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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璧~情不知所起,緣不知所深 白虎篇(第9回) 朱一龍水仙

景璧~情不知所起,緣不知所深 白虎篇(第9回) 朱一龍水仙


翌日!之前冰冰僱请前来处理后事的人也依约陆续赶来无垢山庄,可是就在他们前脚才刚迈进这本该空无一人的大厅时皆不由得为眼前所见感到匪夷所思地纷纷呆愣住,不可置信地在瞧清楚此刻正站在棺木旁俊朗男子的模样后,禁不住顿时浑身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只能故作镇定地面面相觑,明明都是平日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壮汉们,这时候却都不约而同的没有人胆敢抢先开口,只能个个暗自在心底朗诵佛号:这…这…不会真是白天见鬼了吧!
一旁头戴高帽又身穿黄袍的道长,因为在此以前已经亲眼目睹过连城璧尸首,当场三魂不见七魄的瞠目结舌,甚至顾不得自己身份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神情哀伤领着众人来到大厅的老管家,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揉了揉自己双眼,一脸惊讶地赫见自家庄主完好无缺的站在大厅正中央,早已经激动的眼眶泛红,不理不顾的直接朝他走去:「庄…庄主…」
「连伯别过去。」其中有一个抬棺人心觉有异的立刻伸手拉住老管家:「连庄主早已经死去多日,这个人不是你的庄主。」
所有人直到听到年轻人的大声斥喝,这才宛如大梦初醒的重新振作起精神来,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才廿来岁的白衣少年。
「如果你们看够了,是不是可以开始做事了?」连城璧丝毫不以为意地一一环顾着众人既惊又惧,甚至带着些许愤怒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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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庄主,冰冰姑娘呢?」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在听见连城璧的声音后,忍不住老泪纵横的哽咽开口,即便庄外之人毫不知情、甚至一知半解,但是自己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连城璧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老管家好一会,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直接身子向后退了几步,同时朝棺木摆了摆手。
「连伯,我陪你一起过去吧。」近日来市集里最热闹地莫过于无垢山庄连庄主的诸多流言蜚语,现在亲眼看着这个人人口耳相传的魔头居然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地站在自己面前,实在让他没办法不去多作揣测。
「我没事。」老管家既然已经认定眼前少年就是连城璧本人,自然也没什么好害怕地直接轻轻挥开年轻人还拉着自己臂膀的手。
连城璧神情玩味地再次环顾着所有朝自己望来的目光,索性眼不见为净的直接转身背对着众人。
老管家一边步履蹒跚的走近,一边在心底直纳闷,不知道明明昨晚上还待在这大厅的冰冰会与这口棺木有什么关系,但是刻在骨子头的忠心还是让他没有过多怀疑地低头朝棺木里头探去,但是不看还好这一看反倒让自己突然脚下一软的急忙双手扶住棺木,这才不至于狼狈的直接在众目睽睽下失了仪态:「这…这是冰冰姑娘…」
众人闻言!当场顾不得害怕的分站在棺木周遭,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猛噎口水、内心恐惧倍增的低垂着头,但是眼角馀光总有意无意的直往连城璧身上瞄去:怎么会…故去多日的庄主居然活了…但是应该还活得好好的冰冰姑娘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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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伯,你代我主持一切丧葬仪式,务必要风光大葬!」连城璧眼底稍纵即逝闪过一丝自责的转过身来:「如果银两不够尽管从库房里取。」
连城璧彷彿事不关己的态度让眼前这本就光怪陆离地一切更显得怪诞,明明外头是个阳光普照的大好天气,但是此刻所有人却只有感到冻彻心扉的寒气,齿间打颤的完全说不出半句话,相较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迎刃有馀与眼前少年正常交谈的老管家,反倒成了支撑众人勇气的最后一股勇气。
「知道了,庄主!老奴一定会全力办妥的。」沈浸在悲伤之中的老管家自然无暇去在意旁人目光,只是不停以袖拭泪的再三保证。
「冰冰是在下的义妹,千万不要将她当成普通妾侍或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随便处置。」连城璧顿时目光丕变的从老管家身上挪开,微瞇双眼地看向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的道长,一脸嫌弃地将自己亲手刻好的牌位直接掷进他怀里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走下阶梯的往内室走去。
