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之时（其二）【和爱尔奎特的初次约会】

意识总算稍微清醒了。戴上了眼镜，从床上发起自己的身体。手表显示已经过了早上八点。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吃着早餐的时间，但今天学校是创立纪念日所以休校。自从自己昨晚回来后，志贵一直都在回想着那件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希耶尔？
“翡翠……不在吗？”
昨晚，和爱尔奎特分别后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了。那个绷带的男人，那个帮助他的人影，即使自己想破头了也仍不明白。
“总之今天晚上会跟爱尔奎特见面。那家伙，应该回答的出来才是。不过……”
想着想着，志贵的脑海中开始浮现起了昨晚栞那和月乃给他说的一些重要的情报
“诶？这个东西是黑键吗？而且教会圣堂是什么？”
“爱尔奎特那个笨蛋没给你说吗？现在说也来得及，其实教会圣堂是和我们这样的存在是绝对的敌对关系”
“远野，圣堂教会是基督教的"退"魔集团，埋葬机关则是教会的"杀"魔集团。现在和我们敌对的就是圣堂教会的埋葬机关”
“他们最大的敌人是"死徒"、"真祖"等吸血鬼。准确的说是吸血种，尤其是被称为"死徒二十七祖"的最强最古的吸血种们。当然他们也没排除我们死神的存在”

“为什么？你们不是和爱尔奎特一起都是讨伐那些死徒的吗？为什么还要敌对你们？”
“这个是他们的理念关系，我们谁也无法反驳，总之远野，我也只能忠告了，以后让爱尔奎特多加注意点，这个人的力量肯定不一般。”
思绪会到现在，跟爱尔奎特商量那些异常的事件的话，那么即使自己在放假，也回不到原本的日常生活了。但是志贵也在在意那些埋葬机关的人，本来处理那些死徒就很费劲了，要是再来一些人的话，肯定无法收拾
收拾好自己的衣着后，志贵换上星光咖啡馆的工作服，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大厅，确定没有人后，志贵便从一楼的窗户翻了出去，紧接着快速从小花园后面的围墙上跳出了远野家宅邸。这一切看起来都这么行云流水，但是他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要去星光咖啡馆打工
“看起来很顺利啊——我看看……啊啊，都这个点了吗？！”
一路连滚带爬地飞奔，志贵总算是跑到了咖啡馆这里。看着他迟到了，栞那很生气地用手中的菜单敲着志贵的头说到
“不是叫你早点来吗？怎么都要迟到啊？”
“抱歉……”
“好了好了栞那，远野迟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应该适当给一下惩罚呢？”

“喂，你怎么突然觉醒了啥啊？”
看着一脸微笑的月乃和已经赞同了的栞那，志贵顿时觉得一阵寒意慢慢爬上了自己的脖子，很显然，今天的工作会很难受的。当然栞那给予的惩罚还是非常严重的，志贵这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咖啡馆的杂物室内度过的，平时这里很少打扫的缘故，灰尘和垃圾都快有一座小山那么高了，没办法为了接受惩罚志贵只能老老实实把这里打扫干净，本来就有贫血的他被这样一折腾，直接累到在了咖啡馆的休息室里面。
不知不觉中，耳边传来了清脆的鸟叫声，冰凉的风凉爽的拂上脸颊、淡淡的阳光覆盖在眼皮上、静静的，慢慢恢复了周遭的颜色。
“早上了吗？我到底是睡了多久啊……诶，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吗？我是怎么回来的？”
看着四周是自己熟悉房间，志贵有点不能理解，毕竟昨天一整天都在咖啡馆中打扫卫生，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也更别说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啊。终于起来了啊，你这家伙”
“嗯？爱尔奎特？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面？”
此时，志贵看见爱尔奎特的脸就和自己正对着，似乎下一秒就能碰到一起似的
“你说谎。明明都约定好了的。”

