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十七）

【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十七）
重点预警！！！
XG未婚！！！
全是个人脑洞，全是瞎编，与蒸煮完全无关！！！
不上升！不上升！！不上升！！！
还是那句话，本着爱写故事，写作上的指责必将虚心接受，上升现实，道德教育请出门右转。
王晰还是固执地把周深的脑袋抬了起来，他看到他的小百灵儿通红的脸和泛着些绯红的湿漉漉的眼睛，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到他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眼里那个兴/奋得眼睛也同样发着红的自己，近到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萦绕在鼻间的只属于他的滚/烫的呼吸，他轻轻地揉着他的后脑勺，靠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缓缓地蹭着。
纯情如周深，呼吸凌乱，心脏几乎要飞起来。他不争气地用力闭上眼睛，咬着嘴唇，紧张得一分一毫都不敢动弹。王晰察觉到了，他将落在他后脑勺的手慢慢地落在后颈，五指温柔地抚过，带着灼人的热试图安抚他的紧张。
他偏了偏脑袋，嘴唇轻而柔软地擦过周深的嘴角。

周深不僵硬了。他开始颤抖起来——一只手紧抓着沙发套，完全不受控地战栗着。他有期待，也有害怕，甚至害怕和期待到底哪个占比更大他都还没挪出更多的脑思维及时分辨出来——他知道有些事儿一旦做了，就再也不能找借口，再也没有退路可言了。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闭眼前王晰眼里的几乎爆破的喜悦，他就不断地告诉自己，既然来了，就不要再逃避了——
女人，孩子，家庭。
别想了。放掉吧。
谩骂，失去，毁灭。
可能会来的。接受吧。
然而，天真的不太遂人愿。
听到开门声，脑子尚且处于膨胀混乱状态的小百灵儿心里的警戒就像突然被踩中的地雷，“嘭”的一声，利落而急切地爆了个彻底，他感觉他的整个脑瓜子都在嗡嗡作响，那一刹那就跟王晰的身体着了超负荷电闪雷鸣一样，他犹如惊弓之鸟，条件反射地快速松开王晰，一下子弹开好几步，望向门口时双眼里露了些惊慌。看到门口来人双眼里的难以置信，这眼里的惊慌眼见着就要变成惊恐。

外面寒风凛冽，室内温度渐凉。
阿云噶站在自家门口，推门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表情木然。一时之间，他的脑子里犹如翻起惊涛骇浪，来势汹汹，大有排山倒海之势。纵使这般，他还是克制着用那点儿仅剩的脑容量艰难地思考着，此刻的自己究竟是该坦坦荡荡迈进玄关回家呢，还是该老老实实，尴尴尬尬滚回车里吹暖气——又或者滚去大街上吹吹冷风醒醒脑子。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他晰哥和他小深深在干什么？介特么是在接吻吗？！是吗？！啊？！
这么轻易就已经开诚布公，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吗？！啊？！
晰哥这么牛B的吗？！啊？！
前一秒还沉浸在这浓情蜜意的氛围中，酝酿着好多的话，眼见着就能在小百灵儿嘴上盖个戳儿宣告主权的王晰被周深这一弹弹得懵了好几秒，待他回头看到门口的罪魁祸首时，从没有任何一刻如此奢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阿云噶这个人！
瞪了阿云噶一眼，王晰看向稍有些不知所措，脸已经因为害羞之外的原因而涨成不正常红的周深，他知道他有些害怕了，怕他自己，怕他们不被接受。他想要拉拉他的手，告诉他一切都没问题，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他，周深就一副见了剧毒似的的表情，下意识地别开身体，又后退了一步。

王晰的手就这么停留在空气里，许是阿云噶打开了门一直没关的缘故，他感觉到手心里处像过了些风，有了阵阵凉意。
王晰手指处轻微的颤动让周深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干了傻事儿，他朝着王晰靠了靠，有些发红的眼角沁着些悔意：“晰哥，我……”
“你打算以后有他们在的时候都像现在这样对我避之不及吗？”王晰收回了手，轻握成拳。
周深觉着胸口被压得厉害，有点儿喘不上气儿，他看着王晰，他知道王晰想听他说什么，想让他做什么，但是那话那动作，到了嘴边，到了手边，就是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他脑子很混乱，心里又很怕，于是习惯性的选择逃避。
“晰哥我们之后再谈。”他别开视线，抬眼对着阿云噶不那么自然地笑了笑，强装镇定，“嘎子哥你先进来吧，冷风都跑进来了，我买了水果，去厨房给你们洗洗。”
阿云噶闻着硝烟味儿即将四起的前调，勉强作答：“啊，好——”
“站住。”
已经朝厨房迈步的周深停在原地，刚整个身体进玄关的阿云噶没敢再动。

“过来。”王晰说。
“……”周深没动。
“……”阿云噶壮着胆子终于把家门儿关上了。
“过来。”王晰又说。
周深继续朝厨房走。
王晰皱皱眉，站起身上前一步拉住周深，在周深还在因自己突然被拦截的状况而一脸懵逼时，王晰已经强制将他拉回并摁在了沙发上。
“你不用走，我走。”王晰松开摁在他肩上的手，转身就要去拿衣架上的毛衣和羽绒服。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很快，周深反应过来时，眼圈儿一下子就见红了。
阿云噶觉着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寡言”，这不刚刚看着还你侬我侬吗，咋一下子就变成这了呢？就算真那啥被他瞅见了，那他也没说啥不好的啊，怎么能变成这呢？
“有话好好说，深深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刚刚，我那是……哎呀晰哥，你说你跟他有啥好闹的，你……”
王晰转身打断想来拉他的阿云噶，异常严肃：“我没闹。”
“可是你这，你看他……”
“他没事儿。”

