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猎魔人：路易斯安那回忆录（七十五）

七十五
猎人们决定在纺织厂镇过夜。虽然曾经是“守卫者”的地盘，但是这里还算干净。一行人就在这里住下了。大家靠着墙根，盖着斗篷或大衣休息。两个猎人负责警戒，每两个小时换一次班。我一直照顾Lockman。他始终没有醒过来。
入夜后，他死了。
当我告诉Tony这个坏消息时，消失了几个小时的幽灵回到了纺织厂。他听到Lockman死讯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他来。
我们走到纺织厂另一头的角落里。
“什么事？”我问。
“我去了树林里一趟，发现了那个枪手藏身过的树。距离这里的直线距离大约有350码。”
“这么远？这个人枪法了得。”我感到惊讶。如此远的距离大大超过了我透视协会猎人的能力范围。难怪我被袭击的时候看不见他。
“这种距离，用机械瞄具不可能打准，他有望远瞄准镜。”幽灵说，“其他情况，一概不知。这个人连弹壳都没留下，就只有模糊的脚印在地上。我无法追踪。”
“那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如果Lockman能开口说话，就还有机会。但是他死了。你当时就不该阻止我的，反正他多活这几个小时也没任何意义。”幽灵愤怒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走开了。

也许我真的不该阻拦他？
第二天早上，我们带着几个猎人的尸体往回走。整个队伍没人说话，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协会里出现了叛徒。有人在偷袭协会的战友，就为了抢走他们的猎物。我们回到教堂，给猎人们举行了葬礼。我又看到了“先知”，他永远是那一身衣服，在一番神秘的客套话后把猎人的尸体们扔进深渊。还好，这次没有尸体在仪式上变异。
回到教堂，Tony坐回了他的办公桌，幽灵走到了Tony身边，我也跟了过去。
“AHA里出了叛徒，这你是知道的吧。”幽灵说。
“也许吧，但我希望不是。”Tony取下帽子，他看起来很苦恼，“我一直相信，每个AHA猎人都是正义、善良的。”
“相信？”幽灵看起来不再是那个冷静而刻薄的面具人了，他从昨晚开始就异常愤怒而焦躁，“我来告诉你什么值得相信。枪和钱，这些东西才靠得住！1000美元的赏金，你真觉得‘高尚’的AHA猎人都能抵挡住这赏金的诱惑？与其杀掉‘守卫者’，不如杀掉其他猎人抢夺赏金，这样来钱可容易多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Tony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在指责猎人的道德和忠诚，你在指责我们协会的根基！你知道协会不再值得信任的后果。你是最早加入的一批猎人，你经历过‘黑暗侵袭’每天都发生的那些日子。协会一旦崩塌，路易斯安那，甚至整个美国，可能都要不复存在了！”

“所以，我们必须抓住那些叛徒，惩罚他们，血债血偿！只有这样，协会才能恢复正常。”
“不，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用来抓犯人。又死了四个有经验的猎人，我们需要每个猎人尽可能多地出击，猎杀那些魔物。”
“你不做的事，我来做。我和Roadwell医生会找出这些叛徒，把他们就地正法。”
“你要带上Chris？为什么？”Tony怀疑地看了我一眼。
“Brad也死了，被他们杀了。”我低声说。
Tony似乎被震动了。他叹了口气，慢慢坐下。然后，他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沓表格，摆在幽灵面前。
“我想这是我能给你们的全部信息了，猎人花名册。”
我走到桌子前，和幽灵一起翻看表格。但我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猎人总数不能超过99个，这是祭坛所能给予力量的上限。但这个花名册里，除了已经标注死亡的近一百名猎人，还有将近两百名猎人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Tony，这个人数不对，太多了。”我问。
“协会猎人是个危险的工作，Chris。能被确认死亡的猎人都算运气好。很多猎人死在黑暗区里，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消失了。我们不能确认他们死亡，也不能确认他们活着，只能把他们留在表格上。”

“所以，我们甚至不知道协会有多少猎人，以及哪些猎人还活着？”我沮丧地问。
“确实如此，我们只能通过祭坛里的液体的量来决定是不是需要招募新猎人。如果猎人死亡，他们的力量会回到狩猎之神那里，祭坛里的液体就会增加。如果液体越来越多，就意味着我们又需要招募新猎人了。仅此而已。我不能理解这一切，也许只有‘先知’可以。但他从不多说什么。”
“你们就没有想过，规定每个猎人定期向协会报到吗？没来的人自然是死了。”我恼火地说，我没想到AHA的管理这么松散。
在我和Tony交谈时，幽灵已经把花名册读到了最后一页。显然他没找到他想要的。我看见他的拳头因愤怒和无奈而握紧了，脸上的肌肉连带着面具一起抖动。
“谢谢你的帮助，Tony，尽管我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幽灵说，“我们走吧，Roadwell医生。”
我和他走出教堂。教堂门口的猎人们没有了往常的自信和悠闲，静静地或站或坐。我们从他们旁边路过，没人和我们打招呼。走在路上，幽灵烦躁的点燃了香烟。
“我应该猜到的，怀着犯罪的想法进入协会的这些家伙，不可能用真名。”幽灵一口把烟吸掉了三分之一，“那个花名册上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倒是让我想起了不少已经死掉的兄弟们。”

“你又怎么知道这些人的真名呢？”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幽灵吸烟快得惊人，他很快又点上了一支烟，“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该怎么找到他们？”
我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接下来的路我们在沉默中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