殊不知是因为众人对于眼前景象感到恐惧还是自己疑心生暗鬼,原本还像隆冬时节一样的酷寒却在连城璧离开之后旋即冰融消退!好不容易终于挣扎缚住自己无形枷锁的众人,二话不说地立刻张罗忙碌了起来,虽然大家都只是藏在心里而没有真说出口,但是皆心照不宣的在心里直喊苦:这宅子实在太过邪门了,还是赶紧把事办一办的尽早离开,以后都不再踏进这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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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在叮嘱完连伯之后便直接闭门不出的成天待在密室里,多日来滴水未进的他只是专心一意地阖眼盘坐在蓆上打坐,当日灵堂上自己的神识才将佔据这身子没多久,还是虚弱且无法反抗之际,幸亏遇上的人数虽然多但都只是毫无修为的寻常人,这才能够成功的瞒住自己身体异样,既然还要在这人界待下去,那么眼下唯有努力让自己的神识尽快适应这付身躯方为首要,否则别说要出庄去寻找殿下了,恐怕随便遇上一只稍具修为的妖或道行尚浅计程车都能让自己讨不了好,不过应该觉得庆幸的还是这原身主人毕竟是个习武之人,只要周遭环境没有任何人打搞够清净,相信单凭自己这只有一半的灵力,不出七七四十九天就足够让自己完完全全成为这身皮囊的新主人。只是白虎大可顶着连城璧身份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仅隔一扇门窗的江湖早已经炸锅一般地乱成了一团。连城璧并没有死一事虽然让原本离析分崩的无垢山庄重新止跌回血,但是得知消息的其他武林中人却个个如坐针毡,深怕自己会是连城璧下一个报复的对象…
连城璧缓缓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低头凝视着自己握紧又张开的手好一会,直到确定已经能够分毫不差的运用这身体后,这才如释重负地轻叹口气站起身来的往窗前走去,双手轻轻推开面前窗子的仰望着有着一轮明月与汉满天星斗地夜空后,一脸温柔地垂下目光打量着自己手上的月见草:「今晚月色不错,正好可以让妳好好吸取前些日子消耗过度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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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落里早已经藏觅多日的萧十一郎在瞥见连城璧身影那一瞬间,突然像似被一道雷直接击中的满脸惊愕久久无法动弹,原本就略显狂傲的目光此时更是锋芒毕露地牢牢钉在对方身上,只见连城璧一身毫发未伤、白衣胜雪的独自倚在窗櫺前,好像正在说些什么地动了动他红白相间的唇齿,洒落一身的月光衬得他整个人益发剔透洁净,哪里还有这些年来恶事作尽、浑身染满旁人鲜血还能处之泰然的狠厉模样:为什么?我当日明明亲眼见他自断筋脉而亡,难道眼前这个人是小公子所假扮,不!不可能,她不是早已经死在我怀里了吗?莫非是风丈夫并没有死,这也不可能呀!就算他当真侥倖能躲过逍遥侯毒手也没有理由救活他,更加不可能有这般反老逆龄的本事呀…
「在下没有去找你,倒是你先沉不住气了。」其实早在连城璧推开窗户地刹那间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毕竟在自己…不是!应该说是这身体之前的原生主所认识的人当中要拥有这一双宛如猎豹灵敏,同时又能清澈得如同孩童般天真眸子的并不多:「你看够了吧!」
萧十一郎听着连城璧没有丝毫迟疑的质问,索性不再继续隐匿下去的直接挺起胸膛地高高站在树梢上,随即双臂一伸、脚下一点,随着被自己撩拨的树叶一并飘然落下地站在花径上,一个英姿潇洒又时时不忘戒备的就像只兽;一个则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让人无机可趁的翩翩君子,俩人就这样谁也没有打算主动开口的四目相交,兴许是因为连城璧身上这令人难以置信的改变,最终还是由萧十一郎率先败下阵来,只见他面露哀伤的突然别过头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是连城璧?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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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只是又活了。」连城璧一脸少年意气的微微抬高下颚地忍不住调侃:「也许是上天认为在下命不该绝吧。」
萧十一郎闻言,大有不以为然的纵声狂笑:「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却来推说自己命不该绝…这会不会太可笑了?」
「众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连城璧丝毫不理会萧十一郎冷嘲热讽地径自推开房门的步出屋外:「在下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已两清,怎么?难道你嫌在下死的还不够惨烈…想再补上一刀吗?」
「究竟是谁甘冒大不韪救你这个魔头的?如果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死而复生他不是没想到过,只是那实在是太过天马行空且不切实际了,但是让他更加困惑不解的是:为什么连城璧作恶多端能活…而她!那么善良又柔弱的她却没有这番机缘…
「在下要留,你赶不走,同样!在下要走,你也留不住。」连城璧不愿多作纠缠的直接与他错身而过:「如果你只想说这些的话…很抱歉!恕不奉陪。」
「等一下!」萧十一郎激动完全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但是当对方真的停下了脚步后又忍不住感到惊慌失措,终于厘清自己想法后反倒难以启齿的吞吞吐吐,一句话说到最后甚至声音都禁不住的直颤抖:「我不管你究竟是人是鬼、也不管究竟是哪位高手前辈救了你,但是就算我求你了…只要能让她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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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难从命。」连城璧连佯装考虑都没有的直接断然拒绝,白晳又稜角分明的侧颜少了一些斯文儒雅却多了一份拒人千里地冷漠:「先别说在下的忙你完全帮不上;就算我当真是天上神仙下凡,也没有那个能力让已经死透了的人重新活过来。」
