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异世界见偶像(7)梦想和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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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于我来说,是个教我摄影,让我爱上拍照片的人。虽然现在的我其实更爱拍视频,也不喜欢父亲经常拍的山水照,我更喜欢拍人,准确地说,服从自己的欲望,我更喜欢拍女孩。对此父亲好像也不在意。
如果摄影是爱好,那为什么不拍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呢。我想是这么个道理。
后来才明白并不是不能拍自己喜欢的,而是有时候,在镜头下,也有不逊色于喜欢的女孩的情景或是概念。
不过在这些情境里放上喜欢的女孩好像也不坏,也许只有我觉得不坏。
在原本世界里了解到有卡琳这么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想着能给她拍一次写真,和她聊聊天,作为我摄影想法的出口,其实是在幻想着能够欣然接纳我的她。
痴想着能弥补我对那个女孩的遗憾。
该死,卡琳是否其实长得像她呢,这件事宁可死我也不愿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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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想到这些了呢,名为万加林的敌人开了二形态正飞在天上,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回去,服从父母的安排,做点工作,结婚生子,过上有人羡慕有人瞧不起的日子,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这才是【正确】。
可是想证明给谁看呢,不用扭曲自己的想法也能做成什么这件事,光是想想我就禁不住热泪盈眶。

我必须给这家伙一个像样的反击。
“表面上看就是个浮在空中的普通人而已啊。”我思考着说道。
“浮在空中这件事可称不上普通吧。”卡琳纠正道,顺手瞄准对方打了两颗子弹。
“没中?”我失笑。
“不可能。”卡琳的语气告诉我她说的是【事实】,对他们这样的枪手,会特别进行感知上的强化练习,需要瞄准的靶心可能和三米内正对的脸盆差不多大,原理则是在想象力环境里对自我的想象和极为苛刻的训练,两者的累加。
卡琳又开口:“他的能力应该和他飞在空中的原理一样,一种对小股空气的操控,让子弹偏离了方向。”
“风?”我摸摸脑袋。
“我真的很烦躁,你们两个!到现在都没有死!”一直神神叨叨的万加林终于露出了些能够理解的情绪,远远看着他一挥手。
“可以这么理解!”卡琳一边说道一边扑向一边躲避。我也赶紧向另一方向翻滚,因为动作迟疑了些,一条腿被刮开数不清的口子。
“风刃!这也太imba了!”意识到伤口的一瞬间,巨量的痛觉向我袭来。
“什么?”卡琳起身,绕着敌人奔跑起来。
“指对方强的像作弊。”紧急时刻我还是大声解释道,一边把自己绑成绷带人。明明先前的半边骨折还没有痊愈,总之先强行让自己动起来。

“喂!”我冲着天空大喊道,“觉得战斗很无聊的话干脆就不要打啊,杀了我也不会有趣的!”
“你不会懂的,别妄想拖时间了。”万加林并不接话,另一边卡琳疯了一样扣动扳机,两把手枪像是连发步枪。
无一命中。种植园里重新安静下来,我感受到卡琳的绝望,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决定了,我要让你们大脑爆裂而亡,承受着膨胀的恐惧回去变成疯子。”万加林冷静下来,用宣告的、让人不寒而栗的语气说明。
“他想象的范围有限!防御的时候就不能进攻!”卡琳对着天上大喊道,间歇地射出子弹掩护着我的行动。
而我再度滑翔在空中——借着黑夜的掩护——眯着眼睛确认与对方的距离,然后屏住呼吸,爆发出全身力量的一刀劈出!
“乒!”
!不知何时一把森冷的长刀横在面前,我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手上承受着巨大的力量,“哐”的一声,短刀在我手中碎裂。
“你贫瘠的想象绝对敌不过这把刀的。”失去一只眼睛万加林讥讽着,提示我在这长刀面前的弱小。
“再来!”我的脑子已经热的像蒸笼,只觉得愤怒不断顶着盖儿,又是一把刀握在手上。
“哐!”新做的刀再次碎裂,而我也无从维持自己,即将坠落。

