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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与烈【改文】黑喵 BE 不喜勿入 袁一琦视角

2023-07-31黑喵改文 来源:百合文库

柔与烈【改文】黑喵 BE 不喜勿入 袁一琦视角



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侵删
勿上升正主,圈地自萌,请勿ky!!!
正文如下
瑶瑶死的那一天,二月初二,是我们相识的日子。
那是好久以前,我们还在军校读书的时候,女子军,偏都是军门出身,有娇气,但也不少几分傲气。
射击考试前,我在靶场,见她持枪,左手腕抵在下方,右手握枪,很稳,不曾偏移或发抖,好几枪皆是十环。
我看呆了,而当她回身,侧过头看我时,更是生生惊羨到了。
她笑着,是我见惯的微笑,同一般的大家秀无二,端庄又客气。
她说,她叫沈梦瑶。
我们坐在靶场外聊天,我看着她,由衷地夸她漂亮,她又不好意思地笑,不是礼貌疏远,而是红了脸,眼刻意瞥向别处,不敢对视。
我由此便时刻惦记起她的笑容,惦记她的轻柔话语。
一切祸端都起于那天初识,我后来常想,若是那一日,我们不曾见面,不曾在靶场外的月光下治谈,不曾暗生情愫……
无数次梦见瑶瑶,她握着枪,告诉我,她不后悔。
夜里想她,总忍不住痛哭,我一遍又一遍地悔,我也只能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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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瑶瑶,人生而在世,难以随心所欲,奋不顾身,我身不由己,不及你的烈性,我满身顾忌,满身重担。
督军有意暗里打压父亲,连同家人都被牵连,偏是这时我遇上了林舒晴,相识,她总爱笑着叫我琦琦,仿若我的救命稻草。
我知道她草菅人命,她娇纵,心肠恨。
可这与我无关,我要她喜欢我,愿意为我们家说话,把我们从边缘拉回来,然后我感恩戴德,这就够了。
我还要什么自尊,什么烈性,早就被世道冷血浇灭了。
我抱着林舒晴,吻她,和做她爱,在心里狠扎进一根刺。
我想让瑶瑶知道,想让她死心,失望,与我老死不相往来,又不想让她知道,不舍看她委屈难过,还装作若无其事地笑,将悲伤往肚子里咽。
她早就有所察觉了吧,我的冷落不屑,蛮不讲理,和视若无睹。
送我大衣那日,我思虑很久,忍不住想她,想见她。
我趁着林舒晴回家,已近黄昏,才去敲开她的门,她见是我,先是掩不住的欣喜,再又沉下来,尽是低落。
我想吻她,抱着她,轻她名字,跟她忏悔,叫她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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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动不动,见她难过,没有半分表示,任她打开一个羊绒外壳的方盒子,取出大衣。
我穿上,她湊近来,给我理着领子,手却颤抖起来。
怎么,瑶瑶,你闻到我身上陌生的隐隐香味了,亦就是,你看见我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了。
我心里特别疼,见她蹙眉,抿着唇一言不发了,还无所谓地拉过她的手,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出去约会吧。
我总忍不住想靠近她,想亲吻她,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她还在我身边,我就想抱着她,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
可我也只能想,只因我无能为力。
她说她总想起以前,说能回到过去多好。
我心里堵的不行,冷着脸说以前有什么好,天真又无趣,那么不顾身,孤注一掷,简直像个傻子ー样。
她没再说话,喝着酒,沉默,似乎陷入回想。
那时候,我们正青葱年华,满身朝气,体假了,就开着车逛遍广州每个地方,或是在靶场里比射击,我总赖,故意输,又不认帐,堵住她的唇,她争辩不得,红着脸,推着我肩。
她怕疼,在床上总忍不住掉眼泪,抓着我的背唇忍着,我便心疼地收手,抱着她躺下来说,瑶瑶乖,不哭,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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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子特别软,特别温柔,说话总轻声细语,没有干金大小姐的骄横,也没有市井人家的唯诺。
