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2077-《不是英雄》

一
“你拿了你不该拿的东西，现在你得把它还回来。”
“分离芯片我给你，只……只要你答应不伤害我的家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这都是我犯的错，都是我，不关他们的事……”男人跪倒在莫兰的枪口前，双手高举过头顶，颤颤巍巍的说道，他的身后是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
“别废话，快说，分离芯片到底在哪?”莫兰直接将枪口顶在了男人的头上。
“你要先保证不会伤害我老婆儿子，我就告诉你。”这男人竟然和莫兰谈起了条件。
“你废话太多了。”
随着一声轻响，男人的妻子倒地哀嚎，莫兰一枪击中了她的大腿，鲜血汩汩直流，看到妈妈受伤，旁边的小男孩顿时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真麻烦。”莫兰看着嚎哭的孩子，感到有些头痛，他本来不想引起注意的，为此还特意在手枪上装了消音器，不过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了。
“别......别伤害他们！我告诉你，就在这儿，就在这里，我这就给你。”男人神情激动地指着自己左手小臂大声喊道，这人竟然将自己的左手小臂内改造成了一个可以储存少量物品的保险盒，盒子打开，那存着珍贵数据的分离芯片赫然在目。

“早这样不就行了，带着你老婆孩子有多远滚多远吧，再也别回夜之城了。”莫兰拿过芯片，确认无误后便打算离开，按照指示，拿回芯片后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是待莫兰刚想跨出房门口时，通讯器却突然响了起来，是他的联系人兼搭档罗恩打来的，此时罗恩就在楼外不远处的车子上等着他。
“罗恩，任务顺利，我已拿到芯片，马上出去。”
“莫兰，任务有变，上头刚下了新指示......说是让你不留后患。”
“什么？！你他妈疯了，这里是市中心！人这么多，尸体被发现了怎么办？”莫兰压低声音怒声说到。
“你对我说也没用啊，这是上头指示的，你只管执行就是了，至于尸体他们说会去收拾的，有公司给你善后，杀多少人都可以，你就放心吧.....”
“是啊......杀多少人都可以。”未等罗恩说完，莫兰挂断了通话，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想着什么。
有些事他本来不想做的，但任务就是任务，上面说要让他这么做，他就只能这么做，不然倒霉的就是他自己，更何况这次任务对他而言非常重要，他别无选择。

思考片刻，莫兰再次回到客厅，一家三口正抱作一团，他们此时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
“抱歉，几位，我忘了点儿东西在这里。”
三声枪响，三条人命在一瞬之间消逝不见。
莫兰回到车中，罗恩随即驾驶车子飞速驶离了这里，莫兰在车里点了根烟，沉默不语，他此时显得有些疲惫。
“怎么这么慢啊，碰上麻烦了么?”开了一会儿后，罗恩率先向莫兰问道。
“这倒没有，但我不是说了要尽量给我派些酬金高的任务吗，这种任务有什么意思？”莫兰吞吐着烟雾，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酬金越高也就越危险，我寻思着你这不是干完这单就不干了吗，你钱也赚够了，还是给你安排个简单安全的任务，别出意外的好，你女儿还在家等着你回去呢。”
“呵，于其屠杀手无寸铁的一家三口，我更愿意去经历枪林弹雨。”
七年以前，莫兰应新美国联邦政府的征召，成为了一名特种兵并参加了统一战争，那时年轻的他还怀着满腔热血，认为他们是在为美国的统一而战，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但他却从未退缩，因为他觉得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随着荒坂公司的公开介入，一切都变了，联邦政府就像是一个纸糊的老虎，面对势力强大的荒坂公司也只能选择妥协，最终联邦与自由州联盟签署了统一条约，结束了战争。自由州同意在保证自治权的前提下，名义上加入新美国联邦，并结束彼此的对立。
他们的努力与牺牲最终却只换来了这样一个空头合约，这就像是一场闹剧，而他们就是舞台上的小丑，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徒劳。曾经的亲密战友多半都倒在了战场上，活着回去的也大多都是一身伤病，他自己也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而那个他们为之出生入死的联邦政府却在战后无情的将他们抛弃了，不仅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还不忘把他们身上的军用义体拆除回收。此时莫兰的家中还有妻子和女儿要养活，政府不给予补贴，他身患应激障碍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整日浑浑噩噩，最后妻子选择离他而去，把六岁的女儿扔给他来抚养。
但就在莫兰走投无路之时，军用科技居然看中了他，竟选择主动雇佣他成为公司的特工，而莫兰当时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只能答应他们。他急需要钱，需要很多钱，因为他女儿的心脏出了问题，只有换一个义体心脏才能完全治好，而他根本没有能力承担这高昂的手术费。

