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只缘感君一回顾（18）

回朝 —— 墨染，天下和你之间，我选你。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这诗大家太熟了，就不用报出处了。）
“墨染！”蓝湛抓住墨染的手托起来，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
“蓝湛，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上战场嘛，哪能不受伤？ 都是些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北堂墨染一边说着，一边想把手抽回来。还没等下一步动作呢，感觉手背上突然有一滴湿热掉落。墨染惊讶的抬头一看， 就看到蓝湛又一滴泪滴落。
“蓝湛……”北堂墨染从来没有见过蓝湛哭，蓝湛那么一个谪仙一样的人，除了偶尔跟他撒个娇，其余的时候都跟天上的仙人一样清冷而高贵，何时沾染过凡世的尘埃与情绪？
“墨染，是我没能力护着你，让你不得不为了我再上战场。我说过再也不让你上战场，我没有做到。”虽然知道北堂墨染都是皮外伤，但是这些伤仿佛每一处都落在了蓝湛的心上。
副将站在旁边简直一脸懵，听说过二皇子与辅国将军交好，没想到两人好到了这种程度。上战场嘛，能回来的谁身上还不挂点儿彩呀，那在战场上丧命的将士不计其数呢。就受了这么点儿皮外伤，把二皇子都给心疼地当着大家的面儿就哭了。

“蓝湛……”北堂墨染刚想安抚蓝湛，突然想到这是在主帅帐中，周围除了副将还有不少将领。本想去擦拭蓝湛眼泪的那只手，转了个弯儿，抓住了蓝湛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跟我来。”
等带着蓝湛回到自己的寝室， 蓝湛眼睛还有点微红:“蓝湛，你都这么大了还哭。没事儿的，我真没事儿的，都是一点皮外伤。”说着就顺势一拽，按着蓝湛的肩膀让他坐下。蓝湛坐下后抱住墨染的腰，把头贴在他冰凉的铠甲上:“墨染……”
“好了好了，穿着这一身战甲太累了，咱们赶紧脱了吧。”北堂墨染故意转移蓝湛的注意力。
蓝湛这才想起来，是应该把战甲脱了，好好清洗一下，看看北堂墨染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他自己都忘了其实自己身上也有几处伤的，也不算重，毕竟俩人武艺都高强，但是战场上太混乱了，受点伤也是难免的。
边关苦寒，痛快洗个澡是不可能的，只能打盆热水擦一擦。等蓝湛接过勤务兵打来的一盆热水，就要去褪北堂墨染的里衣。
“蓝湛，我自己来……”北堂墨染又害羞起来。虽然俩人同床共枕了好几个月，该做的事早做了无数回；蓝湛来的这两天，和副将说为了省事儿也是和墨染住一间。但是在府里时肌肤之亲都是暗夜；在这儿军情紧急晚上入睡都恨不得睁着一只眼，所以就是脱了外衣和衣而睡。而且蓝湛觉得这地方太简陋，最主要的是心疼墨染辛苦，所以没舍得折腾他。现在突然要在蓝湛面前脱衣服，一时紧张又害羞。

“墨染哥哥，咱俩洞房都入过了，在一起那么多次了，你羞什么？我就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帮你擦洗一下，再涂点伤药。”蓝湛一边说着，一边去解墨染的衣带。北堂墨染一时也没话反驳，半推半就的也就由了他去。
还好北堂墨染身上没什么太重的伤，也正如他所说都是些皮外伤，蓝湛检查了一遍，终于松了口气。温柔地用热毛巾帮他擦洗一遍，然后小心翼翼的涂上伤药。 对于北堂墨染来说，武将身上的每一处新旧伤疤都是勋章，但是对于蓝湛来说，墨染身上的每一处伤疤都是戳心的痛。
……
这场战争并没有持续太久，突厥也就是仗着玉门关失了主帅一时士气大减，所以多集结了点儿兵力想来讨些便宜。被北堂墨染带着兵狠狠的打了几次之后，也就无心再战，退回突厥领地再也不敢出来了。
……
蓝湛和北堂墨染带兵回朝时，又受到了百姓的夹道欢迎。 已经快进10月里了，没有了鲜花，两旁的姑娘们纷纷把手中的锦帕或者是娟花抛向二人。 蓝湛看着抛向北堂墨染的绢花有些吃醋，一路上幽怨的看着墨染。看的北堂墨染都不敢向左右两边看，也不敢笑，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走过长街。

