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原初之龙巴哈姆特

“禁忌魔法，顾名思义。”夏和天羽立一边行进着一边想着这个问题。
“我的种族是恶魔，掌握的禁忌是原初的禁忌。应该算是相当高位的禁忌，而眼前这男的掌握的明显是另外一种禁忌。”夏这么想着，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自己掌握这种东西，不代表别人无法掌握。
只是自己是天生拥有的本能。而别人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去领悟。
“眼前的怪物没有对我产生任何杀机，莫非是同源禁忌的联系？天生好感？不，明显不是.....那么..是想为自己找一个能够继承自己的门徒？也不像...我和它对禁忌的领悟似乎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先观望一下，在考虑还是....不，我要追寻的不正是这种东西吗？对，就是这种力量！”
天羽立同样在沉思着。
“站住！前面那个！这里是我们三人的搜索区域，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还有这么强的式神。”
声音传来，一人一魔抬头看去，是三个和之前见到过的所有阴阳师都不同的阴阳师。
正常来讲，这种大规模围剿，是不会出现什么明确规划的，而眼前三人无论是气质上，还是行动力上都明显有着莫名的规则。

每一次行走都像是在为一次法术做准备，三人的手中非常统一的捏着三张符纸似乎随时准备甩出。
而穿着则是由完全不知名的细丝编制成的白色长袍，夏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便是知道那长袍恐怕是可以阻挡相当强度的攻击。
“这三人大有来头。”天羽立低声对夏说道。
“知道，杀了他们还是放过他们，你来决定。”夏没有说话，声音却传到了天羽立的耳中。
“那不能放，这三人可以说一身都是宝贝了。”羽立笑道，随后巨剑直指三人的方向。
而三人见状没有丝毫含糊，同时后撤五步多远，同时符纸甩出，化为光枪在面前悬浮着。
“我们是阴阳祖师门下的，敢问你们为何要截杀我等！”三人中明显为首的男子说道。
“很简单...”天羽立笑着说：“你们身上的穿着，你们的灵力，你们的一切难道不值得我们动手 ？”
“原来如此，那还请容许我们反抗。”三人行了一个礼说道：“我名为姚典，我左右两边的是我师弟，名叫天情和方烈。”口中的话语十分柔和，可三人的眼中却传出尖锐的感觉。
“光龙，去，扑杀对方。”方烈抬手，光枪化作游龙绞杀而至。
“优先击杀那个人，杀了他，魔物或许会直接消失。”姚典轻声说道。

三条龙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天羽立的身旁，随后张口。
这张口可不是什么打哈欠。夏很清楚这一点。本想让羽立做好准备，可他看到羽立的表情时却又安静了下来。
浑身散发出暗红色的灵气，天羽立的巨剑附上了深红色的光芒，他双眼化为赤红。
【禁忌】【原罪】【愤怒】
随后光龙的吐息竟没办法突入这灵气丝毫，甚至这灵气还有将三条龙转为己有的迹象。
可天情又怎能让对方如愿。仅仅抬手，三条光龙就化为虚无。
“这些不过是媒介，完全由我们三人的本能作为支配。你还是不要想着这些小主意比较好，下一击，便是会将你轰杀。”
“失去灵魂的人，又怎能存活于世...”姚典叹了口气，说道：“何其可悲，何其可笑！沾染禁忌的人...却被禁忌吞没...”
随后三头狮子凭空出现，将夏和天羽立围绕。这些狮子和三人的气息相同，却又有些许不同。
而在这时，夏开口了。
“三头天狮，是由真气构成，这和那些乱七八糟的阴阳师不同，他们掌握着的是正统阴阳术，不，恐怕是更高级的。”
而姚典三人明显神情一紧。方烈笑了，随后说道：“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能够碰上识货的，可惜，如果不是敌人我甚至想和你们交朋友了。”

