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转盘】第二枪 #01

“冯文，你改吃素了？”我妈看着我。
“今天我不太想吃肉。”其实是还不敢吃肉，我看到肉虽不至于立即吐出来，但也倒胃口。
“真是奇怪了，你还不喜欢吃肉了？”我妈看向我爸，“哎，老冯你儿子现在都不喜欢吃肉了。”
“不也是你儿子吗？”我爸默默地夹着菜，吃着饭。“这肉炒得不错，不吃可惜了，阿文。”
夹了块色泽鲜艳得让我倒胃口肉，我爸把它放进嘴中，扒了口饭津津有味地嚼着。想想就毛骨悚然。
“反正最近我是吃不了肉了。”继续夹起了蔬菜，放进了嘴中。
我妈还想说着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响起了一串铃声。是我的电话响了。
于是我站了起来说了句“我先去接个电话。”随后就走向我的房间。
“哎，冯文，不会是女生打给你的吧？”
要是以前的话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我妈不是，但现在不行了。我想现在会打电话给我的也就没几个人了。回想起来，或许是以前的我更可悲一些吧……

“我跟你说啊，冯文，你可别祸害被人女生。”
“不会的。”要是真的有，不知道你们会是怎么想。而且妈，你把你儿子想成什么了？
我进到房间，拿出手机，解开锁屏，发现有一个没有标记的未接电话。但我一看电话的后几位就知道是谁的了。
于是我回拨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过了一会儿，响起了一个抱怨的声音：“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她此刻的表情立马在我眼前浮现：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
“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不是打给你了吗？”
“你这样会让我讨厌你的。”话筒里传来了轻笑声。
“随便你讨厌——话说你到底打给我做什么的，你不会想说只是想和我闲聊吧？我可不太擅长应对女生。”
“也对，有哪个花花公子会对美女这种态度的？”她又笑了笑，我正想说什么，她的声音就变得稍微正式起来了，“其实我打给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看来要说重点了。
“你告诉我们的地点，我们已经派了局里的机动人员过去探查了。之后，机动人员又向局里请求调去了几个鉴识组的人。你猜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什么，呵呵，你不用猜，你是知道的。”
她开着玩笑，我却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那栋烂尾楼一楼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二楼就有趣了。”她以讲段子的口吻说着，“二楼大厅墙壁上都是清晰的兽痕，经鉴定，他们发现这是‘凶’的爪印。”
前面她所叙述的我都清楚，但后面出现的一个字，是我所不知道的。
“‘凶’？”原来那些抓痕都是这个东西的。
“关于凶详细的，我以后会说，现在你只要知道这东西，和它的名字一样很凶狠就是了。”
的确，只有凶狠到一定程度的野兽才能在墙上留下那样的印记。
“接下来，就是这次的关键，也就是和你的枪有关的东西了。”她寻常的笑声却让我毛骨悚然。

“鉴识组的人在二楼深处的一个满是抓痕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经他们鉴定，死者已经死去一个星期以上，由于近来天气闷热，所以尸体腐败得十分厉害，基本面目全非了，当时他们没办法直接认出死者是谁。但是他们除了在尸体的身上有深浅不一的抓痕，还发现在他的太阳穴处发现有弹孔，并且他们由我们提供的‘你在这里发现那把枪’的线索，初步判断死者就是那把枪的上一个主人‘孙耀’。之后他们把尸体运回‘排异局’做了进一步的调查。他们取尸体身上的基因，与‘排异局’的成员基因库做比对，最终确定死者就是‘孙耀’。”
我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调查报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虽然在你出现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对‘孙耀’的死有了预料，不过在真的找到他的尸体后，还是难免感到悲伤，毕竟我们也曾经一起工作过。”我不清楚电话对面的邢晓颜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她的声音中确实透着伤感。

“我说......”
“怎么了？”
“没，没什么......”刚才一时冲动想对她问出“孙耀的死是不是你们害的”这个问题，但到了嘴边又说不出了。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对吧？为什么又不说了？”她似乎嗅到了什么。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算了，我也不追问你的秘密了。那现在我们来聊另一个话题吧。你的要求我们做到，那我们的请求，你考虑好了吗？”还好她没咄咄逼人。
“什么？”
“装傻！这对我可没有用。”
“你说加入你们的事？”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对，看来你没忘。”她调侃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好了。”
“那说来听听。”
“我不跟你讲，我要直接跟你们局长讲。”
“不是说好了，要先告诉我的吗？”
“那是你自话自说！你给不给我你们局长的联系方式？不给，就当我默认不加入了。”

