一副深思老练的样子，那个动作如同小时候偷偷溜到街上的他们透过夜晚的霓虹灯可以模糊看见的远处的电子屏上的那个虚拟明星经常做的动作一样。
可是他模仿的笨拙而又粗糙，显得莫名的好笑。
李硕珉的笑话还在继续，他们谁也没有认真听着，沉闷而无聊地为这个鬼地方增加了一点人气的空气。

“做的好，DK。”尹净汉突然开口。
崔胜澈差异地转过了头，其实从尹净汉的角度看来是那个笨重的头盔扭了一个大圈，他的脸还是一点没都有看见，仿佛很早以前被叫做“电影”里面的一个动画人物。
“你干嘛不夸我？”崔胜澈问。
“你不好笑。”
崔胜澈在防护服里嘟了嘟嘴，跳了一下眉毛作为反应，但是尹净汉看不见。尹净汉就觉得崔胜澈如同被定格了一样，迷上了那个动作。
上面的人走的匆忙，很多物资都没有带走。他们一行人地毯式搜索地在整个世界找着能够供他们活下去的东西，有能量块，有罐头，也有氧气，只要有的他们都拿了。崔胜澈和尹净汉是一组，剩下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些地方。
回去的时候他们的东西就塞了整整一个列车的车厢，要不是他们没有能力他们也想把有些东西连根拔起。
虽然说其实也可以在有物资需要的时候直接过来拿，列车也不需要太久最多就一两个小时，但是还是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哪？”
AI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已经为您标记好坐标，西经46度38分;南纬23度33分，巴西圣保罗。”

“我们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了二三十余年，最后竟然连一个位置都需要靠AI的帮助才能确定。你说我们是活得太不认真了，还是说是我们不需要这些常识啊，毕竟有AI在，对吧？”崔胜澈走进车厢里，阀门自动关上，施压排气。
“这些地方都长一个样，灰蒙蒙的，我又不是复原师，我又看不见过去这个城市的模样。”尹净汉的声音有些疲惫，“还有，我们除了基地也没出过远门，别说巴西了，连家门都没有出过。”
列车穿过空气的发出的巨大噪声被隔音处理，车厢内的人听不见。崔胜澈的脸终于能够透过面罩看见一二，两个相似的外壳被放置在面对面的座位上，透过黑色窗户的玻璃上的反射看清自己印在对方身上的模样，重叠的身影出了面罩中的脸不相同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因为有着防护服的包裹显得变得一模一样。
“洪知秀会没有事的。”崔胜澈说。
“嗯，我知道。”
安慰的话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轻飘飘的从高空落下，手掌去接就成了一滩水。
那是17岁的冬天。
其实说是冬天，完全是因为基地里的机器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冬天。

记得清楚的是一年下了雪的冬天。
全球变暖让雪只成为了南北极最后的一点存在，他们去寻找雪的照片的时候，也只是知道它是白色的。
机器人很快就调出了雪的照片，实景模式下的他们站在一片白芒的地上，走过的地方甚至还会真实地发出踩雪的身影，双手捧起雪，如同沙子一样，手套上的触觉系统模拟出那种冰凉的感受。
但是直到那年冬天，他们真的看见了一点魔术般的雪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东西一点都不像是实景搭建里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那场雪很小，几乎就是伸手去接，能够接到的几许白色就立马化成了水。
“听说以前的人总会在冬天的初雪那一天表白。”崔胜澈转头盯着尹净汉，眼睛亮亮的。
“哦。”
“你不说些什么吗？”
他们站在基地的广场上，那是平时拿来训练的地方。今天那个地方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但几乎都是他们这样还没有长大的毛小孩。他们挤在一起，仰着头在看那几乎看不见的雪。
尊贵的上级长官只会愿意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把监控屏幕调到可以合适的位置，这样全方位地看雪。

尹净汉满脑子问号，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那个被他们玩的要报废的机器人听到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指令之后的样子。
崔胜澈的话真的就够前言不搭后语。
“呀！”崔胜澈急了，“以前的人总是在初雪这一天表白的！”
“我又不是以前的人。”尹净汉伸出手去接雪花，可是一片也接不到，接到只有脏兮兮的雨水。
他的手掌朝上，雨水掉在手里也是冰凉的，水顺着手掌的纹路流了下去。
突然另一只手把他在接雨水的手握住，粗糙的手掌心的接触中间夹杂着化成水雪的冰凉。尹净汉伸手的位置有一点高，崔胜澈是从上面握住他的手，顺带着就把他的手拉到了下面，是最普通的十指相扣。
那是他永远记得的温度，还有崔胜澈自讨没趣吃瘪之后的表情。
列车慢慢地减下了速度，崔胜澈拽了一下尹净汉。
“到了。”
隔着厚重的防护服，其实什么肉体上的感觉也没有，就是把尹净汉从回忆里弄了出来。
崔胜澈在把东西往外搬，尹净汉弄来了工具，没有那么的累。
其他人还没有回来，耳机里也没有他们的声音，估计切了区域内通话，李硕珉讲笑话的声音也没有了。