「不!你不是连城璧,如果你是他…绝对不会对她置之不理。」萧十一郎自己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因为对方的冷言冷语而动怒,还是他对沈璧君的无情,当连城璧还被武林中人称作君子时虽然并不算是能言善辩,却是一字一句都小心谨的让人挑不出错误;后来修练割鹿刀走火入魔的连城璧更是直接了当地摘去君子假面,不再事事隐忍、虚与委蛇的除了沈璧君之外,再不肯对任何人付出半分耐心,但是无论他性格如何转变都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反应?
「在下确实是连城璧,只不过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连城璧而已。」白虎在成功与这躯体融合为一后,原生主人的记忆自然也早已经尽数皆知,只不过他不明白的是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都是天意,就算是唤回已死之人又能够改变什么?真是痴儿!
「她生平没做过什么错事,如果就这么死了是非公理何在?既然你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能也帮我救救她?」萧十一郎无法就这么放弃希望的忍不住泛红了眼眶,甚至打算动之以情地提及她所有的好:「至少看在你们曾经夫妻一场…她直到临终之际心里头的那个人也还是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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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连城璧心里有她,在下就必须一定要出手相帮吗?难道你所认定的是非公理才是理,别人的理就不是理吗?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即便是无所不在神灵也不能妄断是非。」连城璧啼笑皆非地摇头的看着已经由痴转为执意的萧十一郎:「难道没有人告诫过你…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说谎骂人吗!沈姑娘从头至尾都没有真正爱过连城璧,但是她确实很聪明也深知自己才是连城璧唯一的软肋,所以她之所以会在临死之前这么说,那全是因为担心已经陷入疯癫的连城璧会忍不住杀了你。」
萧十一郎听着连城璧接踵而来的质疑竟然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其实自己一直都知道沈璧君心里真正爱着的不是自己丈夫,只是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怎么能在豁出性命的救下自己后又说炽爱的人并不是另有其人…如今亲耳听见连城璧这番说词当下不由得难受的直皱眉头,即使一方面劝慰自己不应该轻信他的话,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忆起当日忘川谷所发生的一切。
…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关风与月。连城璧啼笑皆非的下意识眉头一皱,情之一字还真是让人心瞎眼盲:「你虽然爱她却不够了解她,在下知道你一直以来都不齿连城璧的所作所为,但是你自己又比他光彩到哪去?你苟延残喘活下来的这条命是用自己心爱女人所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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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萧十一郎下意识双手紧紧握拳,如果刚刚还只是疑心的揣测,那么现在就是确信了。
「无论在下是谁都与你没有半点关系!」连城璧面容波澜不惊地看着彷彿就要伸出利爪将自己撕毁粉碎的萧十一郎,脑海里浮现原生主人与沈璧君曾经共同拥有的记忆,想着当日连城璧问起萧十一郎时,她那满是崇拜钦慕的对萧十一郎讚誉有加,殊不知这令她为之着迷的赤子之心与天真善良,实际上根本是经不起现实敲打的脆弱:「偷盗即是偷盗,不会因为你的动机有多正当而美化;相同…再缠绵悱恻与动人的词句也无法遮掩你夺人妻子的事实…还要我继续再说下去吗?」
萧十一郎情绪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彷彿重回当初还被并列六君子时的连城璧萧,心里困惑更深更迷惘,自己可以确信这个人绝对不是连城璧,却是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再说!明明连城璧才是屠杀六大门派的伪君子、祸乱整个武林的大魔头,为什么现在听他说起来反倒像我才是罪魁祸首:「你别顾左右而言他的想要一笔划过,我真同情璧君…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一个自私的人。」
「你自以为洞悉一切,可实际上好听的来说是赤子之心、往坏的地方想是自以为是!在下言尽于止。」既是无愿者又如何能渡!白虎起初只是单纯想借着连城璧的身份对他好言相劝,却没想过因为自己过于坦率的言语与冷静地态度反倒适得其反,现在眼见对方执拗更深索性也不想再继续浪费唇舌的脸色一沉,全然不在乎自己的秘密会曝露地直接一手结印的低声唸唸有词,无视萧十一郎神情错愕的径自隐去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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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对连城璧说过说过〝你早已不再是我初识之初所见到的那个翩翩君子〞…不知你可曾想过人种树、树结果、人食果,人化尘、尘归土,土养大地,世间万物本就是环环相扣又相互影响,你扪心自问究竟是什么让这位昔日君子沦为人人喊打的大魔头…杀人诛心,对于重利者掠夺其财富、注重名声者毁其声誉,难道只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才叫做杀人吗?」
萧十一郎瞠目结舌地瞧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院落,等到他察觉异样的猛然惊醒过来,远方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发现自己就这么傻傻呆站了一整晚的他,这才似懂非懂地忆及连城璧昨晚临去前所留下的一席话,衣衫被自己浑身冷汗所浸湿!
