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难测（二）难求一心【BL苍毒·羊毒】

经苗默辰亲口确认了，自己目前仍是单身后，莫凌云心中的激动之情更是难以抑制。
他已经悄摸地注意苗默辰四年了，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能将心中的这份感情淡忘下去。却没想到，时间在他这里，却成了催化剂。
对于苗默辰的感情不但没有淡忘，反而像发酵的面团一般，越来越膨胀。以至于到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压抑这份感情了。
但表白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终究还是随着一口唾沫，咽进了腹中。
苗默辰看出了莫凌云的欲言又止，见其低眉垂头，手中掰弄着一根枯树枝，一副憋闷难受的模样，于是善解人意地问道：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听苗默辰这般问，莫凌云这才支支吾吾地将自己想要表白的话语，换成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默默，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此问题一出，问得苗默辰有些惊愣，呆呆地看着莫凌云。
苗默辰是个聪明人，自是知道莫凌云这个问题想表达的是什么。
可是……
苗默辰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自己。
并非是苗默辰在考虑自己喜欢怎样的男人，而是四年前那令他万念俱灰的往事，又一次浮现在了脑海。

四年前，在还未认识莫凌云时，苗默辰是死里逃生。
而那让苗默辰差点身死道消的人，正是苗默辰曾经所深爱的男人。
在那个男人极致的温柔中，苗默辰以为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他以为自己能够与那个人永远在一起，恩爱两不疑，白首永相随。
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接近自己，只是为了苗默辰的凤凰蛊。
更可笑的是，那男人不知从哪里听闻了荒谬可笑的传言。竟然相信，凤凰蛊是苗疆人养在心尖上的，只有动情了，凤凰蛊才会成熟。
所以，那男人特意靠近苗默辰，骗取了他的感情，只为待所谓的凤凰蛊成熟了，剖出他的心，取出凤凰蛊。
可笑的是，苗默辰竟被他虚假的温柔所骗，求师父为自己种下了能够让男子怀孕的“梦兰蛊”。
虽然苗默辰的心脏被师父及时夺回，且救活了性命，还将那人亲手斩杀。但苗默辰的那颗“心”，却早就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彻底的死了。
后来，每当想起那个男人的时候，想起那个男人虚假恶心的温柔，以及与他在一起的种种，都让苗默辰恶心得想吐。
很多次，他都将自己泡在冰冷的池水中，似乎觉得这样，就能让这看起来澄澈干净的池水，冲走他身上所有被那男人触碰过的肮脏。

虽然已经过去了四年，可当面对莫凌云的表白时，看着对方那干净的眼睛，清爽俊朗的容颜。
苗默辰总觉得，如此肮脏的自己，根本配不上这般干净无暇的莫凌云。
更何况，现在的莫凌云，还是个将军。配得上他的，应该是一个如白雪一般干净的人，而不是被淤泥裹满全身的自己。
苗默辰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灼热的而又渴望的目光，语气淡然道：“我配不上你。”
他已经害怕了这样灼热的目光，这让他想起了与那个人的初遇。一个很美好，很梦幻的初遇，却是一个地狱一般的结局。
莫凌云根本没想到，苗默辰的回答竟然是这句话！
他已经做好了被苗默辰拒绝的准备，但这句“我配不上你”，让莫凌云完全措手不及，连忙弯下腰，试图直视对方的目光。
“怎么配不上？你这么好！我还怕是我配不上你！”
“我有很不堪的过去。”苗默辰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个惨淡的笑容，“而且，也因为这个过去，我已经决定不再喜欢上任何人。”
说这话的同时，那个男人虚伪的笑容又一次浮现在苗默辰的眼前。苗默辰强忍着恶心，闭上了眼睛，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嘲讽，似是在嘲笑过去天真的自己。

不知为何，在听到苗默辰说，他已经决定不再喜欢上任何人的时候，莫凌云竟然觉得有些惊慌。
就算是在战场上，面对排山倒海的敌人，他都能够从容淡定，指挥着部下冲锋陷阵。可在这看起来单薄孱弱的如同一片蝉翼的男子，他却慌乱了。
手中的枯树枝被紧捏的拳头挤压成了粉末，他慌乱地表达着自己的内心：
“你不能因为一个曾经负了你的人而封闭自己的内心，更不能将一个喜欢你的人关在门外！”
莫凌云越说越激动，所幸干脆蹲在苗默辰的面前，双手抓着对方的肩膀，表情是那般认真。
“自从四年前与你一见，我便深深地喜欢上了你。只是当时你与孙未央谈得那般欢愉，我以为我没机会了，便将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这四年来，我一直都有通过亲友打听你的情况。”
“你知道吗？在知道你竟然是单身的时候，我有多么的开心？我恨不得立即从太原回来，马上到你跟前，对你表达我的内心。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所以，请不要马上拒绝我好吗？”
“最起码……最起码你先看看我的表现好吗？”
“……”
莫凌云的话说完良久，苗默辰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呆呆地看着莫凌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眼睛，似乎是要穿过莫凌云的皮囊，直看进他的灵魂。

经历过那份痛彻心扉的所谓爱情后，苗默辰甚至有些排斥感情。所以，尽管莫凌云说得这般情真意切，可苗默辰却始终不能接受。
最终，苗默辰抱歉地笑了笑，拂开莫凌云抓着自己双肩的手，只道了一声，“抱歉。”随后，便离开了茶馆。
看着苗默辰不带一丝感情的背影，莫凌云心中虽然有些受伤，但是却并没有责怪苗默辰的拒绝，更没有放弃。
苗默辰的上一段感情，莫凌云其实在好友间也有过听说。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不光是他，就连所有好友，也都没人知晓。
莫凌云不是没有去了解过，他知道孙未央与苗默辰走得特别近，也特意向孙未央询问过。却不想，被对方一阵白眼给轰走了。
孙未央愠怒的表情让莫凌云知道，这件事似乎是任何人都不想提起来的伤心事。所以，苗默辰能这般抗拒感情，也情有可原。
他自然是不会放弃，并在心中坚定了要用实际行动追到苗默辰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