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姣怜看家妹 第五章 于是，太阳照常升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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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一月二十四日，星期一。比平时更早起来了。
时钟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半。这对咲太来说已经算是起早了。
并不是想要通过早起来倡导健康生活。
只是为了陪枫进行『去学校』的练习。
因为在通常的上学时间，上学路上会理所当然地挤满学生。总之先以晨练的态势进行练习——昨晚和枫这么商量了。
如果是通常的上学时间的话，咲太也因为要去高中而没办法陪她。虽然对咲太来说几天不去学校是件喜大普奔的事，但枫并不希望这样，所以才采用了晨练方案。
「哥哥要好好去学校学习。如果没和麻衣姐姐考上同一个大学的话枫会很困扰的」
她是这么说的。确实，如果考不上的话咲太也会很困扰。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惩罚等着他。

就此开始的晨练，第一天，也和昨天一样刚开始都很顺利。不过，也和昨天一样在同一个路听了下来。
离开公寓以后遇到的第一个十字路口。
和昨天一样，遇到了其他穿着中学校服的学生。是头发剃得很干练的三个男生。这发型一看就知道是棒球部的。他们手上拿着智能机，三个人一起触碰着像是什么解密游戏的画面。
并且还灵活地一边说着关于作业的话一边往学校走。
枫躲在电线杆后面看着他们。
她的脚冻结了，一步都走不了。但她还是有干劲地——「枫，枫还能继续！」
在咲太建议她回家之前这么说了。
声音在颤抖，脸色也不是很好。很明显是在勉强自己。袜子上方的小腿肚子上也出现了青紫色的痕迹。拥有不祥的颜色的痕迹像是毒蛇一样缠上枫的脚。

看到这一幕后，根本不敢说『好，那就继续吧』这种话。不管枫的想法如何，让她不勉强自己是咲太的责任。
「我也是时候去学校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好，好的。毕竟哥哥迟到了的话就不好了」
同样的状况，第二天也在持续。
十一月二十六日，星期三。
这一天，枫的状态从一大早开始就很奇怪。在打了早安的招呼那时开始，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算咲太跟她搭话，她的回应也有些迟钝。
就算早上给她做最近很喜欢吃的日式炒蛋，她也只是安静地用勺舀着吃。平常会说『很好吃，好吃得心都要融化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
换校服，穿鞋子的时候，她也还是想有心事一样。

「枫？」
「……」
在电梯里喊她时，她也没回应。
「喂~枫」
「呃，是！请问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了么？」
「枫下了决心，今天一定要走到学校！」
她突然露出笑容这么说。对话有些衔接不上。不过这种偏差在平常也很多，倒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因为现在有各种各样的因素纠缠在一起，状况很复杂。这句话也不能单纯当做是平时那种天然发言。
「枫，会加油的！」
从笑脸之中，咲太找到了她想要努力的感情。但换句话说这也可以说是焦躁。
「你没必要这么急的」
「枫，枫才没有急呢」
她挤出笑容，慌忙地否定。不过，这个笑只能给三分。一和咲太对上视线她就把视线逃开。然后失落地低下头。

「……枫，要去学校」
她说着，紧紧攥住了裙摆。仿佛是在忍耐着什么。
「友部小姐不也说可以慢慢来了吗?」
「……」
她好像说了什么，但是没听清。
「枫？」
「……这样，是不行的」
枫小声地再说了一遍。声音是在颤抖，但其核心却很清晰，莫名有种坚定感。随后，这有马上变成了违和感与不安感。
「不行？」
「……」
她没再说话。
坚守着沉默的电梯来到了一楼。铃声响起，门打开了。
但是咲太没有走出电梯。
总觉得今天不应该再练习。没有必要让一脸沉闷的她勉强自己。勉强是大忌。美和子也这么说过。如果太勉强的话，或许会产生『果然去学校还是太艰难了，所以讨厌去学校』这种想法。如果就此变得讨厌后，今后想要重振旗鼓就很困难了。

