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男，妊娠足月，待产 | 不思异：采风26

2023-08-01原创都市传说文学悬疑奇幻短篇小说不思异不思异：采风来源:百合文库

不思异：采风——苍世幽幽，何须多究。
怪奇真伪，采风皆收。
《采风》杂志社，欢迎投稿。
今日故事：鸠占鹊巢。
夕阳西下。
老人们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接孩子，孩子的父母们还在工作岗位上奋斗。
乐府巷的采风杂志社的仓库里，姚铁韵正在逐一熟悉藏品。老社长屈子木年纪越来越大，一辈子并无儿女，把姚铁韵当做孙女儿一般，现在有点托孤的意思了。
她的目光扫过一架未来照相机，一双红色高跟鞋，一条红色的蜘蛛丝……这些都是她见过甚至亲身经历的东西。除此之外，藏品中还有她大量没有了解过的物件，比如一柄斧子。看样式，这斧子似乎是宋朝出品。

她问坐在仓库门口抱着肥猫沉湎往事的屈子木：“老社长，这是什么古董？”
老社长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说：“这是当年两个姓赵的兄弟之间的千古谜团的见证者。”
姚铁韵问：“您是说斧声烛影吗？”
老社长微笑不语。
姚铁韵又注意到装在一个普通木盒子里的沙子，问：“这沙子是什么来历？”
老社长伸手抓了一把沙子，让沙子渐渐从干枯的指缝中溜走，说：“这把沙子撒在别人的影子里面，就能够对这个人造成谣言的中伤。”
姚铁韵点点头，说：“好神奇。”

其实采风杂志社收集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在这里浸润了一年多，渐渐靠近见怪不怪的境界。她又指着一个巨大的动物标本，问：“这标本是什么动物的？”
老社长说：“这是一头鹿，也是跟一个姓赵的人有关。”
姚铁韵大吃一惊，说：“那可是秦朝的东西啊？这玩意儿，咱们采风杂志社也能收藏到？”
老社长笑道：“采风嘛！秦朝算什么，咱们从周朝开始就有采风人了，只不过中间断断续续而已。”
姚铁韵又收拾了一阵，看见一条颇为普通的裙子，问：“这裙子应该不是古董吧？看样子是最近几年才出来的款式，像是树叶子拼成的。”

老社长把肥猫放下去，肥猫去嗅裙子的味道。老社长问：“认识这是什么树的叶子么？”
姚铁韵摇摇头，说：“我对植物没有什么研究，不知道。”
老社长说：“这是无花果的树叶。”
姚铁韵问：“无花果？只吃过果子，没见过叶子。这条裙子能被咱们收藏，肯定不简单。它有什么来历？”
老社长刚刚准备说话，突然有一个东西砸在他的头上。姚铁韵吃了一惊，走过去仔细一看，居然是一颗鸟蛋，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老社长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大树，说：“又有喜鹊占领别人巢穴。这条裙子正好和喜鹊有点点关系。”

……
太子酒店金碧辉煌，坐落在图宝市黄金地段，由著名的刑天建筑集团设计，无处不彰显现代气息。它除了正门之外，还有几个侧门。
年富力强的高知从江景房中醒过来，亲吻了枕边的女生的脸颊一下，然后洗漱，整理着装，从侧门走出来。刚刚走出门口，他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老婆，你怎么在这？”高知惊慌地问。
他老婆名叫夏语冰。这名字是她父亲取的。乍一看挺好听，但是经不起琢磨。她成年之后意识到这个名字背后的典故，想把身份证的名字改掉，但是太麻烦了，只好作罢，反正也没几个人在意那个典故的含义。

此刻夏语冰脸上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嘲弄，转而转为冷漠，说：“你和王怜兮之间的事情，我不想提，恶心！你去找个律师，准备离婚协议吧。”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犹如踩在高知的脸上。
高知连忙追上夏语冰，把她拉到一边，说：“我跟王怜兮之间没有动真感情，只不过是想生个孩子。”听到这些话，夏语冰愤怒地盯着他，转而变得忧伤，然后痛苦哭出声。
原来两个人在夏语冰读研的时候结婚，那时候就开始酝酿着生孩子，一直到夏语冰博士毕业都颗粒无收。他们去医院检查好多次，也没有查出一个具体的原因。男女双方都挺健康。有的医院说时机没有成熟，怀孕这种事也要讲点运气；有的医院说女方身体太虚弱，不容易怀上，让他们稍安勿躁。

