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の少女与战车小说12——战斗，在都市！（2）

90mm的主炮重重一颤，一枚穿甲弹瞬间穿越了整片广场前的空地，打在了那片店铺之中，直接把几座连在一起的小商铺给打垮了——被摧毁的全部都是大棚商铺。
“重型坦克，稳住阵脚，不能让富尔彻斯过松智路！必须要守到信义运动中心的援军前来支援！只要我们守住了，富尔彻斯就没得玩了！”凯伊拿着一个大喇叭对着广场上的友军大喊，但是剧烈的炸响和炮声实在是太刺耳了，她甚至根本没法确认队友有没有听见！
“无法截断富尔彻斯的高频信号！”亚理纱快崩溃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向间谍气球发送高频虚拟信号，想要拿回对无线电频段的控制权，但是…几乎做不到！富尔彻斯的信号打击实在是太离谱了！
“队长！”亚理纱探出炮塔，双手在嘴边拢成一个喇叭形状，对着凯伊大喊：“富尔彻斯识破了我们的计谋！她们拦截了间谍气球的信号并且利用高频信号反向攻击了我们的通信频道…”
“这…这不是现代的电子战思想吗！？”凯伊被完完全全地震惊到了，苏克曼，你居然真的敢用这招！她想着，但转念一想，这又是符合战车道规则的！没想到，这一回轮到自己被忽悠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间谍气球关掉？或者是想个办法找到信号发射源然后摧毁它？”

“我试试能不能大概定位到发射源的位置…”亚理纱把车内的灯光拉亮了一些，然后仔细地看着旋钮旁的显示屏，仔细地比对着每一个可能的接入口…她整整比对了将近十分钟，看了数百个代码之后，突然发现——
“报告队长，富尔彻斯高频信号发射源在信义安康社区公园！…”
“直线距离六百米，队长！”直美汇报道，“只有这点距离，很近，我们立刻去把她们解决了，夺回通讯高地！”
“直线距离不代表实际距离，直美。TB市中心道路错综复杂，实际开过去估计可不止这点距离，除非你能穿墙。”凯伊看着手中的TB市中心街道实况图，只看见道路上一片红——这是此路不通的意思，“该死的，她们把路都堵上了！我们根本没有什么机会靠近信义安康公园！而且，我们不能保证她们不会在路上设置埋伏！”
“也就是说我们的通讯系统瘫痪了？！”直美慌了，桑德斯附中的战术都是围绕着高度信息化和实时决策系统制定的，一旦核心被对手掌控，她们的战术将彻底暴露——凯伊深知这一点。
“有别的什么办法吗？”凯伊几乎不抱希望了。
“有，就是用最原始的办法——”
“什么？”
“用喉咙喊话。”
“大校，战略很成功，我们的信号打击彻底压制住了桑德斯的通讯频段！您不愧是石家庄JS学院的优等生。”德蕾莎敬佩地看着半个身子探出炮塔的苏克曼。

“这是我在内蒙古玩剩下的招数…”苏克曼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招的话拿来对付对付小朋友还行，但拿来对付PLA或者РФ的话…欺负新兵吧。对那些老狐狸来说，这屑招连电子战门槛都没跨过。”
“所以说你在内蒙古究竟经历了什么魔鬼训练。”艾拉轻松地把光学瞄准镜中心的三角套到了一辆在掩体里只露出炮塔的T32上，然后拉动击发闩——很遗憾，这一次没有击穿，E-50M的105毫米主炮没能干穿T32的大铁头——整整298mm的正面等效的确不是正常战车能够打穿的。
“我在内蒙古的时候用训练弹当成脱穿弹打。现在不给用脱穿就是折磨人，因为这门主炮设计来可以发射短杆脱穿…如果能用脱穿，打这些战车不是喝水一样吗…可是规则禁止使用这些鬼东西。”他淡定的拿着望远镜看着亮如白昼的广场——时不时几发流弹从他身边飞过，“放心，艾拉，我们的位置可以藏住战车首下位置，不用担心桑德斯的战车能够正脸击穿我们…要知道，科技优势即胜利，思想优势即压制。”
“说的好…对了，杰西队现在的任务是什么？总不可能让她们一直这样待着啊。”艾拉突然想起了一直在做侦察兵的杰西，觉得不大对劲，“让她一直坐冷板凳是不是不大好…”

