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转盘】第二枪 #04

……
……
我骤然醒来。天已经蒙蒙亮。没有多想，我找到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你醒了吗？”
“醒了。电话里传来孙欣悦没有生气的声音。
“你怎么了，听声音你好像状态不太好。”
“没什么，只是刚起床有些乏力。”
“那就好......那你梦里说的，你要对我说什么。”我直入主题。
对面陷入了小小的沉默，然后她说：“昨晚的事你也经历了。其实我没有什么新的东西要说的。我劝你，趁现在远离那把枪还不迟。我真的不希望有人再因为这把枪而死去。”
“但是，离开那把枪，那些怪物怎么办？”
“自然会有人办。”
“你是说‘排异局’，但是你......”
“不是他们！”她着急地否定道，“我听说还有一群人在跟那些怪物和怪异的现象在战斗着。”

“还有别的人在跟怪物战斗？他们是谁？......你不会就是他们的人吧？”
“不是。”她不假思索地否定道，“我是听我哥哥说的。而我哥哥是听那群人（我知道她说的是排异局，因为在这里她加重了语气）说的。但哥哥只是从他们那里零星的听到关于另外一些跟怪物战斗的事，而且都不是什么好的评价。我看，是那群人做贼心虚！所以，你还是不要把自己的生命浪费在那些怪物身上了，你我还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
她苦口婆心地想劝我，我知道她某种程度上是为了我好。但是。
“对不起，谢谢你的关心，但这就是我从无限个选择里面做出的选择。”
“果然还是不行吗......你似乎在坚持着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坚持着什么，但我感觉得到你的坚持很强烈，很难动摇。不过，纵然你这样选择了，如果你有困难，而我能帮上你的，我就一定会去帮你的，就像昨晚那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太明白她如此关心我的原因。
“为了我的哥哥，为了不再有像他那样的惨剧发生......就好像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我无法理解你，你也或许不理解我，但不妨碍我做我要做的事情。”
或许她不像我们初见面时看起来那样柔弱。
“好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该挂电话了，我想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啊，最后再说一件事——就算你不打算放弃枪，至少要远离‘排异局’，好了就说这么多，挂了。”
“等——”我没说完，她就挂了。
我看着手机，没有再拨回去。我想她暂时不会再接我的电话了吧。还有——
我看着自己的手，回想起了梦中孙欣悦手的触感。
我摇了摇头。
来做下一件事情吧！
于是我又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以后，我就说了一句话：“带我进‘排异局’，我们在昨天的咖啡厅前碰面。”就挂了电话。

我要去为今后的事情做确认了。还有，既然孙欣悦对我这么好，那我也帮她做点她不去做的事情吧。
这样想着，我兴致高涨地去洗漱，准备出门。
‘地下铁’咖啡厅门前。
“我说你还挺酷的，大早上就这样在电话里给美少女撂下一句话就挂了，还让人来这里等你，你是怎么想的？”
一见到约好碰面的人——邢晓颜，她就跟我抱怨。
“你可以不爽我，不来啊。”我毫不留情面地怼她。
“单身吧你？”
“怎么，不行啊？”
“活该你单身！”她恶狠狠地诅咒道，“要不是局长让我带你，我早就不睬你了！”
“那好，我自己去。”
“你自己进得去吗？”她不屑地说。
“我可是你们说的救世主，闯我也要闯进去。”
“好，好我怕你了。走吧，走吧。真是的，我干嘛跟你斤斤计较，像昨天那样对微笑不就好了吗！”

边说着，她边走向了书店的方向。
果然那个笑容不一般。这样想着，我跟了上去。
经过昨天的步骤（今天的推荐书目是文学区第五排第三层第十二本的《傲慢与偏见》）我又来到了局长的办公室，又坐在了他面前，他依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着我。
“我选择加入你们了，这个我昨天已经在电话里说了，在这里面对面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先开口说话了。或许是受了孙欣悦的影响，我对排异局有了不自觉的警惕。
“我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我就让晓颜带你去办通行证吧。”
“这种事情你们不是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吗？”
“我们也想，但是办通行卡要你的DNA和做全身的扫描，你不在场这个根本做不了。”
“看来也有你们做不到的事情。”
“呵呵，的确。那，晓颜，带冯文同学的局员管理部吧。”

“等等。”在邢晓燕准备动作之前，我制止了她，“我还有话要说。”
“啊，有话要说啊，那就快说吧。”邢晓颜不耐烦地说道。
就一晚上，她怎么就变了这么多。虽然我很好奇邢晓颜态度转变的原因，但现在是说正事的时候。
“好，你说吧。”万国定说。
“第一件事，我昨晚遇到了夜魔，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夜魔是什么？”
“当然知道，夜魔就是我们战斗的对象之一，是利用恶梦害人的怪物。遇到夜魔自己就能逃出来，看来你有两下子啊。”邢晓颜有些许兴奋地回答我。
“还不是因为有那把枪......第二件，是关于昨天你们在那个烂尾楼找到的那具尸体，上一个俄罗斯转盘的主人，孙耀的事。”
“你是想知道更多关于孙耀尸体调查所得到的信息？”万国定问。

“不是这个，不过，我的确想知道更多你们在他尸体发现的线索。但现在我不是想听这个，这个之后你再跟我说。现在我想说的是，孙耀的妹妹想见他哥哥尸体一面，你们会允许吗？”
我以略微带着怀疑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万国定。
“当然，家属想要见家人的尸体，我们不会阻挠。”
看来，排异局不像孙欣悦臆测的那样。
“但是——”然而，万国定话锋一转，让我心惊肉跳，“如果孙耀真的有想见他的妹妹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他。
万国定摇了摇头，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而是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这你都不懂？”邢晓颜在一旁高声说道，“局长的意思说，孙耀根本就没有妹妹！”
邢晓颜的话让我霎时间没有了思考能力。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她明明......”亲口说的啊。她怎么可能说谎。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有孙耀的家庭背景，都是政府正式的公民信息。现在我就找来给你看。”
你们很危险啊......
随后万国定在电脑上操作，过了一会，把屏幕转向我。
“你自己来看看吧。”
我急忙凑近屏幕看电脑上的信息，反复看了数遍，都只看到了孙耀是独生子女的事实。
怎么可能，但是......对了！
“不会不是亲妹妹，而是表妹之类的吧。”我抱着希望说道。
“有可能，你稍等一下，我找人去查。”
于是，万国定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喂，小刘吗？对我是局长，你现在去查查孙耀有没有表妹，堂妹之类的亲戚存在，查清楚后发到我的电脑上。要尽快。”然后他挂了电话。
他挂了电话没多久，他看了看电脑，然后说:“到了，你来看看吧。”

我看屏幕上调出的资料，反复看了几遍，发现孙耀的确有一个表妹，两个堂妹，但没有一个是叫孙欣悦的。
顿时，无力感涌上我的全身。
作者：杂货不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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