可是他们又稍安了四五年，依然没有结果，迫于无奈去做了试管婴儿。然而即便是这样，夏语冰也没有怀上。因此两个人背负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压力不仅仅来自两人的内心，更是来自外界的声音。毕竟人是社会性生物。
而这份压力渐渐从办公室里延续到饭桌上，继而延续到床笫之间。那变成了一种任务。日积月累的雷同任务容易让人产生厌恶。所以他才去找了王怜兮。
在此期间，高知的父母多次暗示过让他跟夏语冰离婚，然后另外找一个女人结婚。然后，生子。不是他们不喜欢夏语冰，只是他们更喜欢可能出生的孙子。

“我也是没办法啊。快十年了啊，还没个孩子。身边人都让我跟你离婚，但是我不想。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没个孩子没法交代啊。所以我就出此下策，找个女人生个孩子，给她一笔钱，把孩子当做咱们自己亲生的。这样就解决了问题。我承认在这点上我没有跟你商量，主要是怕你接受不了。”
高知说得很动情。夏语冰哭得更大声了。虽然她已经读完了博士，但是在很多人眼里，她不过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还不如农村老家那些初中毕业后就去工厂打工的姑娘，她们十八岁就结婚，二十岁就抱两个娃。

她改变不了世俗的眼光。世俗的眼光却是比夏日的烈阳更惭愧的光线。烫在身上，遍体鳞伤。
当天晚上两个人彻夜详谈一番，慢慢达成了一个共识：要用别的手段生个孩子。夏语冰认为高知这种找女人生孩子的方法实在太不稳妥，而且她心理上也受不了，不如去找一个代孕。
所谓的代孕，就是让夫妻俩先做个试管婴儿，然后把试管的胚胎放到代孕妈妈的肚子里，让其自然生长出来。也有一种代孕无需经过妻子……
当然了，代孕是违法的，但总比丈夫在外面鬼搞要好得多，而且在国外的代孕是合法的。有一些中介公司能安排一切事宜，一条龙服务，根本不用操心，只需要出钱就行了。他们夫妻俩都是博士毕业，高知是外企高管，夏语冰是精英律师。对他们的经济条件来说，代孕的费用虽然不少，但是承担得起，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问题。

两个人达成共识后，就去联系了一家中介公司。公司名义上是一家研究新药的生物科技公司，由著名的蒹葭医药集团投资，坐落于CBD商务区，这座写字楼上的公司不乏世界五百强。而它实际上的业务就是提供代孕。
代孕公司的业务经理邀请他们到办公室详谈。高知走进这家公司，发现内部陈设像是美国科幻大片里的科学家的实验室，处处都摆着分子结构的球状模型，墙壁和天花板泛着高科技的金属光泽。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夏语冰穿着一身长裙，颇显青春气息。因为经济条件不错，所以他们俩在外表上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毕业没多久的本科生。

业务经理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热情地迎接夫妻俩，给他们提供了一摞厚厚的代孕妈妈的资料让他们挑选。资料里包括姑娘个人履历、学历文凭、工作经历、生活照和体检报告等等。
夫妻俩翻完全本资料，同步地摇了摇头。夏语冰有些不满，抱怨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她们当中的最高学历才大专，有的都四十多岁了。还能生吗？我得为我的宝宝负责。费用不是什么大问题，服务一定要到位。”高知也强调道：“我们标准不算苛刻，但是起码要求代孕妈妈本科以上学历，外貌气质俱佳，没有明显的遗传病家族病史。其他的都好说。”

