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异世界见偶像（5） 苦涩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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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后来在班里渐渐受欢迎，我的拍照技术也得到了大家的公认，也稍稍被女生们接纳为【区别于直男】的、懂得【美】的男生之一。
我甚至和喜欢的女生的闺蜜——就是先前有说过让我给她拍照片的女孩子——谈过恋爱。那是非常短暂的恋爱，我们两人都是第一次，在相当多的事情上没有经验，连牵手都会思考是不是要十指相扣才算真正的牵手。
我不得不承认，在那场恋爱中，我们双方都获得了相当重要的经验。
比如对人的喜爱并没有那么长久，甚至无限近似于新买的球鞋，当华丽整洁的外表蒙上灰尘，洁白的鞋斑驳发黄，不曾拥有和能够拥有之间的激情无影无踪，是否还能钟情只取决于它是否好穿。
如今我甚至记不起她的面貌，却清晰地在脑海里留存着曾经喜欢的女孩的长相。或许这就是【无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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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药味】灌满了我的鼻子，嘴里泛起的苦涩感使我忍不住干呕。
“这里还有中药店吗？莫非这个世界的中医是主流？”我疑惑道。
“那也得是无色无味的毒药先流行吧。”卡琳转过身没好气地看着我，“看这招牌，念念。”

招牌上的字和一般文字有些不同，硬要说的话就是有些模糊，和先前哈罗德说话一样，文字里没有任何修饰，只是简单地表明它的功能，【咖 啡 店】，我猜测来自不同语言的人们看到的都是自己能够理解的形式，也就是词语背后的【意义】。
“所以是在咖啡店打工？”
“希望你用一杯美式尽情地毒死我。”卡琳原本中性的眼眸里逐渐勾出一抹诱人的、坏坏的色彩，又转过头去。
“这么写店名生意会好吗？”我耸肩，这里所有的店铺就只会原原本本的写自己的功能名，我甚至看到诸如【捏脚的】，【普通的包】这种粗暴招牌。
“只有这个世界的土著才被迫开店，他们可不在意生意好不好，对他们来说宝贵的脑力用在这种地方实在是糟蹋。”卡琳眯着眼推开门，“快点进去吧少爷？”
店内棕褐色的桌椅，白色和墨绿色拼色墙壁，肉眼可见的桌具吧台都是木头，连吊下来的灯都用了原木模样的灯罩，彻头彻尾的实木风格装修，虽然房屋结构都是普通的钢筋混泥土，有本事都用木头啊，我杠精似地想。
总体来看和那边世界的普通咖啡店别无二致。
“欢迎。”中年人模样的老板趴在柜台上，发出无精打采的声音，“今天又迟到了哦卡琳。”

“哈哈不好意思，今天带了个新人来。”卡琳露出营业时的微笑。
“我这里不缺人的吧。”老板手指轮番敲了敲吧台。
“快别这么说，给这家伙一天时间包您满意。”卡琳狡黠地笑道，他们之间像是暗地里有什么协议似的。
这个世界并没有全球化趋势，甚至不存在【公司】的概念，谁要开店，谁就得自己在当场解决从原材料到产品中间的所有环节。譬如这家咖啡店背后一半面积都是咖啡种植园。园内被打造成原本世界的赤道南北纬25度间、适宜咖啡作物种植的山地气候，一半的一半则是高阳光的日晒间，说起来简单，能够想象出温度湿度空气成分等精细的多元素环境，光是想象的规模就超出一般人太多了，那个无精打采的老板绝对是个深藏不漏的猛男。
可是这样一个猛男还需要我做什么？我对卡琳的打算摸不着头绪。
但用不了多久我就明白了。
我擅长的事情是【逻辑】、【配比】、【分寸】的平衡，这样的能力使我能想象出复杂构成的有机物，并非只有我可以，但进入状态的我在短时间内就能完成一系列复杂的生成，虽然范围不大，但直接生产些咖啡豆不在话下。这让我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低估了自己的天赋，也许有些事真的只有我才能做到。

