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前同人——铁幕（65） 美好时光（3）

一夜，似乎很平静。汤姆逊和闪电不约而同地将这个消息暂时压下，BENNY需要休息，这是她们的共同结论。
BENNY看上去睡得很沉，在伤势与酒精的共同作用下，无论是他还是维克多都无法维持表层意识了。他不想睡，所谓的助眠手段也只能麻醉真正属于这副身体的维克多。BENNY的意识体站在虚空之中，不再思考任何事，只是想将一切都沉淀下去，那些文字包围了他。
“我做错了吗？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呢？你也要证明尤里的话吗？也罢，只不过，不会有人记得自己了吧......”
下沉，再下沉，既然虚无没有尽头，那就不要去理会自己会去哪里了。BENNY想着，任凭思绪飘散，他仿佛回到了那条冰河。“只是逐流的人啊。”飘渺的声音说道。
......
“指挥官！”第二天一早，G36就冲进了办公室，春田跟在她身后，BENNY背对着她们凝视窗外。“您怎么....”
“没事。”BENNY含混地说道，当他发觉自己声音的变化后果断住了嘴。
不待G36动作，办公室外的长廊突然嘈杂起来，紧接着MP7怒气冲冲地踹开了大门，64式紧紧拉住她的胳膊，一路劝慰着，却硬是被MP7拖进来。“饲养员，你为什么....饲养员呢？”

“你说的是那个？”春田微笑着指了下满身绷带站在窗前的木乃伊，女仆长现在对MP7的态度颇为不满，瞪着双眼，随时准备执行教育，春田微微挪动了一下挡在了MP7和G36之间。
“这一坨是饲养员？”MP7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定睛看着BENNY，又看向春田。
“注意你的态度，MP7。”G36说道。
“如果你找的是03基地指挥官，那确实是我。”BENNY走到办公桌前，“一大早来搞CQB战术演练？”
“为什么把VECTOR从小队除名？”MP7的火气再次被BENNY轻佻的语气挑起来。而这次轮到G36与春田吃惊了，她们瞳孔一缩，不约而同转向BENNY，疑惑地望着他。
“我希望你们能理解，这件事情的始末就是她递辞呈，我批条子，仅此而已。我尊重你们每个人的决定，VECTOR也一样。”BENNY淡淡地说，同时将自己刚刚写好的行动报告发送给赫丽安，上面对昨日的行动只有简略的概括：发现AR15踪迹，但未能追踪到其去向。“至于VECTOR为什么要退出，你们不如去问她。”
“顺便，”BENNY停顿了一下，“MP7，VECTOR举荐你作为震荡的新任队长，我觉得可行。”

“......她以为她是谁？自己退出了还要插手别人的事。我说过本天才会用实力证明自己配得上队长，而不是靠一张废纸。我不同意，我去找她。”MP7转身，她确实一直都希望接替VECTOR成为队长，那是对她能力的肯定。但施舍却是她所痛恨的，VECTOR像是将什么不重视的东西随意地扔给她，嗯，她可能真的不在意。而指挥官也这样随意的批准了。“这根本就是羞辱我。”MP7想到。
“我在。”回过头，VECTOR倚在门边，似乎是才睡醒。
 几分钟前
VECTOR侧躺在床上，在她一系列PP90都未必完全理解的爱好中，睡觉大概是最正常的一个了。难得的休整时间里，果然还是用来睡觉更好，即使她自己也说明自己并不需要。
“vivi，快醒醒！”一阵摇晃，迷迷糊糊地就听到PP90那略显吵闹的声音。
“啊，我应该说自己已经习惯在对自己线路安全的担忧中开始新一天了吗？”VECTOR自嘲地想到，当她睁开朦胧的睡眼，才发现房间里并不只有PP90。
“唔...这古板的装扮，汤姆逊小姐？”VECTOR坐起来，“你轻易不会到这里来的吧。”