连那一晚,被我粗暴对待,被我冷着脸嘲弄骂她假装清高,她都是压低了眉,轻声问我,你怎么这么薄情。
她眼里蓄满了泪,一声不吭了,我支在她上万,拼命忍着不哭,我在想,她干什么依我不骂我不我,不扇我几巴掌,或者干脆伸手去拿柜子上的抢,把我打死算了。
她唇舌咬得出血,起身后问我和林舒晴的关系。
我很害帕,皱着脸,凶神恶煞地叫她别管。
她眼神里的嘲弄越发明显,却不是对着我,像是嘲讽她自己,绝望又无助。
她提脚要走,转身,不再看我。
我浑身颤抖着,从背后死死搂住她,求她,声音都发哑了。
我仍然清晰的记得,穆次长的儿子上回言语轻薄了我几句,没过多久,便被剁成几块,扔到野外去。
林舒晴,她不把人命放眼里,不容别人觊觎她的东西,手段毒辣,让我胆寒。
瑶瑶,招惹上她,你会没命的。
说出声,确是求她不要插手,像是在让她,成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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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明显的发,然后,用力掰开我的手,一言不发,开门离去,留给我的只是背影。
狼狈不堪。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愿再与我来往,每次擦肩,也只是清冷地自顾走自己的路,连嘴角常挂着的淡笑都无影无踪。
我悲哀地想,兴许她是放手了。
我庆幸她不再趙浑水,又发疼,要命地啃噬我的精神,无数次梦里连连喊瑶瑶,别走。
订婚那天,她穿白裙,盘着头发,戴着轻纱,予我深深凝望,我只感到剜心的疼,纵是拼命忍着,仍然红了眼晴,眼底一片湿润,我不敢再看她,别开头,重重地呼吸。
林舒晴问我么了,我强挂起笑,说没事,忽然眼睛有点疼。
而后再转头,便看见她握着枪,抵着脑袋,流着眼泪,紧紧盯着我,满是愤恨决绝。
我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站起身哭着厉声叫她放下枪,腿便开始发软,血一阵一阵地往脑子里涌,随着枪响,梁得眼前尽是红色,落在那纱裙上,落在洁白的捧花上,落在她干净的脸上。
她扣动扳机那一瞬,肯定很疼很疼吧。
眼前一阵黑,我脑子里反复响着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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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温柔的人,骨子里有最烈的火。
心都麻了,死了,而后无声无息,我倒在了地,象然记起她在此前,同我说的最全部,是那么轻,那么柔,一字一句,
琦,我也是人啊。
墓地在郊外的一大片空地里,立着碑,写着,爱女沈梦瑶,那空地种满茉莉,被石栏围起来,不容叨扰。
休假了,我总去墓地外围站上半天,也不说话,只放一瓶她最喜欢的梅子酒,又坐在草地,靠着石栏,呆上许久。
回了家,我带着小妹,开着车去街上,给她买糖。
上了车到灯笼街,她一直哭,眼泪淌着,滴在靴子上。
我抱着她问怎么了,她只说,她想瑶瑶姐姐了。
亳无征兆地,眼泪顺着脸滑落到下巴,像是被人掐紧了脖子,呼吸极度不畅,心里痛得快要了我的命。
她特别疼小妹,以往休假,得闲了就让我带上小妹出来玩,夜深归家,坐在车上,小妹爱趴到她怀里睡,她轻轻搂着,时不时落下一吻,又侧过头,笑着说,小妹和我好像,她总忍不住亲近。
话语里处处真心,惹得我心里软成一片,凑近了吻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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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小妹已经开始去学堂读书了,但外界风声极少听闻,所以总委屈地问我,瑶瑶姐姐去哪了。
我只苦笑一瞬,便捱不住痛哭,边哭边笑,骗小妹说,瑶瑶姐姐生我气了,不愿意见我了。
小妹坐在我怀里给我擦眼泪,叫我别哭,叫我把瑶瑶哄回来,她说瑶瑶姐姐那么好,会原谅我的。
可是小妹,瑶瑶姐姐不会再听我说话,她要离开很久,去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送小妹回家睡了,我又想极了瑶瑶,快要疯了,驱车出门,去郊外,好几个小时才到那片种满苿莉的墓地,我下了车,天已经下起蒙蒙细雨。
如今,我宁愿当初让暗生的情愫细水长流,永不逾界,也不愿这火一般烈的情分,烧痛了她。
若是没有初识那一晚。
沈小姐,沈梦瑶,她应该在豪门大宅里,温柔这一生,任岁月静好,任时光长流。
可我的瑶瑶,她却孤独一人,最终,飘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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