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转盘】第一枪 #03

回到家后,我不敢吃饭,不敢独自洗澡,不敢关房间的灯,不敢睡觉。这些通通都会让我想起……不能再想了,再那件事我怕我会崩溃的!
我睁大眼睛躺在床上,在灯光之下,熬到了第二天天亮。在平时我起床的时间,我走下床,想去刷牙洗脸。一下地我感觉象是踩到了棉花上,如果一不小心我还会在平地上踩空。
刷牙洗脸的时候,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我吓了一跳:我脸色苍白,眼中满是血丝。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很干涩,呼吸起来有些辛苦。
洗漱完后,我就去上学了。我并不是想说我有多爱学习,我去学校只是想找东西转移注意力,只要我不去想那东西……其他都还算正常。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好,还不能好好睡个觉,好好吃个饭。
来到学校我坐在座位上,拿出语文书,开始小声地不断念要背诵的诗词文言文。也就这种时候我能安心些了。

“喂,文仔早上好啊!”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精神地向我打招呼。
不用看,听声音我就知道他是谁,但我抬起头来回应他的招呼:“阿武,早上好……”
而我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只鬼一样。
“我去,文仔你怎么了,脸色很白啊,没事吧?”看到我现在的模样,阿武也吓了一跳,表情有些夸张地问我。
“没事……”这种事,我不能跟他说。
“怎么可能没事,你现在的脸色白像张纸一样!要是真的有事别硬撑着,去医务室那里看看吧!”
“没事,真的没事,只是没吃早餐,低血糖罢了。”我对他摇了摇手,笑着说。
“真的?不过看你这样也挺像饿了几天的样子。我觉得你真的低血糖的话,去小卖部买点东西来吃好一点。”阿武皱了皱眉头说。
“我会的……谢谢你的关心,阿武……”

“谢什么谢啊,我们可是好哥们,同桌啊!”他开心地对我笑。
我也尽力地笑了出来。
于是阿武坐了下来。
“对了,文仔,你有没有看昨天更新的番,真是出乎意料啊,凶手居然把尸体藏在……”
尸体!
这个词汇突然闯入我的耳朵,我的脑中突然堆满了我刻意不去想的画面。这时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我的喉头涌起了一股想吐的欲望。我昨晚根本没吃饭,今天早上也没吃早餐,明明没什么可吐的。但喉头的东西已经涌进了我的嘴里,于是我尽情地在地上吐出了一滩酸极的液体。
“喂,文仔,你没事吧!”耳边传来了阿武的声音以及其他同学讶异的声音。
停不住了,脑内的画面停不住了,挺不住了,我一夜没放松的精神挺不住了。呕吐过后,我似乎轻松了些许,于是紧绷的精神一下子失去控制。然后,我就没了接下来的意识。

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我缓缓的坐了起来。
“你醒了同学。”
我看向了声音的方向,发现跟我说话的是一个脸上满是胡茬的白袍大叔。他坐在桌子前,看着我。在他的桌上,摆着他的名牌,上面写着“医务室老师 钱鑫”的字样。
“这里是……医务室?”
“看来你是清醒了。对,这里就是医务室。”
“我来医务室了……”我觉得此刻自己轻松了不少。
“我得说你两句啊同学,晚上不要熬那么晚打游戏,你看顶不住,倒下了吧!”
“谢谢老师的关心……老师我睡了多久?”
“三四个小时吧……让我看一下时间。”医务室老师抬起右手看他的手表,“十一点半了,跟我说的差不多。”
“我就这么睡了一个上午……”
“所以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看一早上的学习都荒废了吧。”说着,老师向我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怎么了?”我下床走向老师的桌子。
走到他面前后,他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对我说:“你看起来气色还是太好,我建议你下午的课也不要上了,我写张证明给你,你拿去给班主任请个病假吧。”
说罢,老师找出一张条子,拿出笔开始在上面这些什么。
“可是老师我不想回去……”我怕回去一闲着就会胡思乱想。
老师把写好条子举到我面前,用有些强硬的语气对我说:“算了,同学,硬撑着没有好处,一点课程我相信你能赶上的。要是你硬撑着,变得更严重了,损失就补不回来了!”
看着态度强硬的医务室老师,我犹豫了有一会儿。最后,我还是接过条子了。
“谢谢老师。”向老师道谢后,我准备离开。
“哎,同学等等,我有句话对你说。”临走前我被老师叫住了。