青罡真气，不同于这世间任何一种能量。
“嗷.....”天羽立可没有那个理智去管这仨人说了啥，他抡刀而上，巨大的刀刃砍在天狮身上，下一刻又被弹了回来，而夏感应到，天羽立被这么一震原本作为力量来源的愤怒都被震散不少。
自己必须出手，再旁观下去不要说指望天羽立，自己也活不了。
【禁忌】【黑暗之门】
浓密的黑色雾气将两人包裹，形成球体。天狮的巨爪难以划开。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情况。和抵挡上次小川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天狮是拥有能够划开黑暗之门的实力的。
而且对面三个人可不会就这样干看着...
羽立的理智恢复了不少，他看了一眼黑雾，又看了一眼即将突破这片黑雾的天狮，将巨剑插入地面，随后双手不断结着一个又一个手印。
【禁忌】【猩红之手】
通体由红色能量组成的巨手散发出无序的气息，一掌向天狮拍下。
“岂能让你如愿！”方烈大喝一声，手中符纸直接燃烧消失，随后一只长着独角的白马出现，甚至顶走了巨大的混乱巨手。
情况雪上加霜。原本三头狮子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禁忌】【禁断】

夏没敢多想，又是一个瞬发禁忌法术打出，再度抵挡攻击。
“这三人，如果能够吸收，我有预感，绝对可以突破！”夏突然产生了这么一种可怕的想法。
“羽立，有什么杀招就用出来吧，我会收回一切的防御，你来应付召唤物，我去直接杀掉本体。”夏说道，雾气逐渐开始变淡，透明的屏障散发出波纹一样的光芒。
天羽立没有说话，但他拿起巨剑的举动已经表明他做好了准备。
【禁忌】【原罪】【愤怒】
【禁忌】【原罪】【暴食】
猩红的光芒再次出现在天羽立的身上，而下一刻，屏障，黑雾完全消失。
姚典不是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只是一个眼神，方烈就再一次拿出手中的符纸。
这一次是龙。
一样是洁白的龙，浑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夏的能力告诉夏，这是哪个叫做方烈的杀招。
而天情与姚典则是还带有另外的招数。
实力很强，一旦召唤出来自己也好羽立也好，绝对招架不住。
只能在瞬间杀死三人。
但问题又出现了，夏可以瞬间杀掉三人，可那就必须是完全吟唱的魔法，而且要赌能够命中，一旦没能杀死，或是没有能够放出被打断，那么游戏就结束了。

“情况有变，你来争取时间...”夏说着，可羽立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巨剑和天狮一次次碰撞，天狮一次次咬在羽立的身上。
每一次撕咬都能够扯出羽立相当多的能量，而羽立每一次斩击又会增加不少能量。
拉锯战就这么持续着。
“肉体到极限了么...”夏不难看出，发动两个禁忌就已经是羽立的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但他还有后手。
“瞬影猎刃”瞬发，空间标识出现在几人的胸口，可三人好像早有预知，天情燃烧一张符纸，三人消失不见，空间扭曲，破坏了周围的一切。
“你很危险。”姚典看向夏，随后再次放出一条白龙，同样的龙，给夏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天狮和天马不是你的对手，魔物。”姚典说着：“必须要称赞你的实力，掌握空间法术的妖怪。”
“你大可以等你的主人被击杀后逃走，为什么反而直接向我们进攻了呢？”姚典问道。
他们还以为夏是天羽立的式神。
而夏根本没有看三人的想法，反而让自己失去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转眼间，白龙已经到了夏跟前。“那你只能陪着你的主人一同被我们击杀。”
白龙张开的大嘴覆盖了夏本体的整个视野。通过分体夏知道对方三人没有动作。三人有着无比的自信。

光芒穿透了白龙的头颅，整条龙化为能量消失不见。而夏的瞳孔暂时也失去了光芒。
“牺牲自身一部分来获取远超自身实力的攻击吗....”姚典再次丢出符纸，化为燃烧着火焰的老虎向夏再度扑来。
“那就看看你能有多少可以牺牲的吧...”
不能犹豫！老虎的速度很快，更糟糕的是自己已经有灼热感了，真被这老虎接近怕是光这火焰就能烧死它。
“一切的规则由我谱写，我身为原初！”夏突然开始吟唱，巨大的法阵随之出现。
“不会让你得逞！”天情抬手，在夏周围出现光芒，光芒形成棱镜一样的存在将夏扣在其中。
短暂的思索一下，方烈在全心指挥战斗抽不开身，而另外两人的火力现在都对准着自己，即使一人有失误，对方也能补救，而作为唯一盟友的天羽立被缠住，只能全程依赖自己。
“【禁忌】【月曜】【苍白之月】”
原本的棱镜完全无法阻挡能量，虽然一切的攻击都会被反射。
但这可不是什么攻击手段！
天空中又出现了一轮明月！
“不，那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式神！”姚典首先反应过来，随后浑身散发出无比的气势，抬手便是杀招。在他面前出现一张和所有符纸都不同的符纸。随后符纸悬浮在姚典眼前燃烧。