弘文帝见二人大胜回朝，少不得在朝堂之上对将士一番嘉奖。
“湛儿，如今你从西北凯旋归来，在大臣们心中的威望也越发的高了……”弘文帝对蓝湛还是抱着极大的期望的，希望以后将皇位传到他的手里。
“父皇，”蓝湛知道自己的父皇又要提继承大统的事，立刻跪下请命:“父皇，儿臣无心江山。”
“湛儿！你又说什么胡话？为了那个北堂墨染连江山都不要了吗？”
“父皇，人各有志，我志不在江山社稷，我今生所求不过一个他罢了……”
“湛儿！江山社稷和他有什么冲突，有朝一日你君临天下，可以把他招入宫中……”弘文帝觉得让北堂墨染入宫也不是什么难事，自古以来好男风的帝王也不少。
“父皇，儿臣不愿委屈了他。”
“难不成，还想让他做皇后？！要知道，你已经取了皇子妃，日后你继承大同，她才是皇后！自古以来，皇后无重大过错，是不能轻易废除的。再说历朝历代也没有男皇后的先例！”弘文帝觉得自己的儿子简直是昏了头。自古只听见说过妖妃祸乱朝纲，北堂墨染一个男人，怎么也能迷得君王不要江山？

“父皇，我也不想让他做皇后。若他做了皇后，会一生困在深宫之中。况且为了江山社稷我必须得纳后宫诞下子嗣已备皇位的传承。”蓝湛其实心里早就想好，他的墨染不该困在这深宫中，哪怕是贵为一国皇后也不行。更不可能为了子嗣的延绵就接纳别的女子，那样不但会委屈了北堂墨染，自己也是接受不了。
“湛儿！你？”弘文帝觉得，为了一个北堂墨染放弃人人肖想的皇位，这理由简直可笑！
“父皇，我将来感情用事，定然不会是一个好君王。大皇子蓝涣可堪重任，儿臣只求父皇能够 为我和北堂墨染赐婚。”
“湛儿！你将皇子妃置于何地？”弘文帝气的呼吸都不顺畅。
“我并未同她圆房，而且早就同她说好，以后放她出宫给她一个好出路！”蓝湛说的异常坚决。
“你……”
“父皇，您和母后一直以来伉俪情深，可是德妃害母后落水您为何不查更不罚？为什么这些年母后被那德妃处处压一头，您却假装视而不见？”
“我……”为什么假装视而不见？还不是为了平衡朝堂？

“父皇，作为一个君王，您要左右朝堂平衡，所以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儿臣不愿墨染受母后受过的委屈！”蓝湛看着洪文帝毫无惧色的把话说出来。
“湛儿……”弘文帝突然就泄了气，回想起这些年皇后受的委屈。其实自己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顾着德妃或者可以说是顾着德妃母家的势力，不得不假装视而不见。现在西北将军战死，左丞相家没了靠山，那德妃再也不敢造次。但是每每想起来这些年皇后受过的苦，就非常的内疚与痛心。这些年自己为了顾着朝堂的平衡江山的稳定，动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心血？其实君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如果有选择的话，自己宁愿选择一个普通的富贵人家，和妻子举案齐眉安安稳稳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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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晚了，而且这一章也太长了，下一章再让他们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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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的为去年的事道歉了。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是有原罪的！我们觉得他没错，只不过是因为我们认为他是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