在莫兰提出可不可以先预支酬劳帮他女儿做手术时，军用科技的人竟然瞬间就答应了下来，不仅如此，酬劳照付不少，他们还答应治好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并打算给他装上最强的军用义体，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签订一份契约，一份很特别的契约。
契约规定他至少要在军用科技的夜之城分部工作十年，或者至少完成两百次以上的任务才算结束，不管任务是什么他都必须无条件完成，并且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会派专人来“抚养保护”他的女儿。
如今已是2077年，七年的时间过去了，他终于完成了那二百次任务，今晚就是他的最后一单了。这七年间他帮军用科技做了无数的恶心事，做的最多的还要属杀人，他早已记不清有多少人死在了自己手上，违心事做的多了，以至于他对自己都心生厌恶，不过好在今天晚上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这双沾满鲜血的双手终于可以歇歇了。
“真羡慕你啊，老搭档，终于光荣退休了，不用再打打杀杀喽。”罗恩笑着对莫兰说道。
“是啊，这一路真是太艰难了，刀尖舔血的日子总算是到头了，终于可以回家看看我的丽莎了。”莫兰吐出最后一口烟气，打开车窗，将抽到只剩过滤嘴的烟把扔出窗外。

罗恩驾驶着车子飞速疾驰，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位于市中心的军用科技大厦。
“到地儿了，我已经联系装备部的人了，去那里拆除义体后，你就自由了。”
“再见了，罗恩，也许再也不见了，我马上要带丽莎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惜了，我还不知道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到什么时候，不过我觉得我们将来一定还会再见的。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能帮的上的我一定帮。”
莫兰最后与罗恩碰了碰拳头，随后便打开车门头也不会的向军用科技大厦走去。
“祝你好运，莫兰。”
莫兰身上的义体从头到脚都属于军用科技的顶级配置，而且其中有很多义体都属于公司还在秘密研发阶段就拿来装在他身上试用，为了提高他执行任务的效率，军用科技不惜将他的身体改造成了一个战斗机器。现在他不干了，军用科技是绝对不会允许他披挂着这一身高级货到处乱跑的，毕竟他身上的义体有很多都涉及公司机密，若是技术外流，将对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
义体拆除的很顺利，那些恐怖的杀人武器被替换成了普通的民用义体，莫兰很开心，他终于体会到了如释重负的感觉，再也不用整日游走在生死边缘了，钱也赚的足够多了。他打算带上丽莎搬到一个清净宜人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也许是海边，也许是山脚下，他还没有想好，这些还得他亲口征求女儿的意见再做决定，而现在，他只想回家看到女儿的脸，上次见到丽莎，还是一个月之前的事。

来到公司的地下车库，莫兰在一番搜索后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那辆落满灰尘的水谷隼，本来买这辆车是想带女儿兜兜风的，可是任务接连不断，他一直没找到时间，最后只能把一辆好车扔在这里发霉，但从今往后就不一样了，这辆车终于能派上它的用场了。
此时已是凌晨，莫兰开着水谷隼在人际稀少的马路上风驰电掣，一路上不知闯过了多少个红灯，将那些深夜飙车党们远远甩在身后。
二
莫兰的家在沃森区的一栋巨型公寓顶层，他女儿有军用科技的人专门看护，说是看护，但更多的是监视，是为了防止他背叛或者不服从命令所设的枷锁罢了。
走进公寓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看着电梯慢吞吞的一层一层爬升，他不仅开始咒骂起这里设施的老旧。
“丽莎，爸爸回来喽，有没有想我啊？”莫兰迫不及待的推开家门，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声喊到。
偌大的屋子里漆黑一片，并没有人回答他。可能都睡着了吧，他这样想着，打开了客厅的灯，但随后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他呆立在那里。
客厅里有两个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那是军用科技派来看护丽莎的人，他们早已死去多时，两人都是被枪近距离爆头致死，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其中一人的手还紧紧握着枪套里的手枪，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拔枪，对方已经将他射杀了。

看到此番场景，莫兰第一反应就是冲向女儿的房间，凶手在进门的一瞬间就将两名护卫击杀，那么他女儿也恐怕凶多吉少了。
来到女儿的房间，这里还是曾经的样子，米黄色的墙纸，浅棕色的地毯，书架上有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纸质书，床上堆叠着几个她喜欢的毛绒玩具，窗台下是一个读书用的小书桌，一切都和往常无异，可就是不见了丽莎。
“丽莎，你在哪里？”莫兰一边焦急的大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一边挨个房间寻找着女儿的身影，可是哪里都找不到，这间屋子里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其他活物了，但是他依旧发疯似的寻找着。让他失去什么都可以，但唯独不能失去他的女儿，因为这是他唯一珍贵的东西。
一遍又一遍的寻找无果后，莫兰最后无力的瘫坐在女儿的床上，他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感到不知所措。在短暂的哭泣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间房子里的监控录像。
这房子是军用科技的，应军用科技的要求，这间房子里虽然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探头，但是莫兰却无法通过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查看，能够调看录像的只有书房里的那台电脑而已。想到这里，莫兰急忙跑到书房的电脑前，开始快速翻找最近这一个月以来的监控录像。