“会不会太过了点？”天情低声说道。
“对方的实力完全未知，我们先前都被麻痹了。以为它是那男的的式神，现在看来恐怕这家伙才是主要角色。”姚典解释道。话音未落，符纸已经完全燃烧。
随后出现巨大的咆哮让三头天狮，白龙，和那只还没到夏那里的老虎猛地一震，随后化作光点消失。
方烈则迅速再度召唤出天狮。
而巨大的身影出现，两轮明月的光芒甚至都被遮蔽。
“原初之龙！”
“竟然是它！”就连姚典被震惊，祖师在给自己这张符纸的时候交代过，这张符纸会召唤出和对手实力相当，种族相当的生物。十分珍贵，所以即使是祖师，也不过只有百张这样的符纸，只会发放给核心子弟。
可完全没想到的是，居然召唤出了原初生物。这种东西他也只是在典籍上见过，混沌初开，第一头巨龙，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描述出它的战斗力。
亲眼见过它的人早就不在了。
“撤！不要多想，召唤出的是原初之龙！”姚典大喊。
“什么！”两人震惊。但毫不犹豫的向姚典聚拢。
方烈直接放弃了几只天狮，不过是自身能量组成的东西...
“【阴阳秘法】【空间折跃】”姚典十分清楚，这种等级的怪物战斗起来，绝对不是自己能主导的了的，甚至光是余波就够让自己死个十几亿次了。

巨大的身躯逐渐化为实体。而夏光看对方的反应就知道了。
这次出现的绝对是自己没办法抗衡的玩意...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方烈问道。
“不知道，但应该是可以和原初之龙同时期的怪物....”姚典说着。法阵即将构筑成型，而在他们走人的瞬间，原初之龙的本体就会降临。
“哈...原初之龙同时期的东西....该说毁灭三十座城市只是小事么...”天情叹了口气。
确实，如果真的是这种东西，就算毁灭一片大地，也不过是对方稍微认真吐口气的事。
一只妖怪的实力可以扰乱十个家庭。
一只妖魔可以轻松屠戮九个村庄。
一个恶鬼完全可以危害八个城镇。
一次天灾覆盖可以让七个公国寸草不生。
一个大妖可以为难六片大陆。
一片深渊的出现将会沉沦五方守护。
一位神明的实力可以镇压四方龙脉。
一次天劫陨灭三位神灵。
一次地狱之门的打开可以危害两个世界。
而一次原初爆发将会不可避免的毁掉一整个位面！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夏成长完全的情况下....
现在的夏，还是想想怎么阻止这次召唤吧...

姚典三人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只想快点逃到祖师那里去。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三人的预料，至于原初之龙？那东西绝对不会成功的。这符纸能召唤一切是不假，可一切都建立在限制之内。这次能召唤出虚影都是好的。
三人也庆幸，刚刚的咆哮是缩小了无数的产物。如果是原初之龙本身，仅仅鼻息就能够让几人去世了。
只是这一切都是姚典的想象罢了...
这级别的东西能不能召唤纯粹看对方想不想理你...
而法阵爆发出光芒，随后却又暗淡下来。
空间出现无数的裂缝，竟是直接打碎了这一次的传送法阵。
原初之龙，降临了。
“怎么会....”
巨大的身躯完全出现。不再是由能量构成。仅仅一只爪子就覆盖了整座丛林。
天地颤抖着，大地在悲鸣。
整个世界都在抗拒着这个存在的降临。
原本遮云蔽日的虚影在化为实体之后又扩大了无数倍。
“完蛋....”夏心如死灰。这东西放在他面前他绝对逃不掉。
“孩子...”巨龙开口了。声音却是让周围的人都感觉怪异的低。
似乎是故意压制到这个程度的。

“我的孩子....终于见到你了。”巨龙的声音传来。
而姚典等人已经不再有任何希望了。此时姚典脑海中回忆着种种。
“姚典，你的实力获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这张符卡，乃是我某次探索遗迹获得的宝物。”这是阴阳祖师在比武大典上对他说的话。
“但是你要记得，它的禁忌。”
“此物名为禁忌符箓，可破开阴阳的大门，召唤出和对方实力相等，种族相当的生物。如果是人类，则会召唤出同样的人类。你要记好，对方的实力在强于我的时候，这个东西是不受控制的。”
“准确来讲，你们这一百人作为我的核心弟子，每人都拥有一张，而召唤出的生物，则由我亲手控制。是你们最后的王牌。”
“除了根源，还有原初的魔物。是无可违逆的。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往往会伴随着人类无法抗衡的灾难。不过你们这一生想必见不到吧...”
祖师的话传入姚典的脑海。此时姚典惨笑两声，这两声对于面前的巨龙来说，是充满了无力的笑：“祖师.....我看到了....”
“我不久之后便会离去...这符箓给予我的能量甚至不够让我展现一丝实力。孩子。”巨龙说着，目光却看向瘫在地上的三人。