也许是相当不高兴，爱尔奎特红色的眼睛伤害了原本的美丽。因为距离这么近的关系，她比平时来得更加鲜明、美丽的感觉。
“等、等一下爱尔奎特！为什么你，早上就出现在我的房间”
“诶，昨天你不是昏倒在了栞那的店里面了吗？她让我把你搬回来的我来这里是因为志贵违反了约定嘛！让人家一直在那等，自己反而在睡觉，是怎样啊你！”
“我忘记了……昨天本来说在那里昨晚后就来找你的，没想到……你该没对我做什么吧？”
突然，之前爱尔奎特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一下子又浮现在了脑海里，志贵连忙强忍着害羞说到
“嗯，志贵的睡相，有点安静得、可怕。像是死掉了一样的睡着，给人好像再也不会醒来一样的不安感。”
“如果你不安那就叫醒我不就好了？不需要在旁边不安啊。”
“但是，我觉得唤醒是不必了。……我啊，自己睡觉的样子不想被看到，但是看到志贵的睡像有幸福的感觉。为什么志贵可以睡的那么安稳，就一直抱着这种想法凝视着你。而且我有一点生气的看着──然后志贵就醒来了。”
“那么昨晚到今天为止，一直在这里的都是你了吧？”
“嗯。你的家人有过来几次，可是我都事先尽量不被发现了，所以不要紧喔！刚才也有个女人要来叫醒志贵，但是我也顺利的将她击退了”

“等等，击退？你对翡翠做了什么？”
“粗鲁的事情我可没做。你看嘛，我先前跟你说过吸血鬼有魅惑之魔眼不是吗？我对那个女人下了『志贵已经去学校了』的暗示就击退她了，所以我做的事情可没有记忆残留喔！”
“什么记忆残留啊，你这家伙…”
算了，尽管那家伙是个麻烦的东西，幸好对这边的家庭环境也没影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很对不起，爱尔奎特。我也没有逃避的理由，跟你的约定在也不晃点。嗯，就这样约定。”
一边看着爱尔奎特的脸一边清楚的断言，毕竟自己都失约一次了，要是再度失约那肯定不行
“很诚实嘛，我就相信你吧，今天一整天你都要陪着我哦”
“等等，都九点了，算了学校的话就翘课一天吧……”
为了不让翡翠和琥珀发现自己，志贵依旧和昨天那样的方式离开宅邸。途中─也可以说是现在进行式，周遭的人们纷纷往他们这边投来视线。不用解释也知道，是因为这么简单就能看到爱尔奎特这样的美人吧？
虽然至今志贵跟爱尔奎特没有任何变化的接触，却只有他意识到了把爱尔奎特当成一个女性的心情，从刚才的谈话就开始心不在焉。不过今天看样子他不是来和爱尔奎特找死徒的，就是单纯陪她约会罢了

“有听到吗志贵？之后要去哪里呢？”
“啊那个，这样子如何？我们去那些情侣进入的电影院”
“电影院……哼嗯，就是看电影吧？”
爱尔奎特看起来似乎没有兴趣，但是，既然来到这里就没有其它可选择的方法了。毕竟也不知道吸血鬼的女孩子喜欢哪些地方。很简单的原因，自己从来没有交过吸血鬼朋友
“那我们就进去了。有不满的话就去其它的行动吧？”
“唉呀，没有不满啦，只是─”
爱尔奎特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垂下的肩膀好像在说『这真没意思』。不过志贵也看出了她的思维
“那样的话就买票吧，要看什么？我看看，现在有上映的是恋爱的恋爱和恋爱。……这电影院是在开玩笑吗？”
这段时间那些志贵喜欢看的类型几乎都没有上映，现在上映的也就只有那些能酸得掉牙的恋爱电影，所以不用说都非常无聊。他最喜欢看的Eva距离现在上映还有一个月，但是都带爱尔奎特来这里了，也不可能离开吧？
“反正选一个吧。总觉得选哪个都是看同一个东西。”
“这样啊。那样的话我就随便选择看啰？”
这个时候来电影院的人都很少，志贵也很快在售票窗口买到了票，当然爱尔奎特选择的是一个毕竟还能说得过去的电影，反正志贵只要觉得不无聊就行了。