“这怎么能没事儿呢，你瞅他那样像没事儿吗？”
“我看不明白他。”
“你……”
“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周深并不怎么明亮，甚至带了些可怜巴巴的声音强势插入俩人的谈话中。阿云噶闭了嘴，王晰刚把衣服搁手腕上，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周深又说，“你不能逼我。”
“我逼你？”王晰心口一疼，转过身看着周深，“你以为我不知道昨晚嘎子给你打过电话吗？”
周深抬眼看他：“……”
“我是喝得有点儿多，但也不至于神志不清到看不见茶几上一直在保持通话的手机，更不会眼瞎到看不见手机屏上显示的‘深深’俩字儿。我不知道嘎子是不是故意放那儿故意让我看到，但我说的那些话不是醉后的胡言乱语，是我一直想对你说却被你一直避开，现下却唯有借着酒劲才敢说得出口的话。我不知道我说完会有什么后果，我不敢去想像后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那个最糟糕的后果，所以我把自己喝断片了。但是今天，你来了。我知道你今天其实本来有别的重要行程，但你还是来了，为了我来了。你从来都是个理智又谨慎的人，从来不冲动办事儿，所以我以为，你懂了。

我在浴室里兴奋得手都在抖，我把沐浴露当洗发水抹在了脑袋上却笑得像个白痴。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停地告诉自己你来找我一定耗费了巨大的勇气，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先顾及你的情绪，你的感受，不能给你太大的压力——我真的生怕一个不对你就又缩进壳里不出来，所以连摸摸你的脑袋都小心翼翼。谢天谢地，一切都很好，你又变回了那个对我敞开着心门的你，担心我的身体，顾及我的情绪，接受我的触碰。天知道你主动靠近我的时候我到底有多快乐，我以为你能感受得到。可是你说，我逼你。”
“……”周深不知道啥时候又低下了脑袋，像个在被训话的小孩儿，嘴角有些抖动。
王晰顿了顿，接着说，“我俩之间，主动权和决定权从来都在你的手里，无论是做朋友做兄弟，还是高谈阔论高山流水遇知音，只要你说我就可以。我马上35了，不是情绪一上来，脑子一热就凭着自己一己私欲冲动做事儿的人，你的快乐自在与我而言比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更重要，而今天见到你之前，我唯一的诉求不过就是希望你不要一直躲着我而已。可现在，你用行动给了我希望又用行动告诉我，你不可以，你接受不了。

可能，确实是我太自私，有些话，终究应该烂在肚子里才对。“
“不是……”周深轻声说，声音颤颤的。
王晰自嘲地笑笑：“这么一想，似乎真的是我的那些话给了你压力，你来这一趟，确实是我在逼你。”
“不是……”
小小的周深低头坐在沙发上，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使劲儿揉捏着，整个儿看起来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
王晰一时间头疼欲裂，心疼得一塌糊涂，他走过去站在周深的面前，犹豫片刻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能承受，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调节自己。但是不会很长时间，只要你还叫我一声晰哥，我就永远都在，放心。”
王晰松开手，转身准备离开的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荒谬。
“你再等等我嘛！”
这一声，带着哭腔，带着内疚，带着委屈，带着那么一点点怕失去眼前人的埋怨。
王晰站定在原地，他转过头，看到周深还是埋着脑袋，手却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

“你再等等我……”
周深又说，更委屈了。
在一旁被王晰一番话给整得很是有些抑郁的阿云噶，决定撤退找个地儿给郑云龙打个电话扭转一下心情，他叹了口气说：“你们好好聊吧，我出去一趟。”
路过周深时，他说：“深深，我刚刚可能有点反应过度，我很抱歉，但是，那绝对绝对是没有半点恶意的，甚至是兴奋喜悦的。晰哥的心思，我和大龙很早就知道了。所以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阿云噶走了，王晰蹲下身子，面对面捧起周深的脸。他看到周深眼角克制着没有落下的潮湿，看到他一张笑脸尽是皱巴巴的委屈，似乎也看到了他双眼里终于稍许明显的爱意。
“我初中的时候，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周深说。
“恩，然后呢？”
“男同学们都变声了之后，我一和男生关系好点儿他们就说我是同性恋，就骂我人妖。有一回，我那个好朋友听了别人的挑衅和教唆，下晚自习的时候把我锁在了学校的男厕所里……我一直叫一直叫都没有人给我开门……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后来还是学校夜里巡查的保安把我放出来的……在乌克兰学医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我长得很奇怪，声音很奇怪，没有人愿意和我玩儿，我语言不通，每天都一个人吃饭，睡觉，上课，翻译课本……成绩不好，老师也不喜欢我……他们都觉得我是同性恋，为了向他们证明我不是，我有试过找个女孩儿谈恋爱来着，但是……没有姑娘会喜欢我……她们都觉得我在骗人……”周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神飘了飘，又顿了顿，才接着说，“我……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些……我只是，我……”

王晰跪在地上，一把将周深搂进怀里，一只手用力圈着，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走，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我只是……”周深哽咽起来，“我只是害怕……”
王晰那个心啊，心疼到死，愧疚自责到无以复加，恨不得把前一秒给周深脸色看的自己拍死拉倒。他更用力地搂着周深，顺着他的背脊，红着眼眶：“是我太急，是我混/蛋，不是你的问题，都是我的错。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屁话，你赶紧忘了。听到了吗？”
“恩……”
“还有啊，过去我不在，以后，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不信任你，只要你叫一声，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你。懂吗？”
周深哭了。
泪水打湿了王晰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