在仔细查看录像后，莫兰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一切，就发生在昨天深夜。三个戴着墨镜口罩的暴徒用准备好的破解钥匙卡轻而易举的打开房门，两名护卫听到声响后跑出房间查看但都被瞬间击杀，随后他们一脚踹开丽莎的卧室门，给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丽莎注射了麻醉剂，最后将她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口袋里，把口袋扛在肩上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一共不到三分钟，这伙人明显是预谋已久，室内有几名护卫、丽莎的房间是哪个他们都了如指掌。莫兰不断重复的回看这三分钟的影像，希望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对方的脸虽然没有进行模糊化处理，可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长相，他们穿着的服装也极为普通，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在莫兰第三遍回看录像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一个歹徒在抱起丽莎的时候顺手将一个东西塞到了她的枕头底下，于是莫兰慌忙来到女儿的房间掀起枕头查看，那东西是一个纸团，将纸团展开后，上面写着一段话：
“塞巴斯汀·莫兰，3月1日晚上你一个人到太平洲大帝国商场北面的废弃仓库去，用两百万欧元来换你女儿的命。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不然就再也别想见到你女儿。”

这伙人绑架丽莎是冲着他来的，这些年的杀戮生涯让莫兰结下了不少仇，可没有人能够查到他到底是谁、他的住址在哪，军用科技掩盖了他的一切资料，他的脸也从没有活人看到过，就连最先进的监控摄像头下他都是模糊不清的。他就像是游走在夜之城的一个幽灵，是不可能被发现的，而这伙人看上去居然对他一清二楚！一股危机感在此刻涌上心头：如果他不按照纸条上写的去做，等待他的可能只有女儿的尸体。
3月1日，也就是明天，地点在太平洲，一个被NCPD划分在外的无法之地，而且对方要求他只能一个人前往，如果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报复自己而绑走丽莎，那么他就算拿着赎金去了也是送死，想要只靠他一个人将丽莎安全的带回来，不是没有办法，但没有义体，他办不到，想到这里，莫兰拨通了罗恩的电话。
凌晨四点钟，军用科技大楼前，莫兰已经在此等了罗恩半个小时，终于看见罗恩的汽车从远处飞速驶来，待罗恩刚停好车打开车门，怒气冲天的莫兰就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抵在了车门上。
“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我给你们干脏活，你们帮我照顾好丽莎，现在出了这种事，你们居然都没发现？！”莫兰愤怒的一拳砸向车窗，车窗玻璃粉碎一地，他的手变也鲜血淋漓。

“莫兰，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俩谁都不希望看到丽莎被掳走。这件事很蹊跷，明明两名护卫已经失联一天了，我却没有收到公司的任何消息，他们两人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和丽莎形影不离，然后每隔两小时向公司汇报情况的，可是他们都死了一天了公司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公司在搞鬼？那两个护卫都是向谁汇报情况的？”
“这些我都不知道，莫兰，你应该明白我虽然是你的联系人，但说到底我就是个传话的，跟你一样都是打工的，我根本接触不到公司的那些高层，他们就算从中搞鬼我也不会知道。”
莫兰紧抓着罗恩的手松开了，他点了根烟然后一屁股坐进了罗恩的车里，“既然如此，看在七年搭档的份上，你就帮我最后一个忙吧，我无论如何都要装上我曾经的义体，我要自己去把丽莎给救回来。”
“你一个人，你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公司的人你信不过，那我你还信不过吗，我在来生认识几个身手好的佣兵，咱们两个人再加上那几个佣兵一起去，这样胜算大些。”
“不用了，那帮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们让我一个人去，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丽莎很可能会死，所以我需要义体，帮我想想办法，罗恩，丽莎就是我的一切。”

三
莫兰最终与罗恩商量好了对策，罗恩伪造了一份假的任务行动书，就说有紧急任务需要莫兰去处理，需要临时再调用义体一个星期，等处理完成之后才能算契约完成。
军用科技大厦顶层，罗恩正与一个老头边喝茶边聊天。
“做的不错，罗恩，你成功让莫兰上钩了，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实验终于可以开始了。”老人微笑着对罗恩说道。
“您过奖了，卢瑟斯先生，我只不过做了我该做的。不过我一直不太明白，实验者为什么非选莫兰不可呢？”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新研发的那个操作系统很特殊，相比与之前的狂暴5型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现在正处于实验期，只有一个原型品，放眼整个夜之城，唯一有资格作为实验对象的人，非被称之为‘夜魔’的莫兰先生莫属了。”
自从2023年第四次企业战争结束后，军用科技就开始着手研发一个全新的操作系统，他们的最终目标是这个操作系统可以免疫一切外来入侵，一个可以抵御黑客攻击、致命的病毒程序甚至赛博空间的智能AI操控的超级系统。经过几十年的研究，这个看似异想天开的系统居然真的研发了出来，不过现在还处于实验期，而这个原型品就在刚刚植入到了莫兰体内，其名为——帕尔修斯Ⅰ型。