“乒!”
卡琳从头顶出现,然后碎裂的刀片划过我的脸。
“来多少次又有什么意义呢?”万加林抓住卡琳的手臂,用指甲狠狠一抓,只见他接触的地方卡琳的皮肤急剧扩大,肉眼可见的空气涌入其中。
卡琳咬着牙,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映在我的眼里,一把长长的枪从开始就被制造着,到现在临近完成。
“那是什么!?”万加林察觉到不对劲急欲躲避。
“就别放开了。”卡琳用她一贯诱人的声线说道,在她身后坠落我看不见,但想必是露出了一张熟悉的,小猫一样的脸。
那是一把重型狙击枪,枪长的超出后背,卡琳单手勾着枪,几乎贴着万加林的胸膛。
“砰!”耳鸣之下我听不见人的喊叫,眼里卡琳在空中转过一圈,一只断手飞在她身旁。
另一个人影完完整整的还在空中,在那一瞬间,万加林用最大的力量使出风刃斩断了卡琳的手臂,然后一边闪向侧面一边让风重新环绕周身,尽可能扭转子弹的方向,那样口径的狙击枪的子弹快的几乎无法闪避、能量几乎无法抵消,但得到风的加持的万加林堪堪用刀挡下了这一击,代价是他们两人应该比我更严重地,都失去了听力。
“快!”倒转在空中的卡琳,血红的、扭曲着脸对着我怒吼道。

她应该听不见着怒吼,即使传到我耳里,这声音也像是没睡醒的哼哼,但我明白。
此刻我手里,与那把狙一模一样的枪正在浮现,耀眼的光再次刺进眼角。
铝合金,塑料,碳纤维,什么都好,我想象着材质。就算这一枪打完枪膛碎裂也没关系,只要能射出一发子弹。
落下一半的我,在彻底坠落前,瞄准对方气喘吁吁的身影,再次开火。
“砰!”这下我也失去了听觉,眼前天旋地转的景象,耳边有液体飞溅的触感。
“到底特么有什么用!”万加林终于又火冒三丈,他的身体边重新浮动起流动的风。
这次我终于亲眼看见了那【风】的形态,虽然正被后坐力冲飞打转的我只能勉强看到一眼,但那帮助我确认了。
“赢了。”极度眩晕的我努力抑制住呕吐,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这两个字。
因为【风】的形态,正无比清晰的显现着,带着刚才我的碎裂的刀片。
“为什么没有消失!”万加林看着环绕周身的刀片不解,但这一刻他来不及思考,全力应付眼前的子弹。
但那【子弹】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准确地说,是一颗带着超强磁铁做出的子弹,刚刚射出就直冲向万加林手中的长刀,正是为此才要做无铁的枪。

【想象】出的物品如果无力维持就会自然消失,但人为的保持想象就可以保留,比如这整个种植园的环境,当然我做不到那么厉害。那些刀片就是刻意【保留】的产物。
我听不见嚎叫声,但是想象着无数把长长短短刀片刺入他毫无防备的后心,风裹挟着血液的味道拂过我的面颊,今晚实在太累了,我想着,在空中舒服的睡了过去。
“弥城!”这声叫喊并没有传入耳朵,也许是我心里为自己想象出的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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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就被人问过理想。
曾经我也和所有孩子一样有过理想。
看到电视上的足球运动员认真地在绿茵场上跑动,电视画面缓缓移动着,观众的声音随着球员的表现忽高忽低,觉得:哇!足球运动员是好有血有肉的事情哦,即使没有抱着书大声念或者埋在桌子里写作业,只要一本正经地在绿茵场上跑动,偶尔触两下球就会迎来全场欢呼,因此萌生了当足球运动员的梦想。
科学家、警察、歌手、不管是什么梦想都没关系,只要你会看电视,就一定能找到热血沸腾的东西,然后颤颤巍巍地告诉父母、同学,写成作文交给老师。
仿佛只要长出一点点萌芽,全社会都会围着你,只要你喊出,“我要成为xxx!”全世界都会支持你,鼓励你。

可惜这样的世界也只存活在电视里,也许有人觉得电视不准确,活在任何媒介制造出的想象世界里。
除了一腔热血,梦想还剩下什么?为什么我长大了,努力起来了,支持的声音都不见了?为什么有人成功了,有人就不得不失败了?
为什么别人从小喜欢写故事就成了大作家大导演,别人从小喜欢音乐就成了创作鬼才,天王巨星,一切都交给玄而又玄的天赋,就能解释的清楚了吗?
我只能对自己说,梦想其实应该,真的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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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个世界里。
我想象的东西真的能实现。
我喜欢的东西,为此钻研的东西就能带来回报。
我想这种快乐没有人能放手吧。
我睁开眼,看见熟悉的脸的主人,正坐在在身前。
熟悉的天花板。
天梦和霍雨浩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