“你说,老师。”我转过身看着老师。
“除了身体健康,最近你也要注意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
“你懂的。”
老师的话让我一头雾水。
“好了,你可以走了。”
“再见,老师。”于是怀着疑惑,我离开了医务室。
向班主任请了假后,我就急急忙地从平常走的路回家了。坐电梯上了楼,来到我家的门口前,我发现在那里站着一个人,盯着我家的门看。那是一个留着一头飘逸长发的女生(或许不是女生)。
“你是谁?”我走过去,向她(他?)搭话。
女生(男生?)转头来看我,于是我也看到了她(他?)漂亮的脸庞。
“这是你家?”看着我,她(他?)以脆亮悦耳的声音不耐烦似的问我。
“不是。”不晓得对方什么身份,所以我选择撒谎。

“不是,那你管那么宽干嘛?哪凉快哪待着去!”说完她(他?)把头转回去盯着门看。
“好吧,实话告诉你,这是我家。”
“谑,你说这是你家就是你家,证据呢?”她又看向我,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好,我给你证据。”我掏出钥匙,走向门,插入钥匙,把门打开了。
“是就说是,刚才干嘛撒谎?”
“你这么没礼貌,谁知道你是不是坏人。”
“我是坏人,有长我这样的坏人?”
“怎么了,管你美还是丑,坏人就是坏人。”
“你真幽默!”
“彼此彼此!”
这过程中她(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微妙的笑容。
“所以,你为什么现在我家门前?”
“好吧,我告诉你,我可能是来找你的。”
“可能是来找我的,你什么意思?”皱皱眉,我看着她(他?)。

“就是说,我来找的人住在这里,但不一定是你。不过,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不是你了。”
“莫名其妙。”
“我是不是莫名其妙,先回答了我的问题再说吧!”
“什么问题?”这人有些莫名其妙,如果平常时候,我是不想理她(他?)的。虽然她(他?)长得挺漂亮的,但是不是女的我还不确定呢。不过,现在我隐隐地察觉到她(他?)有点不同寻常,所以我决定和她(他?)奉陪到底。
突然,她(他?)的笑容暗了下来,变成了让我有些悚然的表情。
“你有没有捡到过或是见到过一把手枪,或者具体点来说一把左轮手枪。”
她(他?)的问题,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画面又在脑中闪现,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
不行,我要稳住!
我极力地去抵抗那股恶心感。

她(他?)盯着我看,似乎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笑的越来开心。
我勉强稳定了下来,于是缓缓的回答了她(他?):“有。”
“那我就确定我要找的人是你了。”
“为什么找我,难道是关于那把枪的事?”
“看来你也挺敏锐的,对,跟那把枪有关,不过要说的事情会比较多,就在这(她(他?)指了指我们站的地方)说恐怕不太好,既然你都已经开门了,那我们就进去说吧。”
说着她(他?)想进门。但是我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不行。”
“为什么?”
“要是我妈回来看到你,误会我早恋了,还把人带回家,我会死的很惨的。”
这不是开玩笑的。
“行,行,我不进去了——”她(他?)笑了笑,善解人意似的放弃了进门,“不过话还是得谈,那我们找间咖啡店慢慢聊吧,我请你。”

“别。”我拒绝的了她(他?)。
“你想怎样?”她(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自己有钱,用不着你请。”
“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那,走吧。”于是她(他?)走在了前头。
关上门,我也跟了上去。
看来,事情要开始了。
作者:杂货不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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