“确实不会。”汤姆逊只当自己没听见VECTOR的前半句话，她也不是来与人讨论自己行头的。 “虽然BOSS那边同意了，我姑且来问一句，上次的行动里发生什么了？萨沙那老混蛋揍了指挥官一顿，你又递交了退出‘震荡’的辞呈......”
“他们居然能打起来吗？真新鲜......等等，我的辞呈已经递上去了？”VECTOR忙检查自己的邮箱，里面确实有一封深夜的回信，仅仅是‘同意’二字。她回到表层，汤姆逊双手交叉拄着头，盯着她。
“没什么，也不重要。”VECTOR说道。
“vivi!指挥官受伤你也不关心，自己还胡闹退队，MP7和64刚刚可是去找指挥官理论了，你愣着干什么呢！？”PP90抓着VECTOR一阵摇晃。
“别晃了。”VECTOR无奈地说，“他受伤和我又没关系。”
“呵。”汤姆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VECTOR只回应了一部分，至于如何理解就见仁见智了。 “我不管你的行为，但好心提醒下，时机不太合适。”
“指挥官不会在意我这种家伙的辞呈的。”VECTOR面无表情，又要躺倒，却被PP90拉住推出了宿舍。她也就只能去办公室看看情况了。

“汤姆逊小姐，你说现在和那会....是不是？”
“不知道，BOSS的表现，一直以来都像是愧疚吧，他如果不知道VECTOR还是那个心智的话，就不会出现。但不论他俩想怎么办我都不参与。”
“诶？”
“你觉得我很在乎这个队长的职务吗？”MP7叉着腰指着VECTOR的鼻子。
“不是吗？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叫嚷着要当队长，恭喜你得偿所愿。”VECTOR说道。
“你...”
“好了，MP7。”64上前拉住MP7，对VECTOR微笑道：“vivi，MP7没有恶意了，只是不想你离开而已。”64安抚孩子似的揉着MP7的红色头发，MP7嫌弃地连连后退。
“我可没说过本天才在意她。”
“长官，关于您的伤势，是否要向总部汇报，这是严重的内部矛盾。”G36不理会后面的混乱，对BENNY说道，不管怎么说，G36都更倾向于维护自己的指挥官。
“没必要，只是我和萨沙的个人矛盾，没必要闹大了。与萨沙的协同行动还是可以正常进行，个人关系不重要。”BENNY低着头处理文件，随口答道，他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分深入。G36想说什么，被春田用眼神阻止了。

“我们接下来是否要继续对G-83区域的侦察？”
“否决，闹了这样一通，巡逻队的安全会很难保证，我向总部汇报过情况了，之后的事等待上头的命令吧。”BENNY说道。
“......那么，如有需要，G36随时为您服务。”在春田的提醒下，G36很快反应过来，躬身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开。
“嗯，趁着这段时间休整一下吧，36，不要总是压抑自己。”春田与G36闻言对视一眼，BENNY说的很隐晦，但她们都理解了其中的涵义。
“多谢您的关心，长官。”
“还有春田，你还欠你队伍一个.....”
“那段记忆还是在的，等下要一起来吗？”春田微笑道。
“不必了。”
“MP7，别闹了。”G36呵斥道，MP7和64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赶忙站好。VECTOR瞄了BENNY一眼，便走出了众人的视野。
“等等...”MP7立即追出去，而64式歉意地向BENNY躬身示意后也跟了上去。春田和G36不多时亦是退了出去。
BENNY将桌板下藏着的VECTOR冲锋枪取出，手指在那道划痕上抚摩。“哈，这才是你会做的不是吗？假装自己是个新个体，但行动上也没区别啊...没事的，不愿承认就不承认吧，我还有什么可在乎的？”他笑起来，思绪混乱。阳光投射在他的身上，阴影映在身前，恰好遮住了划痕。

