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母亲在一起的末世生存日记》第十三章——骚动（其一）

丧尸病毒是如何同化一个生物的呢？
人类科学家和丧尸科学家都可以给出这个答案了。
病毒大胆的“RDR”结构，决定了自身的稳定性极弱，因此传播需要细胞作为载体。一般人看到的这个肉块（结核），就是它的细胞集合。
切开它，你会看到里面会流出腥臭的粥状液体，那里面的主要成分除了水以外就是“微凝胶”，由一个病毒和细胞膜、蛋白质组装成的一种类细菌。
它同化一个人，只需要像正常细菌感染一个细胞那样就可以——不同的是，变成丧尸的第一个细胞不会产生发炎反应，而且还会靠着自己的遗传物质进行播撒，靠着神经系统、循环系统、淋巴系统，这个过程无比飞快。这个病毒只需要将神经系统破坏掉，就可以完成“尸变”过程，其他器官的改造都是后话。
变成丧尸的生物的体液中，常常会因为细胞崩坏裂解把里面的遗传物质释放出来，而这就是它们唯一把自己的形象展示出来的机会——它们会在细胞即将崩溃裂解之际，拼命用尽一切能量和物质复制它们的遗传物质和翻译它的标记蛋白，然后经过匆匆组装即可以组合病毒的姿态出现，只需要找那么一个机会进入第二个异己的细胞，感染过程就再进行一遍。
而那些愚蠢的细胞，即使是变成了病毒的傀儡，也依旧默不作声，至死都会为了这异己物奉献一生。

至于升阶，这其实是一个加速和进一步同化的过程——即完成把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和体内的每一个细菌变成病毒的傀儡的过程。
这个升阶过程就涉及到了这个组合病毒两端的两个RNA病毒——它们会尽量去寻找动物的性染色体（或者最巨大的那个染色体），并把自己的遗传信息融入到里面去，如果这个过程成功了，这个丧尸就可以升阶（激发无遗传效应区段为有遗传效应区段并生产对应的蛋白质和核酸），而且不会因为需要疯狂复制快速产生高热和朊病毒使个体崩坏死亡。
即使是配型成功了，依旧会产生高热和朊病毒，但在配型完成后生产的酶和激素的作用下，它不是问题。
了解到了这些，人类科学家们愿意相信，基因武器将会是对抗丧尸病毒的希望，于是各国的幸存者基地都在全力寻找和研发这种武器；丧尸科学家们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它们准备考虑让这个大胆的病毒可以把这个复杂的结构缩减一下，以应对人类的基因武器。
黄海市，城东北。
丧尸们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反扑，它们靠着量产的浓缩液开始疯狂的进攻。佣兵们和士兵们基本上不再占据任何优势，于是它们分出一些小分队，准备在城市的其他地区搜索异能者，来协助他们的战斗。

但是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或许正是因为异能者的能力，它们在这个末世死得比普通人还快。这也是个人生存者合作组织建立的原因。
城东南，第七大道、第四环路，凌翔带着一行人来到了这附近的一处邮局暂驻。
在这支分队里，凌翔并没有要任何物资，因为凌翔有所防备，不打算欠债，原先的物资虽是“充公”了，但好在队伍里吃饭的人少，现抢也赶趟。
邮局这一会连一只丧尸都看不到，这里无论是邮递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在尸变前完成自尽的，连一个结核都没剩下。
申奥来到这里后第一时间就去找这里的急救箱——黄海市规定全市的基础服务设施必须配备急救箱，而且至少得有4个，理论上这并不难找。
申奥最后在一处办公室找到了急救箱，从里面可以翻出来一个注射器和一些小瓶的葡萄糖注射液。
“你找这些干什么呀？”在一旁的华笙问道。
申奥未予理会，他打开了葡萄糖注射液的瓶盖，仰起脖子就开始一瓶一瓶喝。
“我的天！你这是做什么呀？”华笙打算上前制止，奈何申奥的块头太大，他根本不能撼动。
申奥在喝光所有葡萄糖注射液后，把小瓶子洗涮了一下，掏出打火机燎嘴接触的部分，然后盖上塑料帽，拿出一个包装袋里的一次性注射器，自己系上皮带、涂好药水后开始往从自己的身体里抽血……

