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生物见闻录同人】《异常外传之守卫者》-16 圣灵之舟篇-10

第十六章 附身于飞船的恶灵“你说……没有信息？！”月牙将双手一把拍在茶几上，双眼几乎是像狙击枪一样盯紧了郝林，茶几发出一声有点凄厉的响声，就好像那位灵异爱好者的惨叫来到了这安详的代行者世界一般。
“毫无信息，”郝林似乎是自己在感性上也不太相信这个事实，但他的理性仍旧相信希灵科技的精准度，“我们连续提取了三四次，那段时间其它地方全部能够看清，甚至是一个夸克，乃至你们代行者还没发现的更深层微粒，都是清晰的。然而就只有那个爱好者被发现之后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那段时间的舰桥内，似乎那段时空的’真实’被什么人给抹去了。”
“以至于能够展现一个宇宙的全部真实的底片，或者说底层信息都消失了。”南宫八一补充道。
月牙把右手掌轻轻搭在额头上，一滴又一滴的冷汗慢慢从他的额头上留下，掉落到冰冷的褐纹瓷砖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并不是因为无法理解郝林的话而感到内疚或者困惑，而是他的潜意识里有一种异常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我的记忆告诉我，这件事，是我自己干的？”月牙低垂下头，似乎在寻找回忆中的蛛丝马迹，轻轻嘀咕道。
“啊？”南宫八一凭借敏锐的听觉立刻就听见了月牙说的话，立即靠了过来，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索一阵之后从中拿出了一个长的和郝林的数据终端一模一样的小型六边形银白色金属板。
接着他慢慢闭上眼睛，几秒之后便又慢慢睁开了眼睛。
“别乱想，你的思想中并没有记录你做过这件事，我已经调查过了。”
“是吗……”月牙仍旧有些不敢确定，但还是勉强接受了南宫八一的说法。
“所以”，郝林收回之前停留在半空中愤怒地播放《希灵版江南皮革厂》的数据终端，“由于这次涉及到能扭曲宇宙真相的势力，上面特批我和南宫八一来协助你调查。不过，你可别觉得能靠我们躺赢，如果真的遇到了疯嚣那种级别的敌人，我们说不定啊，就得回复活池重新练级喽。”
“我们啥时候出发，我还得安置我妹呢。”月牙提醒道。
“那就明天，月牙，就按照之前我给你的那封信的指示来跟我们汇合，如何？”

“那谢谢了，要不要我送你们？”聊了那么久，月牙也终于是不堪重负，还是先让二位离开，再打理家里吧。
“不用，我们自己走。”郝林朝着月牙挥了挥手，便示意数据终端传送。
下一秒，一阵绚丽的银光闪过，二位便消失在了客厅中，只留下了月牙一个人。
月牙挠了挠后脑勺，擦去刚刚流的汗，突然感到一阵困惑。
“诶！我那一桌储备粮呢？！”
透明的干净茶几上，只留下透明的浅蓝色玻璃顶下五颜六色的一堆纸质产品——月牙收藏的学习资料和希灵故事集。以及桌子上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食物包装纸（其实全是营养条），还有一张代行者银行的银行卡和一条皱巴巴的淡黄色便签纸。
上面写着：“谢谢惠顾，这张银行卡里有30万代行币，就当作冒昧地吃完你的战略储备粮的补偿吧。”
月牙觉得，在弄清楚闹鬼真相之前，这两位吃掉他的储备粮的方法，可能才是真真正正的未解之谜吧……
……
夜晚 7：00

月弦就这样坐在锈迹斑斑的蓝色金属靠背椅上，和月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桌上放着那张有三十万的金色代行者银行卡。
“哥，你别瞒着我了，你是不是出去买……”
“别瞎说，我就是把我自己卖了也不会……”
“哥……”
“？”
“我的意思就是：你是不是把自己卖了……”
“……”
一阵无语之后，二人也终于是决定好好交流，而非继续胡闹。
“这么说……哥……你去应聘了……希灵？！”月弦明显是不相信月牙竟有这样的好运，口气迟疑而缓慢。
“本来还想瞒着你的，但是来找我的审查官说早晚要让你知道的，不如早点讲，免得到时候再上演一段’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不理你了’的尴尬桥段。”
月弦缓缓低下头，她略微泛银的秀丽发丝上反射着白色吊灯的明亮光线，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桌上的那张卡，而她的眼中折射的却不是贪婪与喜悦的神色，而是一种复杂的心情，目前尚不可知它的具体组成，但总之，是一种平静。