“傻子，耐不住寂寞怎么能够上得了殿堂。杰西这小子其实能力不错，但是太急躁了，而急躁的指挥者只会将队伍送上断头台。”苏克曼继续淡定的看着不远处的桑德斯战车，嘴里甚至还在嚼着奶糖，“等一下有的是她要干的活…要记得，艾拉，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每一位优秀的队长，都必须要了然于胸。”
“是，大校。”
“除了执行指令，还要敢于质疑指令，艾拉。”
与此同时，负责驻守信义运动中心的众人正在安闲地休息着，她们坐在坦克里，喝着可乐，看着不远处的101大厦。
她们不知道，主力部队已经处于半包围状态了。
“能呼叫到信义运动中心的队友吗？”凯伊拿着一个蓝色的大喇叭大喊，亚理纱也拿着一个红色的大喇叭回复着：“不行！我们还是无法呼叫南边的队友，所有的短波频道都被干扰了！我们这个区域如同一个法拉第笼，而我们正好在这个巨型法拉第笼的中央！”
“那按道理来说，苏克曼他们的通信也会受到干扰，但他们的整齐度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你们看看他们的射击次序，似乎是事先有操练过的！由左至右，没有一点犹豫，而且富尔彻斯的进攻极具灵活性——你们看，E-75和E-50几乎是在交替掩护射击。”凯伊拿着一本《陆军装甲训练指南》，噼里啪啦翻了起来，翻了将近半本书了，还是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一点关于这种战术的记录！

“队长，这不是装甲战术，这是步兵战术。”直美把手中的笔记本展开，翻到了一章关于志愿军的战术分析——
“中国的三三制。”
“你的意思是说，苏克曼在用着步兵战术来指挥这支坦克部队？这也太扯了吧！这…根本不符合战车交战思想…”凯伊被彻底整蒙了，她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样想出来把步兵战术套用在装甲战上。
“问得好，队长！但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转移阵地的事情！我们再这样下去，就得被彻底包围了！刚才我收到了来自君悦酒店区域的友军来信，很简短，她们发现有一支不知名坦克编队正在沿着基隆路一段向我部南面快速前进，估计是要来包围我们的！”亚理纱刚报告完，凯伊便大喊了起来——
“等一等，为什么她们能够向我们发送讯息而我们不行？你试一下能不能呼叫运动中心的友军？”
“不行，我刚刚试过了，我们还是无法发出有效的无线电讯号…”亚理纱说到一半，似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队长，我们是不是和富尔彻斯买过什么要装在战车上的东西？”
“没有，我们只是把一个无线电的电子元件送去…”凯伊突然想到那一天，优花里为了逃命，一下子跳上的那个悬在空中的箱子——桑德斯附中私有财产！

“她们破解了我们的无线电！”凯伊终于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她们引以为傲的无线电系统被富尔彻斯轻而易举地破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离谱至极又难以置信的原因！区区一个无线电内置芯片，居然在维修检查的时候被富尔彻斯反推出了整个桑德斯战车的无线电频段！
这也太惊悚了吧！
“君悦酒店的友军再也没有发消息来了，刚才可能是刚好遇见信号输出波谷了...”亚理纱说着，‘血压’又高了不少，“队长，发射信号弹，呼叫运动中心的埋伏军掩护我部侧翼！”
“谁是队长？”凯伊无奈的想着，自己地位是不是因为这个严重的本可以避免的失误下降了一大截，但这时候也没时间想七想八了，只好从炮塔侧面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信号枪，然后枪口朝天，扣动了扳机——
一枚蓝色的信号弹冲上天去，爆炸的时候，闪亮的化学光束把地面上的建筑与战车映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报告首长，敌军打信号弹了。”雷奥哈德提醒苏克曼，“她们这是在呼叫援军，目前我们战线拉得偏长，一旦敌军选择一个边缘并且进行突破，恐怕…”
“但首先她们得要有足够的火力突破我们的装甲阵线。”苏克曼不知什么时候端起了一杯咖啡，而且还在冒着热气，“桑德斯不是主张数量海和火力饱和打击思想吗，那我们就专门分散她们兵力，让她们无计可施。”