“你在干什么？你这样不要命啦！”华笙高叫道。
“你闭嘴！”申奥怒号道，他抽出整整一管静脉血后，慢慢推到了四个小瓶子里面。
申奥的针伤还在冒血，华笙赶紧找来一块纱布和一个创口贴，把血液擦干后赶紧贴上了创口贴。
凌翔听到了华笙的尖叫追了过来，申奥转身就把小瓶递了过去——“拿好，求你在危机时刻，保护我！”
接着，申奥再次感觉到眼前发黑，瘫坐在这个办公室的沙发上，捂着额头，大口喘气。
凌翔接过了这四瓶东西，把它装进了腰包里，说：“辛苦你了，兄弟。好好休息吧。”
凌翔叫来华强，让这两兄弟待在这个办公室里照顾申奥，剩下的陪着凌翔继续探索。
凌翔一行人转到了一处堆放邮件和包裹的房间，他在这家邮局里找到了自己大概是15天前订的快件——是一个著名画师的全部本子的合订本！或许是时间太久远了，他忘了自己买的是什么东西了，于是他就在这些女孩子们面前拆开了包装，并完成了社会性死亡过程。
“哇呀呀！”“小姑娘别看！”“同桌你也太变态了！”“妹妹，我们还是考虑一下跟林哥走吧。”“对对对……”
这些女人故意大喊大叫让看似稳重冷静的凌翔乱阵脚。

凌翔赶紧把它压在别的快件底下，非常紧张地说：“都是误会，是误会，我拆错了……”“得了吧同桌，这份快件上清清楚楚的写的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你告诉我你拆错了？”“你们够了啊！多大点事啊！”
闹腾一会后，凌翔还是把这个合订本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这个合订本的纸张是8开大，所以把背包撑了起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在这一大堆邮件和包裹里发现了更刺激的——有些快件上写的是“电脑配件”、有些上面写的是“爱情小说”，唯一正常点的，里面塞的是身份证件、户口本之类的东西。
凌翔翻出来看了一眼，这些证件是20天前到达的，但是一直没有被寄回去。证件的主人叫做丁向冥，是一个长得不帅的大叔，凌翔和周围的人都不认识这个人。
在邮件区没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凌翔带着她们回到了办公室。
申奥的情况好转了许多，他看到了凌翔来了，于是快速站起来，带着华氏兄弟离开。
他们的目标是城东南的一处动物园——它位于第六、七大道；第八、九环路之间。
之前林俊凡的队伍为了避免太快和丧尸接触，又不想离中心太远，是沿着第七环路行动的，所以他们才没发现动物园。
前往的目的，是林俊凡和凌翔都很感兴趣的话题——动物体内的结核是否能和人类的通用。

动物园是如此靠近城市边缘，这个路程也是相当漫长，凌翔找到了两辆没有上锁的电动车，他们毫不客气地开走了。
与此同时，林俊凡这边。
虽然这个宅货控制着6只丧尸，但是因为权重太低，丧尸等阶太低，秦颐青和钟若漓很快就把它们全都收拾了，结核也被挖去。
现在林俊凡一行人就强占了这个宅货的屋子。
“（林俊凡）这小屋还真不错，还算干净。”
“（中年人）你究竟带了什么怪物，为何速度这么快？”
“（林俊凡）那是我的母亲，不是什么怪物。”
“（中年人）你们难道不是冲着那家超市来的吗？”
“（林俊凡）是的，本来是，但是你的纸条写得太欠揍了，所以我打算占领你这里。”
“（中年人）你究竟要干什么？我的丧尸全被你干掉了！”
“（钟若漓）这几个同类的味道真不错，再多来几个就好了。”
“（郭狄）呵！瞧瞧这！柜子里全是好吃的！”
“（王忠祖）这卫生间的柜子里堆满了卫生纸……”
“（林俊凡）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就是来抢劫的。我们不但要越货，还要灭口。”
“（中年人）好啊，老子只不过是托一位朋友保护好那家超市，这有错吗？”