月牙无数次幻想过他这个在外人看来几乎是批发来的便宜妹妹会在知道他被希灵招聘之后露出怎样的表情，例如她会不相信，就将这当做一个笑话，又或者会狂喜，高兴地满屋子跑。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月弦好像思索了很久似的，她慢慢抬起头，将那张卡慢慢拿起，放在月牙的手中。
“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可以，你说吧。”月牙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毕竟一个小孩子，又有什么条件不能答应的呢？
但他突然又变得特别担心起来，如果月弦知道审查官现今的危险系数（最近几百年，各宇宙出现的审查官因超出宇宙内力量而造成死亡无法复活的案件逐年增加），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吗？她是否会大声地劝诫月牙放弃这个疯狂的想法？
她不是神，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代行者，甚至还有记忆核心残缺，这样的选择，究竟会不会让他担心，会不会显得不负责任呢？
好吧，其实她连一个普普通通的代行者都算不上，她，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罢了。

月牙心中忐忑不安。
“哥哥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如果你不愿意我去，我也不会坚持。”他以尽量小心的语气提醒道。
然而月弦的回答却是迅速的，果断的。
“想完成哥哥你的梦想，就大胆的去做吧，我可没有哥你想的那么脆弱哦！只要你能活的高兴，我总会支持你的！”月弦的声音虽然稚嫩，但是果断，坚决而响亮。
想必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个哥哥虽然嘴上什么都好说，但这种原则性的事情，任何形式的劝阻，哪怕再过强烈，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月牙突然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过于小看了他的妹妹。
科学家说她记忆受损，旁人骂她为残缺的废铁，大型扫地机器人甚至好几次差点把她当成可回收物扔进垃圾堆……
月牙看似对此嗤之以鼻，但其实潜意识里早已认为月弦真的就像旁人说的那么脆弱，认为她是弱势群体，应该被像宠物一般保护，无条件地被帮助。
他自始自终，都觉得月弦不会愿意离开他而生活。

是啊，一个给予她帮助，忍受他人唾骂，带给她温暖的哥哥，几乎就是一个圣人一般的形象。绝对可以肯定，只要哪一项工作，哪一次任务有可能带走他的生命，她就一定会发疯一般地去阻止，哪怕对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有害。
但月牙错了。
月弦那看似残缺的运算核心之中，有着那些学富五车的科学家不能洞察的特质，也有连他哥都未曾了解的品质。
在这些品质面前，那一串的“0”与“1”已无法代表一切。
月牙开始回想起自己最近的几天，乃至之前几年所经历的事。
月弦刚上学的那几天，班里的调皮鬼们总是来挑衅，他们围着月弦，总是说些侮辱人的话。月牙来接她的时候，也总是看到一路上的家长对她指指点点，向她投来鄙视的目光。人们只会向月牙挥手致意，至于月弦，不过是个月牙买的工具罢了，有招呼的必要吗？
其实也没过多久吧，似乎是月牙上大三的时候，那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月牙已经好久没有带月弦来学校了，以至于月弦已经上初中预备班了他都不知道。月牙同样听见了许多人在向他和月弦的方向问候，声音同样友善而柔和，但月牙明显感觉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歪了一些，就好像在看向别处一般。而到了初中之后，那些昔日的调皮鬼依然围着月弦不放，但他们的表情似乎由嘲弄变为了……尊敬？！

不知何时起，月牙的家中多出了几百张奖状和近万张优秀的试卷，以及各种各样的同学赠送的纪念品，而他，却因为忽视而以为这只是妹妹新买的草稿纸。
现在月牙明白了，他的这位妹妹在暗地里到底做了多大的努力，才从人人喊打变为了人见人爱，而自己，居然刚刚还以为她脆弱如纸？
太可笑了。
月牙先前听了郝林对于审查官的描述，觉得审查官的要求不过如此，而现在看来，他差的太远了。
在考核开始的前一天，月牙却又再一次，上了一课。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正在上进的智慧体。
……
代行者星球 行星吞噬者交流处 7：06
郝林此时正和“之前因为打伤了其他面试者，被他一顿数落，正在站在一旁自闭”的南宫八一，以及正处在“一惊一乍，阴阳怪气状态”的数据终端身处代行者最大的行星吞噬者交流处的大门口。
外面少有行人在行走或是代行者的黑色浮空蟹状交通工具在半空中四处穿行，而原因，正是这满天的大雪。