他们沉默的搬着物资，尹净汉叫AI随便放了一首歌，让空气显得没有那么的落寞和孤寂。
崔胜澈似乎搬累了，他站在那个地方，站在这个他们一起长大的广场里面。周围是空无人烟的一切，只有他们两个连脸都看不清的人。
尹净汉还在继续搬着东西，他的力气也不算大，搬起来有些吃力。崔胜澈突然从背后保住了他，臃肿的防护服连环抱都不能做到，只是一个虚壳，双手的手指尖永远无法触碰到保护壳下的肉体，身后的重量永远无法压在自己的背上。
尹净汉拍了拍崔胜澈的手：“我在。”
没过多久其他的孩子们回来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很多，加起来可以过一年了。再加上基地里的一些存货，怎么也可以等到上级说的“有人回来接你们”的那个时候。
他们解开了基地里上级长官的密码，很简单，是那个长官死的妹妹的生日，但是里面除了留下来的椅子凳子还有系统，什么其他的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最后他们还是挤到了一起，就像无数个以前的夜晚一样，挤在窄小的休息室里，好像人挤人才会散出一点仅存的温暖。

夫胜宽说那个所谓的上级长官也挺可怜的，死了个妹妹，李硕珉听的眼泪差点都掉了下来。
“你是他妹妹吗？”尹净汉扯开了一个罐头，里面的食物早已经不新鲜，但是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崔胜澈笑了一下，他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
“天使为了所有人杀了女孩，恶魔却为了女孩杀了所有人，你选谁？”
那时候他也选了恶魔，但是尹净汉摇了摇手指。
“你怎么能确定自己就是那个女孩？我们只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崔胜澈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以示对于尹净汉的话的不同意。
李硕珉被尹净汉说的埂了一下，开始打起了嗝，惹得有人笑出了声。
“我们会死的。”崔胜澈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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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叫AI调出了一个很老的电影，似乎从进入这个基地来说，他们就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晚上。以前有命令的时候，他们得随时待命，觉也睡不好，那时候想着等老了，退役了就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以后每个觉都是安稳的了。
现在似乎终于没有机械声叫他们从半夜起来去作战的时候，却突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情。

是很困，很累，但是没有人想要睡觉。
电影里面的夕阳很美，用崔胜澈可以想到的话来说就是，那是一种所有的霓虹灯都无法模拟的美，像是在粉红色的显示屏里出现了橘红色的噪点，下部分的显示屏还被人摔了一下，屏幕越来越黑。
尹净汉曾在崔胜澈比喻月光的时候笑过这样的表达，但是他也想不出来更好的话。有人说月光像白霜，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还说像银色的布匹，尹净汉满脑子也只有基地建筑金属的反光，像绸缎像流水，尹净汉觉得还不如说更像长官桌子上摆的那个水银沙漏。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夕阳下跳舞，在星空下接吻，在海边相拥。无数的人从镜头前走过，最后的焦点也还是在男女主角身上，他们是平凡普通一对情侣，也是这部电影的主角。
唇齿接触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的突出，可是没有人感到尴尬。
尹净汉脱了头罩，但是防护服还是在身上，他怕到半夜又有什么事情，就懒得脱了。
崔胜澈脱了手套，去摸了摸尹净汉的脸，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软软地贴在脸上。
尹净汉撩开了那撮头发，正好碰到了崔胜澈的手。

他们靠的很进，甚至于是互相依靠着的方式坐在一起，可是能够接触的也只有脸和手。两张脸蛋挨在一起，五颜六色的光束照在脸上。
电影里一句台词响起，那是一句经典的，融合了东方含蓄之美，可是说是老套的表达
“今晚的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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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留在地球上的第280天。
还是没有人给他们发任何消息，如同已经被人忘却在这个曾经也是蓝色美丽的星球上。
外面的温度越来越高，有些废墟已经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基地里也一直响着温度过高的警告。
崔胜澈烦躁的关了那个警告，穿上了防护服，出去了。睡在地上的几个人翻了一下身，以表示对于崔胜澈的动作的尊重。
尹净汉也跟了出去。
前几天，他们去上级的房间里玩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是用李硕珉的话说的。
“惊天大秘密！”他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但是谁都知道只不过是一个很狗血的故事，一个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故事。
长官的妹妹因为敌方的财团死了，然后这个长官就发狠了一样，看起来衣冠楚楚人模人样但是背地里做了多少勾当，弄死了多少人，其实都只是为了给他妹妹报仇。