“（林俊凡）没有错，但是你的纸条写得太恶心了，就算不是我，另外一个远强于你的队伍也都会找过来收拾你。”
“（中年人）你动手吧！算我输，但是求你，不要把里面全部糟蹋了，我见过太多的幸存者，那洗劫几乎是和暴动一样。”
“（林俊凡）我答应你，拜拜。”
林俊凡一挥手，钟若漓便扑了上去，吸干了他的血。
王忠祖最后在这个中年人的枕头底下找到了钥匙，根据外形判断，可以肯定这确实是超市卷帘门的钥匙。
从去找宅货到回到超市门前只用了半小时，钥匙配对很成功，卷帘门缓缓打开。
林俊凡让这个卷帘门升到露出内门门锁后就没命令停下，然后开始开内门，所有人从这半人高的洞里钻进超市里，然后再把卷帘门拉下来。
靠着窗外的光，这小超市的能见度还是不错的。
女生们的背包是比较空的，她们开始走到货架前，挑选食物和饮料。
林俊凡则在这里四处转，等待其他队友完成搜集。
无意间，林俊凡从一处后窗户看到一处粮油店，有一些人在那里把面粉搬出来装到车上，而且貌似有不少这样的货车。
“末世都没有精力烹饪了，他们拿这些面粉有什么用呢？”林俊凡在心里嘀咕着，“如果是丧尸也说不通啊，丧尸不吃食物，只会茹毛饮血和同化结核。”

这些人把面粉和食用油装满货车后就沿着路离开了，因为距离太远和角度不好，林俊凡没能看清货车的车牌。从人数来估计，少说也有15个人。
这些汽车其实不少生存队伍都见过——他们往往2~5辆一起前来，然后专门挑选各个超市和粮油店，然后把那里的面粉、食用油、食盐、散装谷物、蔬菜水果抢掠一空，然而，他们从来不拿一点罐头食品、方便面、甜饮料这样的末世标配物资。
不过这些人似乎都很“狡猾”，他们专挑附近没什么人的时候下手“作案”，因此虽然不少人都能看到这些人，但是很少真的目睹他们的真面目。或许他们的行为也不至于影响其它幸存者的物资收集，也因此没有什么队伍和他们敌对。
林俊凡目送他们离开后视线回到了超市，王瑜拿着一块月饼递了过来。
“林哥，有块月饼要尝尝吗？”“什么馅的？”“枣泥馅的。”“这个我喜欢，对了，王西村有货车吗？”“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就问问……”“有，都是我爷爷的，有十辆，专门用来给城市里的两家王家铁艺铺运铁器。”“你们家的铁器是有多少啊？能用十辆货车运？”“这可不少呢，厨具、冷兵器、一些健身器材都是用货车运的。”“你爷爷的货车会用来运送粮食之类的东西吗？。”“那种用途的货车会在车厢里加垫木板。”“这样啊，我刚才看到一些开着货车的人去粮油店洗劫了。”“是吗？我猜他们一定是有一个完整功能的幸存者基地。”“谁知道呢。”

吧唧一阵后，所有人酒足饭饱，装满物资，准备撤离。
谢作恺这边，他们得到了一封信——
信是梁欣写的，她很做作地把信纸都喷上了香水，打开一看是一封“决战书”。
梁欣、梁悦母女所在的军队因为需要回防科学院和核电站，所以暂时要撤离这里，梁欣已经把梁悦送走了，她现在打算找到秦颐青完成先前没能顺利完成的对战。
“是那个姓梁的婆娘寄来的。”毛湘思简单观察了一下信封，把它摔在了桌子上。“那个婆娘还真是烦人。”谢作恺恨恨地说道，“这生存期间每次都要麻烦我们做事，结果关键时刻还坑人抢物资。”
毛湘思和贾牍互相对视了一下，询问道：“那我们送去吗？”“暂时不用……”谢作恺点起一根烟，轻吸一口后就压灭了，“时间是2天后，不着急，现在的问题主要是她希望先和我们见一面，我猜她会是有备而来。”“那该怎么办？她能跟军人搭上关系，说什么都不好对付。”冷柠很是担心。
谢作恺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说：“这样，我们得准备一些丧尸来保护我们的谈判现场。”
见面时间是明天清晨5点在城心植物园，至于决斗地点，自然还是那个曾经战斗过但最终没有公平决出胜负的那个仓库。