业务经理连声道歉，接着拿出另外一摞资料。这份资料薄了一些，但是装帧极为精致。高知翻开目录，发现里面的备选人员少了一些，但是条件也优越了很多，平均颜值和学历都比第一份资料的姑娘强。
“您是我们的高端客户，自然要把优质资源拿出来。这些姑娘起步是本科学历，全日制的，不是成人高考或者函授或者专升本的。也有硕士的，但是博士的目前稀少。还请您见谅。我们还给她们做了基因筛查，确保没有健康问题，保证宝宝质量。”业务经理骄傲地介绍。
高知看花了眼，感觉都差不多。夏语冰更关心这件关系后半辈子的大事，捧着资料仔细地研究。看完一百多份资料之后，夏语冰选定了几个姑娘。

她问业务经理：“这些代孕妈妈的待产的环境怎么样，医疗保障足够吗？咱们要有人道主义精神，千万不要让她们受苦。”
业务经理说：“您放心吧，我们都有专门的营养学家和医生护士来照料她们的饮食起居，保证让客户满意，也让我们的代孕妈妈满意。”说着，他播放代孕妈妈生活的视频，看得出来，都是高档小区。
夏语冰轻松了一些，把备选名单列出来给高知看。高知看到第一个备选的姑娘时，心中一震。原来第一个人就是他在太子酒店共度良宵的王怜兮。“她真的只是为了钱而已啊。”

夏语冰仔细盯着高知的表情，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到第二页，说：“这个人我更喜欢。”照片中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巧了，也姓王，叫王凝眉。
王凝眉穿着一身白大褂，不着粉黛。她很漂亮，看起来有几分羞涩。这种羞涩一下子击溃了高知的心理防线。原来王凝眉是一个医学院的本科生。
夏语冰建议道：“她是医学生，比咱们更专业，更会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好咱们的宝宝。就找她吧。”高知自然没有反对意见。
夏语冰随口问道：“学医的很有前途啊，为啥来干这个？”
业务经理叹道：“唉，夏律师，您是有所不知啊。学医特别辛苦，想当医生起码得读个硕士吧？读完了还要规培两三年，然后从实习医生做起，很穷的，还花钱。王凝眉的父母都是残疾，她要一边给自己赚学费，一边养二老。现在她在考研，到时候一边备孕一边备考，双管齐下。其实啊，这资料里的姑娘条件都不错，如果有个机会，肯定能出头。但是原生家庭的经济限制了她们的发展。您这样的客户就等于给了她们机会，解了燃眉之急。现在不饿死，以后才有机会赚大钱。”

听到这番话，夏语冰顿时觉得自己是在做善事。
他们花了好大力气请假，跟着业务经理出国去做了试管婴儿，接着等待胚胎发育，再等着业务经理安排王凝眉出国，把胚胎移植到王凝眉的肚子里。
回国后，高知约着王凝眉出来见面，说是当面聊聊备孕的事情。按照公司的规定，客户是不能和代孕妈妈见面的。但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是，王凝眉也没有拒绝。
两人约在镜花缘餐厅见面。王凝眉穿着一身常见的学生打扮，坐立不安，极为拘束，开口说话犹如蚊蝇。不过高知是现代商务精英，精通谈话技巧，擅长营造气氛，而且出手大方，渐渐打开王凝眉的话匣。

两人聊了很久，渐渐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王凝眉一笑，高知的心就像烈日下的冰淇淋一样融化了。高知坦承了自己老婆无法生育的痛苦。王凝眉也倾诉了自己被金钱压迫的无奈。
后来他们又见了几次面。高知是典型的中产阶级男士，身材一直保持得不错，极有魅力，尤其是在王凝眉这种涉世未深的姑娘面前。他给予了王凝眉大量精神和经济上的关怀。这都是王凝眉所匮乏的，也是她一直盼望着的。
于是，春天来了。又一次见面时，王凝眉居然带了两份礼物送给高知：“你老是给我送礼物，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在大学的时候旁听了服装设计，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一套裙子，你送给你老婆吧。哄哄她开心。另外，我也给你设计了一条裤子。希望你们喜欢。”