帕尔修斯操作系统将植入者的大脑皮层和全身的每个植入体相连，它能将大脑皮层发出的信号数倍扩大后传递至各个植入体，在正常运作下这种强度的信号可以抵消掉一切外来入侵，使植入者的义体只能受自身大脑控制，而且植入者对义体的使用也会变得更加灵活自如。
这个操作系统的另一大特点，那就是它的狂暴模式，在狂暴模式下，植入者的战斗能力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提升，而且它会大幅降低植入者的痛觉传输，但是这么做存在一个很大缺点，那就是植入者在开启狂暴那一刻的情绪也会被无限放大，如果掌控不好，这将直接使植入者的大脑陷入混乱之中。
3月1日晚上九点，由五辆重型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来到了大帝国商场北面的的废弃仓库，他们是军用科技的精英特遣队，就在刚刚他们接到最新指令，在这个仓库里有一个极其危险的目标出现了，需要他们马上过去解决。
就在他们刚刚踏入仓库的那一刻，仓库的黑暗深处便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你们要的赎金我带来了，现在放了我女儿。”
他们慌忙将灯光打向声音传出的方向，只见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仓库最里面，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黑色的裤子，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特遣队的领头者并没有理会莫兰说的话，而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向身后的队员们下达了指令：
“12点钟方向，全体集火目标！”
与此同时，罗恩正与卢瑟斯先生并排站在军用科技大厦中央控制室的大屏幕前，屏幕上正是莫兰与特遣队战斗的场景。
“一个人对付30个精英特遣队员，在这之前可从来没有人能够办到，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夜魔’先生。”卢瑟斯盯着屏幕喃喃道。
“报告，特遣队的三个技术人员传输‘雪崩’病毒对莫兰无效。”数据监测人员冲卢瑟斯大声喊道。
“嗯。”卢瑟斯满意的点点头，“雪崩”是一种攻击性极强的致命病毒，一但入侵成功被侵入者就会变成一个提线木偶，任凭黑客操控，如此看来，帕尔修斯系统的强大已经展现出来了。
“报告，莫兰开启了狂暴模式。”
“他现在大脑情况如何？”卢瑟斯急忙问道。
“他的大脑还处在清醒状态，不过……他似乎变得异常愤怒。”
随着几声巨响传来，屏幕上的分区正在一个个变成雪花。
“报告，莫兰似乎发现有人在监视他了，他正在将微型监视器逐个摧毁。”监测员声音颤抖的说道。

四
3月2日清晨，海伍德的一家小餐馆里，V和杰克正悠闲的吃着早餐。
“听说了吗，V,昨天晚上军用科技的大厦可谓是炸开了花，有个人单枪匹马闯进了大厦，军用科技调动了附近所有能出动的武装力量都没能制服，暴恐机动队和创伤小组的浮空车在公司广场上乱飞，那场面都快赶上金属战争了！”饭桌上，杰克眉飞色舞的冲V说道。
“别扯了，杰克，他要是真能有那么大本事，那咱俩加起来都能把荒坂塔给平了，你吹牛也得过过脑子啊！”听完杰克的话后，V不仅哈哈大笑起来。
“是真的！我一个哥们昨晚正好在广场附近办点事，他亲眼看见那个人杀了五六个警卫冲进了大厦，军用科技的装甲车一辆一辆的往广场开，NCPD也很快就把附近区域给封锁了。”杰克不服气的说道。
“军用科技的大厦，他就算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那八成是个嗑了药的赛博疯子，自己不想活了就去拉几个人垫背。”V没好气的说道。
“我倒不那么认为，我觉得能做出那种事来的一定是个英雄，可能是军用科技得罪了他哪里，他就算一个人也要把公司狗们搅个天翻地覆，我往后也得成为那样的人，真是个爷们。”杰克有些失望的看着V说道。

“行了，杰克，成为一个赛博疯子？你对个人英雄主义也太痴迷了，在夜之城，想办法赚钱才是王道。”
“这点我承认，夜之城就是个吃钱机器，吃了穷人的钱洗干净之后再吐给富人。”
就在这时，V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和歌子打来的，他接起电话一番交流之后，便冲杰克说道：“来活儿了，有个妹子被清道夫绑走了，咱们得把她救回来。”
“那赶紧走吧，兄弟，在夜之城一天不宰几个清道夫就不算一天。”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