美和子曾这么教导过他们。
很能理解这种想法。拼命鼓起勇气去做的事如果以残酷的结局收尾的话，就很难再想尝试第二次了。会就此放弃。
「枫，今天还是别去练习了」
咲太伸手去按关门的按钮。就在这个瞬间——有谁跑过自己身旁。
枫从电梯里冲了出去。
「枫！」
用身体卡住正要关门的电梯喊了她的名字。
但是，枫没有停下。她蹒跚着跑向外面。就算屡次差点被绊倒，她还是撑着墙壁稳住身体，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寓。
「枫！」
咲太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追上去。
「喂，枫！」
完全不顾大清早这个时段大喊着。咲太的吼声在公寓之间回荡。
但是，枫还是没停下。她以紊乱的步伐拼命在上学路上奔跑着。但是，完全没有速度。咲太马上就追上了她。

抓住枫的手腕。
「都说了你不想要逞强的！」
「不这样是不行的！」
上气不接下气的枫将感情表露无遗。
「枫，已经没有多少能慢慢来的时间了！」
枫愤然地抬头看着咲太。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咲太的。她的眼角挤满了泪珠。
还是第一次看到枫这个表情。
「……」
至今为止她从未吼过咲太。
但是，咲太还有其他惊讶的理由。真正让咲太惊讶的，是枫刚才所说的话。
枫是清楚的。她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况。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脑理解了这一点以后，咲太的手就失去了力量，松开了枫。
枫再度往前逃——不，是朝学校的方向跑了。

「那家伙……」
看着她摇摇晃晃前进的背影。
「原来是知道的么……」
行动，话语，都反应了这个事实。
不知该怎么办。正在思考该如何应对的咲太被思考本身封住脚步，不得动弹。大脑的命令传不到身体上。不过，这也只持续了一瞬间。
他强行扒开钉在地上的脚。只要踏出了第一步后面就好办了。身体，心灵，都在追逐着枫。
在追赶的过程中，自己的脑子才迟迟地想起纠结这种事是毫无意义的。
在咲太眼前，枫突然停下了。是之前那个岔路口。一个穿初中制服的女生在枫面前走过。
不知是不是她的眼神与她对上了。
枫低下头，走到道路一角，躲在电线杆后面。然后就这样缩成一团软瘫下来。她的呼吸因为奔跑而慌乱，肩膀在上下抽动着。

就算如此，枫还是拼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虽然站了
起来，但她依旧不能往前迈步。
「为什么……为什么……」
靠近她后才能听到她轻声的哀叹。
「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她啪啪地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拍了无数次。
总算是追上她的咲太抓住了她的手。被拍打的大腿上也有了大大的印子。咲太抓住的手臂上也有青紫色的纹路。这并不是因为她拍了大腿才出现的。折磨着枫的青春期综合征发病了。实在是让人不忍心再看下去。
「为什么……枫……明明想去学校，却一动也动不了呢！」
眼泪从枫的眼角一滴一滴地落下。她看着自己的脚，严厉地责备着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

这到底是对什么东西说的呢。是对自己吗，还是对自己身体中的另外一个自己呢。或者，两者都有吧。
「枫」
「……」
就算咲太喊她，她也绝不看咲太的脸。
「枫是不会回去的……」
枫一边哭着，一边抓着道路标志牌的杆子。
「不回去……」
像个小孩子一样，一味执拗地表达意见。
「我会练到自己能去学校为止」
眼泪和鼻涕洗刷着面庞。
「会好好练习……」
「知道了」
咲太用与平常没区别的口吻回答。当然，自己在此之前并没有想好对此的答案。这只是看着眼前痛苦的枫，自然而然说出来的。正确与否还不清楚。虽然不清楚，但与其花时间烦恼该怎么办，还不如花更多的时间去解决已经决定要做的事。

「我知道了」
再重复了一次。
枫的肩膀颤了颤。
「我会让枫变得能去学校的」
「咦？」
枫终于看向了咲太。她那满是泪水的眼睛中映出了咲太的身影。
「真的么？」
「真的」
「真的是真的吗？」
「真的是真的」
「……」
她还无法完全相信咲太，没有回答。
「但是，在再次开始练习之前，要休息一下」
咲太掏了掏校服的口袋。是很久以前在车站前拿到的纸巾。用纸巾把枫脸上的鼻涕和泪水擦干净了。
「休息，吗？」
迟了几秒，枫问道。
「嗯，我知道个绝佳的休息场所。这次就破例告诉枫吧」
咲太直接转身走了起来。

「啊，等一下！」
枫马上离开了道路标志的杆子慌忙地追过来。然后靠向咲太，最终和咲太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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