“我说你啊，就怎么讨厌我吗？”
“别废话。”
“好，真拿你没办法。”她叹了口气，随后说了一串数字，我记了下来。
“行，我挂了。”
“等——”我强行挂了电话。随后打了邢晓颜给我的号码。
电话拨通后，电话里传出了询问的声音:“是冯文同学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感到讶异。
“你的电话我早就记下了，我随时等着你的电话呢。”电话中万国定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随和。
“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我不是说了吗，你可是能拯救世界的人啊。”
“其实，能拯救世界的是那把枪吧。”
“不完全是，毕竟没人使用它，它就跟把废枪没什么区别。”
“好吧，是就是了，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反正这也是我所要追求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你决定了要加入我们?”
“我有这么讲过吗？”

“的确没有，但你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这样。”
“好像。”我笑了笑，“好了，我也不跟你胡扯了，我正式告诉你我的决定吧——我要加入你们‘排异局’。”
“那我在此欢迎你加入‘排异局’。明天请你到‘排异局’找我，晓颜会带你来的。”
“我知道了。如果没什么话要讲的，我就挂电话了。”
“我要说的，明天见到你再说。”
“那好，我挂了。”
“明天见。”
于是我挂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
还是加入他们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先不想了，还要找一个人呢。
我找出写有数字的纸，上面写着的是电话号码。我照着号码输入，然后拨号，然而，没有拨通。
难道号码记错了？记错了我也没办法了，我又不知道她住哪里。唉，还是再打一次吧，或许是她没注意到电话吧。
于是，怀着期待，我在再次拨电话。电话拨出去有一会儿没接通，就在我想放弃的前一刻，电话通了，但没人说话。

“喂，是孙欣悦吗？”我主动询问。
“你是？”电话中缓缓传来有些低落的声音。
“我是冯文，我们见过的，你忘了？”
“啊，是你......”她的声音中有了一丝起色。
“对，是我。其实我现在有件事要跟你讲，这也是我留你电话的原因。”我一半心虚地解释着。
“你是要告诉我你决定不加入他们了吗？”她的情绪突然变得高涨，她急迫地问我。
“这个嘛，对不起，不是这个，而且我已经决定加入他们了。”我有些愧疚地说道。
“啊......”突然她的情绪又变得低落了下来。
“你已经加入他们了吗？......唉，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自己决定的，我无从干涉，况且我也阻止不了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她话语中透露的绝望让我感到愧疚，但我不会因此而改变主意。不过，现在告诉她关于她哥哥的事真的好吗......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讲这个吗？”她淡漠地问道。
“......不，不是！”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无论讲与不讲，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
“那，还有什么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说：“是关于你哥哥的事。”
一瞬间，我听到了手机对面地低吟声。她动摇了。
“他们，“排异局”找到了你哥哥，孙耀的尸体......不，正确来说是我发现的，但那时我不知到那是谁的尸体，而且我也很害怕。今天，他们确认了尸体就是你哥哥的，然后告诉了我。”
“......知道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我感到奇怪。但电话对面忽然传来了啜泣声。果然，她会感到伤心的。
之后一段时间，我们没有了对话，电话中只有她的哭泣声。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但我再也见不到哥哥，甚至见不到他的遗体了。”带着唏嘘，孙欣悦对我说。

“为什么，他是你哥哥，你去跟他们说他们会让你见你哥哥的尸体的。”
“我不认为他们会这么做，你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你会明白的，因为你已经加入他们。不过等你明白了，或许你就不是你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带着对他们的偏见，即使他们在你眼中是恶魔，是害死你哥哥的凶手，但现在你要见你哥哥最后一面，无论他们给不给你见，你都的想尽办法去见不是吗？你不是很喜欢你的哥哥的吗？”我开始无法理解，不，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完全理解她敌视“排异局”的原因。我为她的不可理喻感到愤怒。
“你在关心我......”她的声音让人怜惜，“我谢谢你。但是，你现在是无法理解我的，所以我不跟你争辩。你也不要为此而生气。”
真的无法理喻。不理解，真的不理解，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算了，你现在好像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了，那就先这样吧。反正你有我的联系方式，随时都可以找我。”

“那，好吧。”如她所讲，我也接受她的建议，“再见。”
“再见。”电话里传来了轻轻叹气的声音。
于是我挂了电话。
我是怎么了？不清楚。我现在不想想事情，好烦......洗个澡吧，然后睡觉，或许就没那么烦了。
于是我放下电话，找衣服去洗澡。
不过，烦恼以后有的是吧。
苦笑着，拿着衣服我走出了房间。
作者：杂货不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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