“所以这件事您还做不到吗？”我忍不住小声问老板。
“怎么可能。”老板扑哧一声，大声回话道，几滴口水溅在我脸上。
“啊？”
我站在吧台后拿着抹布擦拭着咖啡机的把手，卡琳则在门口处——穿着女仆装——堆满笑容地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店里短暂地，只有我们两个人，刚进门还无精打采的老板几小时前元气满满地背上行囊出门去了。
“所以老板开店这么多年，精益求精打造咖啡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不用再做咖啡！”我气愤地吐槽道。虽然忙了一上午，但因为不同烘焙程度的咖啡豆需要的流程比较复杂，到现在我都还没能做出什么，只是拿现成的豆子丢进咖啡机里萃取、加奶、拉花而已。
“上班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不用上班嘛。”卡琳不在意地笑道，“况且有这家店的庇护，不仅不用担心敌人，还有暖和的房间可以睡觉。”
“那还真不错。”
“我有说有你也有房间吗？”
“那看来今晚咱俩只能活一个了。”
下午开始，我渐渐能【想象】出符合要求的阿拉比卡豆，虽然只能是日晒处理后的版本，毕竟店里只提供这一种。
晚上时候我们会在种植园里一处空地继续以杀死对方为目的的训练，被击晕的人就躺在种植园里过夜，是的我知道，就是我每天躺在种植园里。

几天后，店里种的瑰夏、波旁等品种我都尝试着做了出来，而成品的意式浓缩也得到了卡琳的肯定。恭喜我自己，又成功掌握了一样取悦她的技能。虽然被老板打击了，但我仍然确信自己在穿越者间还是有些天赋的。
“咻！”一把飞刀堪堪划过，几根短头发在空中飘零，我摸了摸耳后，一道划开的口子，手上也沾了些血。
“太慢了！”卡琳——还穿着白天打工时候的女仆装，丝毫不觉得心理和身体上的任何不适——紧跟着又丢来几把，我赶紧趴在地上躲了过去，然后马上向后翻滚，几把刀插在刚刚的落脚处。
“为什么要用眼睛看到才想起来躲？”卡琳停了下来，恨铁不成钢似的眼神看着我。
“不看到往哪飞还躲个毛？”我不服气道。
“当遭遇攻击的时候，绝不仅仅是一件武器、一把拳头那么简单，空气流动的触觉，震动的声响，还有【恶意】。”卡琳手里转着刀，“在这个世界里，【想象】带着恶意才会袭击而来，攻击就是恶意的具象化，只用眼睛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次攻击的全部，真正的攻击从发动前，从心里的酝酿和准备就开始了。”
“说得倒简单。”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拔掉插在腿上的飞刀，想象出一条酒精浸湿的绷带绑上。

【治愈】在这个世界是没有那么困难的过程，受过的伤越多就越懂得如何用想象力给自己处理，睡眠时的回复也远远强于本来的世界，如果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穿越过来，恐怕会变成回复力无穷的肉盾怪物、生化改造人，幸好还在读书的年龄里没有人会学这些。
但还有一件事后来我才知道，正是没有掌握这么多技能的年轻的我们的想象力，才拥有这样的能量。
“你现在躲把刀都够呛，要是遇见用枪的怎么办？”
“你那刀扔的也不比子弹慢了吧！”我咬牙扎紧绷带。
“哎哟谢谢夸奖。”卡琳捂着嘴假惺惺地娇笑，“可惜你以为用枪的都傻的吗，自己想象出来的武器当然有相应的强化，枪膛的长度、子弹重量合适，再加上【绝对光滑】，我枪里射出子弹的初速是音速的两倍！要试试吗？”
“谢了我果然还是算了。”我一屁股又坐下来，“今天就到这，给我点时间自己睡着好不？”每天被打昏醒来就是早晨的日子可不好受，连睡觉姿势都不能自己决定，常常手臂要麻上好一会。
“也行。”卡琳也坐在地上，“一杯中焙的美式咖啡。”
我只好又爬起来。
风声。
种植园的棚顶和屋子的第三层阁楼的天花板平齐，相当于普通平房的四层楼那么高，没有顶灯也没有吊灯，空旷的天顶在白天让人觉得自由，黑夜里则成了望不到天际的黑暗。在两边的头顶高位置装了强力筒灯用于夜间照明，老板自己估计是不曾用过的，毕竟他老人家连室内的阳光都能控制。

两三个人高的咖啡树组成的树林外，我无法知道树林里是否隐藏着什么危险。
“喂，你有没有……”我转过身试图向卡琳寻求庇护，话到一半便停住了。
身后没有人，灯下原本卡琳坐下的地方空空如也，还留着整洁的突出痕迹，其余的地面则满是灰尘。
每次使唤我做东西吃的时候，她都会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等我，这下果然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是卡琳也应付不了的东西，恐怕我也凶多吉少。策略从一开始就是【逃】，或是寻常的【一死】。
密闭的种植园里再度响起风声，刺耳地、不知是遮住、还是在呼应着另一种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