因为林俊凡的位置太远，因此谢作恺打算等他们活动到自己的异能可以感受到再说。
林俊凡最后也没从王瑜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林俊凡暂时不再提及那些行动诡异的人。林俊凡一行人在收集了充足的物资后，就准备离开了。
出于对某个人的承诺，林俊凡亲自把整个小超市的窗户关好、窗帘拉好，并在所有人都走出来后让郭狄把超市锁好。
“讲真的，一个看守超市的人写那样的字条，是真的勇啊！”郭狄嘲笑道。林俊凡说：“他携带的那些丧尸等阶也不算小，估计是以那种字条来吸引别人去然后被围猎的，如果是普通人类肯定要完，但是如果是一大群人或者太强的人他的计划就会破产。”
观察一下这附近的损痕，可以估计到这里大概有20人来过，这应该和只吃人获得的升阶是相吻合的，也印证了那个“宅货”那张字条存在的真实意义。
撤离小超市后，一行人前往城西南的一处医院——这里是林俊凡的父亲林竞存工作的那栋医院，林俊凡和王瑜就是在这里出世的。
或许是出于对城市设施体系容量的不信任，黄海市市长设立了4所医院、5所消防局、6个警署和8家大型超市更多的诊所、公安分局、小店铺等更是不计其数。在末世，这样的一座城市非常适合游击，也非常适合坚守，如果人们足够团结，这座城市的安全系数是非常高的。

但可惜就可惜在这座城市的结构太开放了，没有好的纵深。
林俊凡一行人大概走了一里路，屠光了路上能看到的所有丧尸，这才来到这家位于城西南的医院——竞雄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其实论某种关系，林俊凡和这所大学及其医院的创办者有那么一点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可惜林俊凡志趣不在此。
医科大学的一处最高塔的顶楼，插上的一面黑色的旗帜，以及前后操场满地的血迹和尸体，说明了这所大学里已经一个活人也没有了。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医院和大学是通着的，但是医院的最高点却没有插着那面黑色旗帜，也就是说可以抱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可以在这里找到至少一个活人。
林俊凡一行人准备立刻前进。
与此同时，北美洲安第斯山脉附近，地下几千米深处的一处实验室，这里有两个男人在说话。
一个男人身穿白大褂，头戴白色帽，戴着口罩，有些长的头发遮住了面部。另一个男人穿着深绿色制服，从他额头上开出的“第三只眼”可知他是一只丧尸。
“报告‘副统领’，这是我们在非洲的报告。”“嗯……黑种人意外地对这种病毒抵抗力很强。”“是的，虽说还没有找到一个黑种人的异能者，但在非洲几乎找不到感染的人。”“这可真是奇了。”“对了，‘副统领’，才木家族发来邮件了，他们说他们找到了可能是你的亲属的两人，打算在对黄海市的战斗结束后把他们带到你面前。”“是吗？不用了。”“这样好吗？毕竟那可曾经是你的妻子和儿子！”“我知道，你也知道，我正是因为知道他们是我的妻和子，才会放心地让他们一直在那边。因为我给强化基因武器（丧尸病毒）做了一些手脚。”“什么手脚？”“我在这个强化基因武器中添加了她们母子俩的部分基因。这也是我们的高等手下都足够强大的原因。”“我的天呐，那万一他们在路上都没了呢？”“放心好了，不可能，你知道吗？我虽然是个父亲，但其实我并不想有个孩子，都怪我当初的冲动。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我们虽然已经是比人类更高级的生物了，但是总归是不可以灭绝人性的！”“是吗？别找这种堂而皇之的理由。加快对东欧、南非、东北亚的进攻吧，虽然时间短，但是在人类科技造物的帮助下，我希望还是尽快结束统一世界的战斗。”“好的，我这就去。”
副官走了以后，男人走到电脑操作台前，打开了一份文件——上面刚好就是林俊凡和秦颐青的照片。
“两个累赘……我会亲手终结我们缔结的一切关系，这一切都是因为……”
说着，男人掀开眼前的头发，摘下了口罩，可怕的面容展现了出来。
没错，因为病毒的基因库和他自己的基因存在兼容性问题，这个男人在完成14→15的过程失败了，他的脸已经部分扭曲了，不仅血流不止，还无法再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靠副官把饭菜和结核送来。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和我一起毁灭吧！我的好儿子！我的好老婆！”
这个男人像疯了一样开始往电脑里输入了好多好多东西。
林俊凡刚踏进医院的时候，感觉脑中就响起了那可怕的笑声，他顿时感觉到心像是被捏住了一样，他坐在了地上，眼神霎时无光。
伙伴们惊呆了，赶紧上前搀扶，秦颐青搂住林俊凡，一边呼唤着一边拍打着。