“啊对了。进入里面的时候让收票员看票就好。虽然票据的一半会被拿走，但是那个是规定，所以你不能发怒之类的喔”
就像教育小孩一样，志贵给爱尔奎特说着电影院的基本规矩，当然爱尔奎特觉得很不高兴，她叉着腰嘟着嘴说到
“这个我知道！志贵小看我了，别当我是个什么都不知的女人嘛。”
“我开玩笑的啦，”
即使把吸血鬼带到电影院来，也好像只是无聊的不得了。
一个半小时后，两个人从电影院出来了。
两人看的恋爱电影并不无聊，但也不是很有意思。典型的法国电影──在壮盛的场面中放上迷团般沉重的作品。毕竟浪漫国度的电影就是那样的。就在志贵还在觉得电影是不是有点无聊的时候，爱尔奎特说到
“好有趣啊志贵！”
“嗯？你觉得有趣？”
“去了之后，才发现跟听说的完全不同。虽然知识里的电影院就是只擅长作出琐碎的空想，但是没想到跟想象的不同呀！”
“嘛，你高兴就行了”
“在黑暗中发出声音呢。虽然声音很大却不吵闹，而且志贵又在旁边让我也很快乐。不过，那样的故事内容很好喔！将虚构的故事作成真实的东西真让我吃惊！将那个情景作细微比较的话，我制造的印象像是哄小孩一样的东西，真是让我佩服。”

“嗯嗯”
爱尔奎特这家伙，直到看电影之前都还冷冷的抱怨着，结果这种程度的电影就让她像个小孩那样活蹦乱跳。要是志贵也能像她这样就好了，但是志贵怎么可能会呢？
“残念啊。如果之前没有对电影抱怨就好了。要是知道那是那么快乐的东西我就多来几次唉唉。我跟志贵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是啊。好像常常都扑了个空呢。”
时间经过了下午二点，因为肚子觉得饿了，所以他们进入了离自己最近快餐店。不知爱尔奎特是不是对食物有什么疑问，她跟菜单互瞪了一段时间后，结果还是选择了跟志贵相同菜单上的组合。
坐在位子上，跟爱尔奎特相对着。爱尔奎特东张西望的扫过周围之后，很习惯的将薯条送到嘴里吃下。看起来她已经很性格吃人类的食物了
“你一定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的，平时你也都在家附近吧？”
“嗯，我是第一次来啊。虽然从以前就大略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了，但是那毕竟只是知识。”
“平时都是从手机、电视、报纸上知道的吗”
“不～即使那样也没有理由这么作，不过符合时代的常识是必要的吧？所以醒来的时候就记住了那个时代的情报之后再行动。嘛，不过事情一天二天就结束了，所以也没用”

“你说没有用，是为什么？”
“因为，立刻就会睡觉了嘛。下一次醒来不知道过了几年，所以没有用的知识就是多余的啦。事情完成之后就要睡觉了。……但是那个好像正在损失。我啊，至今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知识。即使知道人类集合举行活动，也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我也是这段时间醒来后才知道有手机这种东西的”
说着，爱尔奎特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部粉色的翻盖式手机，不过和自己那个触屏的比起来这个是有点低级了。
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和爱尔奎特坐在一起吃东西，平时志贵一直都以为吸血鬼们都会狼吞虎咽地吃饭，不过爱尔奎特却很优雅，和秋叶简直太像了
“什么……？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啊，难道这个不是这样吃的吗”
“不是，那是这样吃没错。没事的啦”
“真是的，志贵真是奇怪”
“那个啊，你是吸血鬼吧？那么能吃的东西不是只有血液才是吗？我对这个感到疑问，虽说现在问这个很奇怪的说”
爱尔奎特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看来，这确实是个不礼貌的问题啊。
看了一下，爱尔奎特眼神犹疑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接着爱尔奎特说到
“那个啊，志贵。基本上我是不用吃饭的。确实这种规定，要是想吃人的话，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驱动，但是那个是心情的问题。我所谓的吃饭，也就是补充营养的方式是跟志贵不一样的。确实也会有食欲，那个就像性欲一样吧。虽然不吃会有些着急，但是、因为我并不是以吃饭为重，所以被反转冲动袭击的事情很少，毕竟我和那两个不一样，她们和人类生活是没什么区别的”