“这样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李硕珉听了这话撇了下嘴巴，把手里那个长官妹妹的照片一扔，自己出去了。
崔胜澈反问尹净汉，那你呢？
尹净汉说，我不是他妹妹，没想过。
崔胜澈又说，那我给你这样的福气。
尹净汉无语地揪了他耳朵一下，崔胜澈又疼的哇哇叫。
“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
“我们应该快死了吧。”崔胜澈在废墟之中找到一个长椅，上面的油漆已经融化掉了，露出黑乎乎的变色的金属。
“嗯。”
“要去看海吗？”
“好早以前的梦想了啊。”
其实也不算很早，只不过是因为过于漫长无聊的时间，这个愿望早已经被抛到了脑后。
“和他们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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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来到了海边，所有人都在，只有洪知秀不在。
海平面上涨到了建筑物的阳台上，沙滩被淹没，新的沙滩还没有冲掉建筑物的遮挡。12个长得差不多的人偶站在屋顶上，颇有一副电影海报复仇片的味道。
崔胜澈叫机器人拍了几张，传到每个人的屏幕里的时候，总有人抱怨，不满意说把自己拍矮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这套厚厚的防护服看出自己的身材的。
他们想把照片传给洪知秀，可是没有人知道洪知秀在哪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收到。
有人朝天空吼着洪知秀的名字，差点没有把他们耳朵震聋。
接着他们便一起朝着天空吼洪知秀。巨大的声波在面罩里回旋，没有传出去，洪知秀也不会听见。
但是他们看见海了。
崔胜澈响起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他回头看着尹净汉。其实他看不清尹净汉的样子，那个面罩太大了，它只能看见玻璃屏幕和巨大的白色防护服。
他切掉了和别人的通话区域，只剩下他和尹净汉的那个一条线。
“喂，“他喊了一句。
尹净汉转头看他。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是抱着亲吻的，他们只能将头盔抵在一起，玻璃相撞的声音哐当哐当，一点都不浪漫。
就算是这是一个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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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过于高了。
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别的消息。按理来说，一年的时间早就够飞船来往3次了，可是不管是那个说要来接他们的长官，还是自己鼓起勇气偷渡的洪知秀，都没有任何人影和任何消息。

但是没有说出那个洪知秀已经死了的猜测，他们也都还是每天祈祷希望洪知秀能够过上新的生活。
基地里发疯了的警告已经习惯，温度过高不是什么大麻烦，没有吃的才是大麻烦。
我们真的快死了。尹净汉开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玩笑。但是这是真的。
有人说死之前，一生回想走马灯一样回放一遍，可是他还没有任何感觉。本来以为死会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可是他却一点紧张都没有。
他们挤在一起，都脱下了防护服。
就像是以前的人一样，那时候的人们还不需要防护服，也不需要包裹地层层叠叠去抵抗外面的各种天灾。
人们可以相拥在夕阳之下，可以十指相扣，可以环腰而抱，可以亲吻炙热的肌肤。
衣服都被汗液浸湿，按理来说，尹净汉是很嫌弃的，可他却瘫在崔胜澈的怀里，任由他抱着。
崔胜澈说，他早就想这么干了，想在初雪那天亲他，想在夕阳下面抱他，想在海边拉住他，可是防护服太重了，太厚了，他根本拉不住。
尹净汉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是很小时候他看见的街上情侣相拥的姿势。

以前的爱情，人们是纯碎的相拥，肉体的接触。
后来的他们，却连最简单的触摸也做不了。
“电影当中他们就是这样抱着的吧？”崔胜澈的话被巨大叫嚣的警报声淹没，“以前的地球还可以看见夕阳，看见下雪，看见海浪，可能还会有森林和沙滩，应该还会有日出和稻田。”
尹净汉嗯了一声，他有一点受不了这么高的温度了，他脱掉了衣服靠在崔胜澈的身上。
基地的外壁开始融化了，刺耳的警报声越来越大。
“知秀会没有事的。”
“我们也是。”尹净汉理掉了遮着崔胜澈眼睛的刘海，四目相对。
“我爱你。”他听见尹净汉说。
“我们不是那些能够存在在历史中的幸运儿，我没有能力为你做出一番轰天动地的大事。但是我爱你。”
他抱着崔胜澈，指尖的触感是肉体皮肤的弹性，呼吸的热气喷在耳朵旁边，下巴抵着的是硌人的锁骨。
好像现在的温度过去高了，警报声停了下来，四周的系统屏幕也一块一块的黑屏，照明设备也开始出现短路。
人在黑暗的时候触感是最近敏感的。

崔胜澈亲了上来。
他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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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星球上，人类拥有了新的家园。
一条新闻插播进来，上面说的是一群人为了人类这个大家，而选择了留在地球上善后。
感性的千金小姐偷偷拿出了手绢擦了一下眼角，但是没有人为他们哭泣。
无父无母的孤儿们，也不会有人挂念。
沉默了一分钟的默哀，整个社会又归于繁忙的操作，不会有人把他们的事迹当作一件伟大的事情。
没有人注意到了后面另一个新闻，一个在飞船的角落里被发现的冻僵的尸体，因为没有ID无法确定身份。警察局下的结论应该是偷渡客。
电子屏的角落里，记者旁边警察局的桌子上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12人站在海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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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那些浓墨重彩被人记住和偏爱的主角，天使救我们是因为我们是芸芸众生，恶魔杀我们是因为我们不是那个女孩。
不会有某个重要的人物偏爱于我们，但是幸运的是，我偏爱你。
从前的时光很慢，有夕阳，有雪花，有浪花，还有我用一辈子爱你的时间，

现在的时间很快，有废墟，有血迹，有霓虹灯，还有我来不及去触碰你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