“太感谢了，没想到你还会这个。用心了啊。”高知赞道。
“是我该感谢你才对。其实，我很怕代孕。但是……现在不怕了。”
“为啥不怕了？”
“因为……不知道啊。”
“我有个建议，你看，那个什么试管婴儿太冰冷了，咱们来点有温度的吧。”
王凝眉羞涩地低下头。这份羞涩让高知喜出望外。太子酒店就在前方……
离开王凝眉之后，他做贼心虚地回到家里，又邀功似的把裙子送给夏语冰。夏语冰倒是很喜欢这条裙子，穿上身上后兴致盎然，非要和他缠绵一番。他虽然有些力不从心，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免得夏语冰怀疑。夏语冰可是精英律师啊。一旦再让她抓到婚内出轨的话，到时候自己可能要净身出户。他不能够让妻子发现。

一段时间后，夏语冰居然怀孕了！原来夫妻俩都很健康，只不过是以前太紧张了。正如医生所说，时机未到。夫妻俩大喜过望，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既然现在自己能够怀孕了，那么就不需要代孕了。但是试管婴儿和移植已经做完了，这个时候毁约的话，恐怕不太方便。思来想去，他们冲着二十来万的代孕费，还是整理情绪去找业务经理说不要了。
业务经理虽然极有涵养，但是也忍不住骂他们出尔反尔，不讲商业诚信。夫妻俩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高知说：“我们交了一半的定金，孩子不要了。这定金我们当然也不好意思讨回来，多余的钱就算是给她的营养费，让那个女生把孩子打掉吧。真是抱歉。以后我给你们介绍新客户。”说完两人落荒而逃。

确认了怀孕，两人陆陆续续去做了大量检查，都显示孩子正常。期间，他拉黑了王凝眉的一切联系方式，但是特别担心王凝眉来公司堵他。好在王凝眉没有。
十月怀胎之后，夏语冰生产了。但是没有想到生出来的孩子居然是个畸形，长了三条腿。而且不知为何，几十次检查都无发现。夫妻俩饱受打击，心若死灰。他们犹豫着这个孩子怎么办，然而祸不单行，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或许，长痛不如短痛。
这时候他们慢慢回想起来，在怀孕期间，夏语冰好像吃了一些代购得来的外国保胎药。天知道这些高价保胎药是从哪来的！两个人后悔莫及。

他们再次酝酿着孩子，可是经过了一年，肚子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看到希望后的失望更能打击人。
他们万般无奈，再次去找那家代孕公司，但是公司把他们拉进了黑名单。不过，世界上所有的黑名单都能够用钱洗白。他们花费了更高的代价重新买到服务，谁能料到这次他们在备选名单里又碰到了那个王凝眉。
相对来说，王凝眉的条件最好。夏语冰问业务经理：“上次我们放了她鸽子，她会不会有意见？”
业务经理整理了下领带，笑道：“成年人了，谁会跟钱有意见？”
三人对视一笑。

办完手续后，高知悄悄地再次找到王凝眉，承认错误。找她之前，他特地穿上王凝眉送的那条裤子。王凝眉哭哭戚戚地原谅了。于是乎，晚上深入交流了一番。
次日，高知感觉有些头晕、恶心，还有些干呕。他知道自己是工作压力太大，一直处于亚健康，最近又被被代孕的事情所劳心劳力。只不过是太累的缘故，所以他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想着休息休息就好了。
难得请了几天假，这些头晕恶心并没有减缓，反而加重了，并且他还发现自己的肚子大了起来，极为明显。他不由得大感恐慌，第一反应是担心肚子里长了肿瘤。怎么办？他想去医院检查，但是又有点讳疾忌医，害怕自己真的长出肿瘤，到时候没有勇气面对。

肚子实在太大了，夏语冰也发现了端倪，问他最近是不是啤酒喝多了长了啤酒肚，但是就算每顿都喝一箱啤酒，啤酒肚也不会长得这么快。高知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拿代孕和宝宝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
多番权衡利弊后，高知终于一个人去了趟医院，先检查了肚子，又做了个全身体检。去拿结果的时候，医生皱着眉头问他：“你的血液样本和尿液样本是你自己的吧？不能拿别人的凑数啊。”
高知莫名其妙，说：“我自己出钱给自己检查，为什么要拿别人的样本？”
医生拍了拍脑袋说：“难道我们的机器坏了？还是当时贴标签的时候贴错了？”