话说!连城璧这一厢施法才刚从萧十一郎眼前消失,下一瞬间便已经站在连家宗祠门外,从一旁窗子透露出来的微弱烛光让他忍不住好奇地直接推门而入。
老管家掌着烛光好不容易清出一块空间的正准备将新牌位妥善安放,没想到连城璧会突然出现的连忙停下手边工作。
连城璧不发一语地环顾着摆满连家列祖列宗牌位的祠堂,搜寻着脑海里有关原生主人的相关记忆,回忆里的他曾经在这里亲眼撞见父亲自缢身亡的尸首、因为坚持要娶沈璧君而跪在这里遭受母亲鞭笞,还有自责亲手杀害母亲后独自躲进这里哭泣…这里几乎承载着他年少时的所有孤独与脆弱,可笑地是在被他视作救赎自己的那一丝光明眼里,脆弱、可怜的永远是另有其人,俗话说谎言讲多了也会成真!所以他只能在没人理解的情况下自我成长,直到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再不需要迈进这里,想到这!白虎不禁啼笑皆非的轻扬嘴角:这个人人口中杀人不贬眼的大魔头似乎不怎么称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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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来了。」老管家态度恭敬的站到连城璧面前双手作揖:「小姐的葬礼已经办妥,老奴正准备恭请小姐上坐。」
连城璧若有所思地瞥见摆在供桌上写有〝连冰〞二字的牌位,印象当中无垢山庄不仅是武林大家更是富甲一方的商贾,没想到竟也落得今日这般萧索凄凉的境地,他亲手拿起牌位的直接摆上:「你应该已经知道在下并非是你的庄主了,你不怕我吗?」
「老奴当年是看着老夫人进门又服侍少爷到现在!如今都已经是这般大的岁数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老管家没想到眼前这个顶着自家庄主身份的人居然没有拐弯抹角地直接挑明真象,虽然有那么一刹那的惊讶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反倒一脸轻松的反问:「况且如果你真想杀了老奴又或是山庄里的人,老奴根本没有机会还能站在这里。」
「放心吧,在下只是有事借这身体一用,无意害人。」冰冰是月光草所化又是受玄武嘱讬所以不算数,但是时至今日仍留在山庄里的奴仆们呢?白虎实在有点讶意即使连城璧满身罪孽,身旁依旧还有人着对他忠心耿耿,难道可恨与可怜当真只是一字之差吗?
「庄主?」
白虎自然知道老管家听不见自己的腹腓,只是打量着他时而困惑、时而释怀满是对连城璧的担忧,不由得脸色丕变的笑颜逐开:「你们家庄主生前仇家太多,你们只是无辜受累,如果你们如果想待就继续住下来;如果想离开就走吧,我稍后会施法在这山庄四周设下禁制,保护你们在庄里的一切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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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代大夥先谢过庄主。」
「不过只是举手之礼罢了,無須言謝。」
老管家有些恍神地呆望着他没有半点虚假的笑靥,瞧着仍是鲜衣怒马少年时的连家少主,虽然心知他并不是真正的连城璧,甚至连人都不是,但是心中并无半点畏惧的反而倍感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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