伙伴们等了许久，林俊的眼睛才恢复了那么一点点神采，他狠狠地捶打自己的头，说：“我好像在那一瞬间睡着了并做了一个噩梦……”
王瑜问道：“是什么样的噩梦？”“我梦见我的父亲了，他变成了一个怪兽……他制造了混乱，然后我也……”说着，林俊凡就陷入了深深的懊恼之中。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他们若有所思，但很快都因为太阳穴传来的刺痛感打断了思考。林俊凡望向自己的母亲，他第一次开始畏惧面前的这个女人。
“她会像父亲那样吗？”林俊凡的心中出现了一个不知来源的声音……
这期间，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无法思考。刺鼻的血腥味和已经是“半拉坷圾”的尸体让几乎所有人都无法再去静下来思考。林俊凡意识到虽然病毒主要依靠结核和丧尸的直接传播，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毒的传染性很可能会越来越强，甚至发展到空气传播，这样一来普通人就算不受伤，也容易受到影响。
林俊凡在所有人情况稳定后，开始带着伙伴们开始搜索整个医院，林俊凡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些信息去印证自己的想法。
在搜查中，林俊凡找到了父亲的办公室，他用蛮力破坏了门锁以后，他立刻开始翻找办公室里的所有文件。

在父亲的一份装订成册的日记里，他找到了这样一段信息：
（8年前）6月13日
导师詹姆斯·罗伯斯披尔昨日发给我推特，要求我前往美洲参与一项大的生物学计划，他说他和一位法国生物学家、两位美国生物学家和四位英国科学家打算进行一个改变世界的研究。这可真是稀奇了，我可只是一个医生，还是内科医生，为什么要参加那么高大上的研究呢。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导师说我应该去，我想我就得去，他说时间最晚得是这一年结束前到达指定地点。
6月14日
我开始收拾我的行李和笔记资料，我也得开始准备把儿子寄养在老婆的闺蜜家里，可怜了这个孩子缺少母爱还即将离开父亲，我可真不是好父亲。
大概还有3天，就要启程离开了，唉，不知道这一次出差又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回来，到时候孩子还会认识我这个爹吗？
6月15日
我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和几位同学讨论了一下这件事，情理之中的是，他们也同样收到了一样的信息，但意料之外的是，他们是同时收到的。
他们都买好了飞机票，从黄海市东北机场飞往首都国际机场，然后再飞往目的地，路线基本上是一致的。
还请妻子原谅我，等我结束了这次长途遥远的出差后我就会辞职，再也不会从事医学行业。

6月16日
今天我就要登机了，航班是XHG6647。
我写的时候还有1个多小时登机，写完我得找传真店把日记发回去，我的助手米希栗会帮我把他们整理出来并打印出来。
讲真的，不知为何，从内心深处就感觉到我很有可能一去不回，但是没有办法，我没有习惯半途而废，即使是做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
我还得找到传真店，先写这么多吧，儿子、老婆，等我回来哦！
林俊凡感觉到心中有什么绞住了一样，他把日记放了回去，坐在地上哭泣，很多种情感在他心中交织，有感动，也有深深的恐惧。
秦颐青就在门外，她默默地守在外面，等着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