“嗯嗯，谢谢你爱尔奎特”
太好了。爱尔奎特不是为了吃饭而杀人，这真的太好了，至少现在志贵可以把之前怀疑爱尔奎特的想法给抛弃了
“虽说是个吸血鬼，不过你还真的让我觉得匪夷所思呢”
“是这样说的啊。即使是志贵，一天不吃东西的话，也无法忍受吧？作为真祖的吸血种──我的情况是，能够满足那种欲望的最高级的食物，是血液呀。因此『活动』、『满足欲望』的事情，勉强就成为了理由。这个就是死徒──从吸血种那里由人类变成吸血鬼的另一个问题。他们为了让自己存在，无论如何都需要他人的血液”
“嗯嗯，所以才会不吸血吧？”
“不知道。血的味道，我不知道这种东西”
爱尔奎特转开了视线，即使是他这边也不看一眼。
“吶，志贵。我说如果喔。如果鸟跟鱼有跟你一样的才智跟寿命，你会吃吗？即使有才智跟寿命，说到底食物还是食物，这样也能断然的吃吗？”
“不、那个”
爱尔奎特这一番话，顿时让志贵愣住了，这个问题不仅仅是问他，肯定所有人都会疑惑的
“你看，就是这样。我讨厌血就是这样的理由。……唉呀，可能也有志贵说的好恶问题吧。我、可能的话不想看见血。但是───如果人类没有跟自己相同的才智和价值观的话，我可能就会毫不犹豫的吸血了吧。为了生存而夺取别种族的生命这样的事情，是自然界理所当然的规则”

“也许是那样吧，但是人类不是像你我一样的吗。所以，你用那样的譬喻。其实我不太喜欢”
“没错吧？虽然我喜欢（If）。虽然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的结果，但是感觉那个时候觉得好像有救赎”
突然，爱尔奎特说了自己一个不认识的台词，意思大概是如果吧？不过现在志贵还在想象，她要是和其他吸血鬼一样吸了血会变成什么样呢？不过志贵现在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他觉得是时候该和爱尔奎特说清楚了
“呐，爱尔奎特，前天晚上那个神父装扮的人，是不是埋葬机关的人？而且好像还帮了我”
“帮助志贵的那个家伙，说不定就是我熟识的那只。……见过了啊。如果确实是那个女人的话，可能会在我前面先找出那个『敌人』”
“等等。我也没特别说过对方是女人的话啊”
“不，没错的。拥有单独狩猎异端份子的权限，使用火葬式典与铁甲作用复合的黑键之代行者，也只有那个女人了”
爱尔奎特的焦躁，几乎是将近敌意的。谈起尼禄的事情那时也是，到目前为止爱尔奎特还没有在这里露出真性情说。
“爱尔奎特。那个，帮助过我的那个人也是个吸血鬼吗”
“不，虽然不是那样子，但是─也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告诉志贵，之前说明了，盘据在这个街道上的吸血鬼们，为了让自己的领地增加，而必须要让自己的仆人避开人类的注意，努力的要隐瞒自己的存在。要是有牺牲者出现，周围就会有注意到异状的产生，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就会使用各式各样的魔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人类不是那么愚蠢吧？知道了自己住的地方有怪物就会反击吧。虽说人类很弱，但是还有警察等等的，所以说不定认为自己可以解决”
“也是，确实也有那个可能，不过警察是针对人类的法律组织吧。我们并不是采纳他们。不过啊，为了要保护自己而隐瞒自己的痕迹，这点是确定的，吸血鬼和死神都有敌人的哦，能力平衡，像是刺客一样的集团。虽然能力超过了其它的超越种，但坦白说是为了吸血种而存在的。虽然小，但支配着一个，从文明社会隔离开山村中，作成的秘密王国。牺牲者增加的话，『他们』一定可以藉由味道找到。吸血鬼的秘密只是为了要在人类身上榨取之外就什么也没有，只是为了单纯保护自己。吸血鬼在社会上的传说，因为讨厌被天敌藉由闻味道而被找到，所以会很自然的去隐藏尸体”
紧接着，爱尔奎特开始更详细的叙述了：很久以前，人类以各式各样的魔术、神秘学、式典礼仪为基础作出了组织体系，排除人类以外的灵长类。最足够的就是基督教─法王厅自豪的驱魔者集团。旧教（天主教）以前彻底淘汰了『不是人类的人』，尤其是对于吸血鬼更是彻底的敌视。
“帮助志贵的那个就是埋葬机关的人，是跟基督教教义矛盾的一伙人。绝对不像外表那样，实际上是个像刺客一样的驱魔者”

“总算是告诉事实了吗爱尔奎特，这些重要的你怎么不早点给我们说呢？”
话语间，只见栞那、月乃和式三个坐在他们对面的座位上看着他们。
“你们什么时候……”
“早就在了，没想到你拉远野出来就是为了偷懒的吗？”
栞那一脸敌意地看着爱尔奎特，似乎在埋怨她偷懒，但是式却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说到
“这下算是弄清楚了，那天晚上袭击我们的人了”
“啊，埋葬机关的那些人，的确该找个时间收拾一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