“是你们召唤的我吧...想要让我杀掉它...”巨龙的声音传来，三人慌忙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不敢....”方烈小声说道。
“不敢？你们探索遗迹的时候，可没说不敢。不过那东西原本就是留给你们当个念想的玩具罢了..”
“夏，该这么称呼你吧。”原初之龙并没有继续理会几人。
“见到老爹，不应该来一个拥抱吗？”巨龙用精神传话将声音传给夏。
“不...我不记得你...”夏紧张的回应着。自己是死是活完全就是看对方心情。
“这世上，只能有一个原初种的存在，和根源一样，单脉相传，我既是你父亲，也是你母亲。”巨龙说着。
“我问，你答。”巨龙简短的声音传来，完全不在意周围此时已经陷入了沸腾。
所有的阴阳师也好，野兽也好，全部连滚带爬的逃离这片森林。
“你可知，为何你能够动用那些雾气吗？”
“我知道，我由此而生，自然可以动用。”
“错，那雾气是混沌，可以化为万物，也高于万物。而混沌的造物则是原初和根源。”
“你可知，为何你释放那些禁忌，完全不用支付代价？”
“我不知道...”

“因为禁忌，则正是混沌赐给原初的产物。每个原初自打出生起，禁忌便刻在他们灵魂中。”
“你可知，为何你释放禁忌，需要消耗庞大的能量？”
“这....毕竟是能力的使用？”
“错！错的离谱，就像你的飞行，你以为那是普通的飞行能力？你想飞，你就能飞。吟唱和消耗只是加剧这些东西的能力。”
“既然有幸被召唤，我是时候给你上一堂课了。”
“这个位面是我所管辖的位面，我在其中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存在。”
“而原初种成长到最后，也只可能被同样的根源种杀死。我也是因和根源意见不合而展开的战争。”
“这世上有且仅有这一个位面，我们则是这个位面的意志，两方意志相抗争，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我和他双双身亡。”
“我们死后，你和新生的根源种将会接过我们的接力棒。”
“你脑海中定是出现过一些声音，那便是根源给你的影响。”
“不必理会，你的一切，都是这位面的一部分，而这位面，也将成为你的一部分。”
“而在你成长起来之前，还没能力动用这些。你只要成长便可，而你成长的方式只有两个。”
“一是时间，二是通过获取能量。看你的样子，这应该是第四阶，而四阶之后则完全和前四阶不同。”

“前面四阶只是在增加你的能量。能量足够自然会突破，可作为原初种，你的能量又岂能是这种东西能够填满的？你只要想，你甚至能够直接达到七阶。”
“但作为代价，每一阶的提升都要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你每一次提升，都必然带着一片杀伐。”
“原初的阶位和根源不同，分为十阶。四阶之前你只是一只和妖怪一样的东西，从阶段五开始。你将会彻底领悟到原初。阶段五也是一个分水岭，每次突破都会降临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而我，也不过是达到了阶段七而已...”
“时间不多了，我将会把我所有的力量灌注在这符箓之内，好了，该让你先休息一下了...”
随后，夏便失去了意识。
“两个原初的话，世界可能会崩塌...么...”巨龙叹了口气。
“【禁忌权限】【灵力灌注】”
【世界权限】【创造】
【继承】
一张卡片落入夏的瞳孔内。
随后，红色的光芒亮了起来，巨龙消失了。
硬生生打破规则所创造的卡片，又岂能是凡品。只是看向那张卡片，夏就已经知道用途了。
“掌握原初之龙。最高实力超过其本体时卡片破坏。最多使用十次。十次后卡片破坏。每次使用可持续十天。不可提前解除。”

简单的概况，却又完全不简单的效果。
原初之龙给自己上的那堂课需要夏用漫长的时间去理解。
但有一点，便是释放能力不在需要灵力，仿佛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就好像是本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