“Blyat！你个疯子。”维克多捂着自己快要开裂的脑袋，他很清楚自己身体的酒精耐受程度有多低，换句话说，当他恢复意识时，这副躯体才算是从前一晚的宿醉中清醒，而BENNY已经强迫着它处理过当日的文件了。
“感谢我吧，昨晚睡得不错？”BENNY歪头看向他，在某个时刻，维克多当真产生了一种：另一个维克多站在眼前的错觉。两个相同面貌的意识对立两旁，维克多感受着BENNY的气息由难以协调的割裂感到逐渐与自己融合，又从孤独而锋锐的戾气转向了一种混沌与迷茫。BENNY只是个刚刚具备自我意识的心智，他所能接触到的世界并不复杂，仅有的知识还是来自于安全局的灌输。而现在，自我身份的发觉，萨沙的决裂，都将他借以走上自己的路的支撑击垮。看看这家伙阴沉的样子，让他这样隐忍下去他一定会以更暴烈的方式回馈向世界。
“头痛。”维克多手中HK416缓缓浮现，他看向BENNY，自己需要让BENNY成为另一个战马，但前提是他没有走向另一个极端。“玩玩？”
“什么都好，让我没时间胡思乱想就够了。”BENNY抄起一把VECTOR冲锋枪，样式与表层他拿着的那把相同。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HK416的。”
“那是你更喜欢的武器，不代表我。”BENNY摇头，某种意义上，如果自己没有维克多的身份，就不会走到现在的地步了，同样的，如果没有维克多的身份，自己也没机会结识这些值得在意的人了，至少本来应该是的。
“那么，这把枪，代表什么呢？你究竟是做了自己的选择还是选择了你最信 任 的那个人形？”维克多拖长语调讥笑着，“你的羁绊，真的还在吗？”
BENNY顺着维克多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枪，它的损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着，当最后一点痕迹也平整如初，连下机匣都变成了有别于沙色涂装的黑色。武器的手感没变，BENNY毫无缘由地认为手中依然是那把枪，但另一种恐慌也占据他本就混乱的内心。
或许是厌烦了BENNY的反应，维克多举枪射击，只是一次很简单的举枪，瞄准，扣动扳机的过程，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缓慢地使用过武器了。但在他看来连老头都能闪开的攻击当当正正，穿透了BENNY的心脏，如果这里是现实，他已经死了。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心智的运作完整记录了一次常人一生都没机会去品味的感受，当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带着划破空气的爆鸣，接触到皮肤，它连对子弹带来的灼热感都来不及通过神经送进大脑，子弹就已经通过了数层肌肉并凿碎沿途的骨骼，失去平衡，冲进原本应该冲进的心脏。心肌会在高压下碎裂，而此时高速运动与动能造成组织间形成空腔，而弹头因为近距射击不足以形成稳定的侵彻而失衡翻滚，最后沿着路径向上偏移，被卡在肋骨之间，而即使是强弩之末，依然使得骨骼出现裂纹。

痛感在头脑中发酵着，这样的感觉新奇，但并不好受，中弹伊始，BENNY就失去了行动能力，他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心口，连呼吸都忘却了。
“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可纠结的。”维克多将跪坐在地的BENNY踹倒在地，恨铁不成钢地道：“萨沙那种人，早已没有是非观念了，他的军队是一支密谋反叛的部队，本来就应当清除。如果说是叛徒的话，他才配得上这个词。”
BENNY张了张嘴，维克多开枪打碎了他的膝盖骨，BENNY似乎每条连接着腿部的神经都爆炸一般，他嚎叫出声，身体不自觉地紧缩，但腿部在保护行为与肌肉痉挛下的运动只是将痛苦不断加剧罢了。“只是一个叛徒你就不愿舍弃，那么你置我们的国家于何地？我们承受不起下一次冷战甚至是直接战争了。你能明白吗，懦夫？”
“你只是在逃避而已，逃避自己的责任，对国家是如此，到了格里芬，对你的部下依然如此，什么老朋友的遗物，你只是给自己一个不去面对的借口.....”维克多高声道，但他没注意到BENNY的枪口已经竖起。
“砰！”有别于5.56NATO出膛的枪声，维克多跌坐在地，咬着牙，BENNY坐起身子，开枪射向身前的维克多，此时BENNY的VECTOR又产生了一些变化，加装了尤里带来的一些定制配件，这武器的长度已经与维克多手中十英寸枪管的416相当。两人彼此怒视着，枪口几乎是抵在对方的胸膛，子弹流水一样招呼着，你来我往，大团大团的血雾洒在枪管上，发泄式的对射早已偏离了维克多的初衷，但某种角度来看算是达成了目的。