代行者的雪比地球厚的多，因为行星吞噬者“卓姆”总是喜欢制造这种天气来给自己降温，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原血，这，是祂自己点出来的科技树。
大雪是纯白色的，不含任何杂质。每一片雪花都首先由卓姆恐怖的计算力单独设计，然后就像被顽皮的孩童一般从天空的云层中被慢慢撒下来，接着轻轻落在一尘不染的大地上，最后，给光秃秃的地面披上一层可靠的雪白棉被。
而此时的郝林正通过潜藏在吊灯中的一只小到用魔能显微镜才能观察到的血红色双翼蝙蝠，倾听着月牙和月弦的声音和窥探着他俩的心理活动。
他嘴带笑意地将数据终端收回自己浅蓝色的口袋，接着解除了那只观察蝙蝠：“这孩子的自我反思能力，还真不赖啊。”
“一天到晚偷窥人家兄妹的私密生活，还死皮赖脸地说这种过来人的话，就不害臊吗？”数据终端在空中肆意地飞舞，划出几道幽蓝色的无规则轨迹，金属板上的希灵标志发出淡蓝色的柔和闪光。
“你可别瞎说，”郝林振振有词地拍了拍数据终端硬邦邦的光滑表面，纠正道，“观察一个人到底人怎么样，不看面前，就看背后。一个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骂娘的家伙我也见得不少了，所以我之前一直怀疑那颗小水晶的语言能力，不过现在看来，那水晶推荐的人，还不错。”

话刚落音，交流处沉重的绿色大门似乎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上面残留的白雪纷纷落下。
一位身着蓝色滑雪衫的刀疤脸男子突然从里面探出他光秃秃的头发，用一种极其低沉的嗓音说道：
“三位久等了，卓姆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们……”
“走吧，”郝林挥起左手示意南宫八一跟上，随后快步跟随男子走进了那扇看上去有些阴森的绿色大门，只留下数十只浅浅的脚印，证明着他们以前来过。
进入大门的一瞬间，二人一机突然发现，自己已然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巨型大厅中。
“卓姆爷爷，好久不见了。”郝林向半空中伸出自己略有雪花覆盖的右手，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大厅的露天上部分突然被一种巨物的阴影所完全覆盖，而下一幕的景象，绝对会让不明真相的人感到不寒而栗。
充满黄色灯光的温暖大厅上突然降下一根粗壮的触手，触手微微泛绿，总体是黑色，就好像童话中的巨藤一般。
触手上稍微沾上一点白雪的痕迹，整体粗糙，还散发着绿色的荧光，这种恐怖的形象怎么也让人想不到它的拥有者真正的作用。

触手小心地围着郝林的右手缠绕了两圈，然后慢慢松开，接着，一声低沉的问好声从楼顶传来。
“你来了，林子。”
“卓姆爷爷，我爸跟我说你最近做了关于圣灵之舟的一个梦，并希望让我来找您，不知，您想给我什么样的建议？”
“哈哈哈，小伙子说话怎么那么正式，我都不习惯了……”卓姆接连发出一连串喜悦的声音，而大厅的顶部出现了一张绿色的半透明光幕，上面慢慢显现出一张表示“喜悦”的表情包。
“哈，这不是有八一在旁边吗，所以说话就装模作样了，对不起啊……”听闻此言，郝林也放下自己的客套话，语气正常起来。”
“最近的雪天，可为难你们了，”卓姆又发出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表示了一定歉意，“现在，说正事。”
“我们守护者做的梦，多半有不小意义，而我们又和疯嚣有关，那就更重要了。”
“我梦见你和八一陪同一个孩子在一艘金黄色的船上，一直受到某种东西的攻击，你们奋力抵抗，但可惜无济于事，最后，那艘看起来永不毁灭的船就这样在满天的火光中慢慢消失……”

“我只能从中推测，已经有什么东西附在了那艘船上，而ta，必定与被你父亲斩杀的疯嚣有巨大的关系。”
“看来这就是命运啊，疯嚣的故事不会结束，它会一直缠绕着，我们这些创世女神的造物。”
“那么，你愿不愿意去见识一下那附身于飞船的恶灵呢？”
“为什么不呢？”郝林笑道，“我也不是什么十几岁的新人了，测试当量的活，您觉得炸弹仁的儿子，会拒绝吗？”
“如我所见，郝仁的儿子不会退缩。”卓姆发出一种摇晃的声音，似乎祂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时间紧迫，我应该走了”，郝林拍了拍卓姆的触手，对它挥了挥手，“任务完成之后，咱们再好好聊！”
“那么下次再见……”
……
郝林就这样消失在了这庄严肃穆的，由螺旋状扶梯环绕的大厅之中，而卓姆最终，叹了口气。
“近几年来，守护者做的梦……”
“会成真……”
未完待续反 正 不 要 钱 多 少 来 三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