高知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医生看了看左右，低声说：“报告上显示你怀孕了。”
高知跳起来大声叫道：“不可能，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医生说：“所以我怀疑你拿错了标本。”
高知确信自己没有拿错，所以怀疑医院的设备出了问题，于是他换了几家医院，可结果依然如此。铁证告诉他，男人怀孕了。
虽然他依旧不愿意相信，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他的肚子越来越大，仅仅过了一个星期就好像怀胎了五六个月一样。又过了几天，就像是要临盆一般。公司见他这个样子，怀疑他得了怪病，给他放了个假让他去看病，同时暗示他这个样子有损公司的品牌形象。

工作自然无法继续。生活也是一堆乱麻。他越来越大的肚子为他招惹来了怪物的名声，人们看他的眼光都充满了猎奇、厌恶和恐惧。这种复杂眼神酝酿出的巨大精神压力，让他痛不欲生，
夏语冰认真地逼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其实他怀疑王凝眉有问题，跟她一夜缠绵之后，自己的肚子就变大了。但是他不敢跟夏语冰说，借口出差去太子酒店开个房间躲了起来，逃避夏语冰的追问。
在酒店里，他每天都经历着大把脱发，起床呕吐，精神不振，脸色焦黄，身上不停冒出许多妊娠斑。挺着这么大的一个肚子，他的衣食住行甚至灵魂都脱离了控制。

又过了一天，他感觉肚子已经快要爆炸了，连忙喊夏语冰带着自己去医院接生。“接生？你一个男人生什么生？又躲哪鬼混去了？”夏语冰认为他喝醉了酒说胡话。高知不得不带着哭腔交代一切。
来到医院后，妇产科的教授看着夏语冰说：“你肚子这么点，来太早了啊！”
高知紫着脸，大叫说：“是我要生，没看到这么大个肚子吗？”
教授用手去摸他的肚子，的确感觉到拳打脚踢，但是教授不敢帮他接，因为从来没有给男人接生的先例。但是再不帮他处理的话，恐怕要肚子爆炸而死。

正在教授请专家会诊的时候，一个实习的女医生走到高知的身边，对教授说：“让他自然生产吧。”
高知在万般痛苦之中，听到了实习医生镇定的声音，心中也镇定了一些。他忍不住看过去，瞅瞅这个医生长什么模样。实习医生对他甜美一笑，竟然王凝眉！
教授问：“男人怎么生，他没有产道啊！”
王凝眉笑了笑，说：“孩子从哪儿进去，自然是从哪儿出来。”
孩子果然从他进来的地方出来，也是个死胎，还让高知的关键器官报废了，医生不得不给他接了个人工导尿管。他下半辈子都要依靠它。以后别说生育了，就算是正常的撒尿都难以进行。

他想去找王凝眉讨个说法，王凝眉却人间蒸发了似的。
噩梦才刚刚开始。他仿佛是神话书中的英雄的母亲，感光而孕。具体表现为他每隔一段时间，肚子就要大一次。每次大肚子都是痛彻心扉的折磨。
这些大肚子让他根本无法去工作，也无法正常生活。夏语冰一个人无法维持中产阶级的体面。而她也面临被公司优化的危机。他们需要找点途径赚钱。可是，他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出门挣钱？难道……搞灰色的钱？
一段时间后，那个业务经理居然主动来他家里拜访。高知叹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法代孕了，也不需要代孕。”夏语冰说：“我们也没钱代孕了。”

业务经理笑着说：“不是给您二位找代孕，而是找您二位代孕。”
高知一愣，问：“什么意思？”
业务经理微微一笑，说：“我们有一个顶级的客户要找代孕，条件相当的苛刻，需要博士学历，且第一学历一定是211、985的本科，外貌条件佳，没有健康方面的问题。简单来说就是要找最高学历的漂亮女性。但是漂亮和学历好像无法兼得啊。我们找遍了整个图宝市，也只找到了几个备选人。很高兴地通知您，您夫人，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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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西门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