最后一颗子弹出膛，两人一同后仰倒地，在现实中早已死去数十次的致命伤势让他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遭遇酷刑。“你装个屁好人，连孩子都不放过的恶魔。”BENNY虚弱地说道。
“是夜魔！Cyka!”维克多吸着冷气反驳道，“那种情况是你你该怎么办！？”
“动手啊，命令就是鸡犬不留。”
“那你说个屁！...他妈的，你用空尖弹！”
“有本事你也用啊。还有，老子没亲自下过手，当然有资格说。”BENNY大笑着，承受着自己难以负荷的疼痛。
“你小子真是混蛋到家了......”维克多摇头失笑，这事其实就是这么奇怪，刚刚两个奔着将对方挫骨扬灰的家伙现在聊得像是孪生兄弟一样。“所以，你对那人形到底什么想法？”
“老子喜欢她不行吗？”BENNY一阵窘迫，或许是没料到维克多也有这样八卦的一面，脑子也没多想就吼出来了。
“窝囊废啊你，喜欢还不敢说。”维克多特意爬到BENNY旁边，让自己面对BENNY，然后哈哈大笑。
“算了吧，我什么德行你不比我清楚，就算喜欢又怎么样呢？而且她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你指那辞呈？我没搞错吧...不，你在情商这方面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我一直以来都将这个VECTOR看作是新的个体，我喜欢的是那个早已‘熔毁’的她，所以我不会让这个个体去担负原本个体的命运，你明白吧..”BENNY突然认真起来，连带着维克多也开始顺着他的话思考。
“我懂...不对啊，你小子指桑骂槐啊。”维克多道，BENNY回以一个白眼。
“但随着相处，我发现这个VECTOR其实就是过去的那个个体，只是她不承认而已。既然她不愿承认，我只能当作不知道。我看不懂她的心，也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我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一条孤独的路。”BENNY微微叹息着，也只有当他说出来的时候，他才明白那道划痕消失的原因。
“你知道我们不会停止原本的计划。”
“我会接替你，成为战马.......我逃不掉的。那时，就消除我所有关于格里芬的记忆吧。”BENNY说道，他用尽力量将手边的枪丢开，直到那枪完全消失，他也没再去看一眼。
“......好！”维克多重重点头。
春田搭着M1911的肩，微笑道：“走了，1911，我答应请你们点心。”

“春田......我，明明没有任何去的理由吧，什么忙也没帮上。”M1911坐在宿舍里垂着头，M9和MAC-10已经被汤姆逊拉走训练了，而她在过去的相当长的时间里都只是望着天花板发呆。
“嘻嘻，别那么说，我答应过的，回来请你们每一个人。”春田推着M1911走进咖啡厅，抬起头，SVT-38，重置后的SIG-510,PP19，AS-VAL正在座位上闲聊。经过PPSH-41加班加点修缮的咖啡厅已经与人形们过去印象中有所不同，但当她们踏入时，阳光透过茶色玻璃，慷慨地给予每位客人暖意，温馨的感觉萦绕在心头。M1911眼眶有些湿润，至少，这几个拖累人的新兵又一个不缺地来蹭吃蹭喝了。
“1911，这边。”SIG-510招手道，AS-VAL握着手中小熊的手臂摇着，隐约还能看到当日钢翼留下的血渍，这是她重置后参战的唯一证明了。PP19主动迎上来，她自诩为先锋，在这件事上也不例外。
“vivi?”一直笑着的SVT-38偶然瞥向门口，那里还安静地站着一个人形。
PP19看向M1911与春田身后，甩开了MP7与64式的VECTOR默不作声，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她只是进来确认了下几个人重载没有出现差错罢了。

“...没事，不用在意我。”VECTOR摆摆手。
“VECTOR小姐也一起来吧。”SVT-38起身说道，其他人也纷纷应和着。
“不用了，别让我扫了你们的兴。”VECTOR转身离开。
“vivi怎么回事？”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VECTOR是来做什么的，春田微笑起来，走进了厨房，美好的一天当用美味的食物来庆祝。
“巧克力万岁！”SIG-510振臂欢呼道。
VECTOR站在咖啡厅众人视线之外，并不隔音的建筑结构让VECTOR能清楚地听到M1911等人的谈话内容。她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但她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站在这里做什么，也许只是SIG-510和PP19重置完成让她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样就好......”VECTOR默默对自己说道，或许自己现在的变化并不符合初衷，事实上也是足够令人厌烦，明明自己只是躲在人群之后等待着从不美好的结局就够了，为什么要走向人前呢？VECTOR想到那已经批准的辞呈，无心办了件有心要做的事，也许自己能清静些了......脑海中闪过PP90的身影，“好极了，绝对是不得安生了。”她配感头痛地叹息着，嘴角却勾出一抹笑意。

“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她收敛笑容，看到OTS-14走向办公楼.
由于更新周期的变化，可能会从这篇开始将以前四千字的篇幅继续加长，仅仅是可能。
从这里的描述你们就可以知道，BENNY在与VECTOR的交流方面并没有学到教训，但如果你不懂他的心理变化，那太正常了，他自己也不懂。
考虑这篇的意义，还是加上了VECTOR的标签，可能有些标签党了。
然后就是，‘美好时光’这个标题究竟是什么意思，各位见仁见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