“更何况，我现在严重怀疑她们连信义路都过不去。”
正在呆坐着等待一支不存在的装甲部队的逼近的众人被蓝色的信号弹给震惊了——不是说按兵不动吗？？这支小队的队长摩根立刻钻回了坦克，下令立即前往水舞广场支援队长——其实摩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她们听见了密集的火炮声，但是当她想要与凯伊队长取得联系的时候，却只听见了杂乱的电磁声…
她也很想立刻带着其余战车回防，但是…如果富尔彻斯的战车就在她们回防的时候出现了怎么办？这不就是完蛋了吗？但当她看见那枚蓝色信号弹的时候，她就完全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回防！快！注意四周，小心敌方伏击！”摩根踢了驾驶员后背一脚——驾驶员油门一轰，驶出了由一大团草组成的伪装阵地，同样在阵地中的众人也轰轰几声，一起开上了信义路——
这条双向八车道的城市交通线将成为桑德斯的老秃山（朝鲜地名）。
一辆M6A2E1、两辆T32、四辆T26E4总计七辆战车保持着作战队形，警惕地驶过这条既宽阔又狭窄的城市公路。履带哗啦啦地摩擦着柏油地面，扬起一大片沥青粒…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因为沉重的战车而又变的崎岖起来…
“报告小队长，信义路东段方向未见敌人！”

“报告！西段未见敌人！”
“继续前进！”
“大校同志，我是杰西！我们已经观测到有总共七辆桑德斯战车正在通过信义路，是否开火拦截？”杰西问道。
“你们能做得到吗？你们的战车是轻战车。”
“小车扛大炮，长官！”杰西自信满满——她看着这辆狭小的战车中的巨大炮闩，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微笑，“能相信我们吗？大校同志！”
“批准开火，绝对不允许敌军支援到达！”
“收到…侦查突击小队听我指令——”杰西把中波无线电的频段转换成了小队频段，她看见装填手正在把一枚APDS塞进炮膛里…
“装弹完成！”
“射击！”
在摩根左后方的一片草丛中，突然窜出了数枚橙黄色的炮弹！破甲弹以近千米每秒的速度穿越空旷的信义路，然后——准确地击中了正在缓慢通过信义路的桑德斯战车。
破甲弹轻而易举地击穿了超级潘兴的侧面。一道滚烫的金属射流瞬间贯穿了T26E4的后部轮与车身上部装甲裙板的交界口——那里是整辆战车除了后部之外最脆弱的敌方——超潘的油箱高温金属热流直接点燃了！因长时间运转而在油箱空腔中聚集起的汽油蒸气被瞬间引爆，剧烈的燃油爆炸把超潘的发动机炸毁，一道极其浓密的黑烟从它的发动机升起——这是发动机损毁的表现！

“确认击毁！”杰西看着不知所措的桑德斯战车与三辆被击毁击伤的潘兴——不得不说，这一轮齐射居然只打掉了潘兴，实在是令人惊讶。“下一轮齐射争取一轮打掉对面的M6A2E1！听到没有！能放潘兴，能放T32，就是不能把M6放过去！它的主炮太致命了。”杰西把右手举起，等待着装填手把一枚APDS塞进弹仓里…
“开火！”
突然，一发炮弹狠狠砸在了她旁边的地面上。杰西的轻型战车被震了一下，这辆27吨重的驱逐战车像在刮着暴风雨的海上航行的小船一样颤抖着，杰西感觉自己像坐在铀离心机里一样…
“队长！你还活着吗！？我们已经呈分散队形散开了！请立即移动！”
杰西拼尽全力站稳，她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给这一下给震匀了…但她还是坚持着把无线电拿起，用着颤抖的语气问道——“什么情况！？我刚刚好像脸接了一发百突的170…”
“队长！松智路上，有一辆桑德斯的T30重型坦克！快撤啊！”
“打偏啦！”T30的车长安波斯喊道，“快装弹，一发高爆榴弹，瞄准那辆在原地发呆的E-25，是这个名字吧，快点击毁它！不能让她跑了！”
“伊卡利！别晕了！”杰西终于恢复正常了，尽管她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立刻离开这片区域！快！”

伊卡利立刻踩下油门，这辆看似小小一台的E-25歼击车在极其强大的HL234 魔改型——苏克曼亲自动手，阿雷娜负责原材料采购与制造——的驱动下，速度仪表盘瞬间从0扭到了50，整整27吨的战车瞬间跑了起来，甚至把地上的泥土甩飞一片——伊卡利已经知道杰西的计划了——毕竟这两家伙相性奇高——她几乎是在同时打转方向与踩下刹车，战车在如此强大的转弯速度之下，甚至一侧腾空，刺啦一下，做出了一个120度转弯！
“这是什么！？”安波斯这辈子都没在赛场上见过这么可怕的战术机动——这比苏克曼的E-50M还要可怕！上一次见到如此的战车机动，还是在战争雷霆的街机模式里面！她的眼睛都看直了，整个人像一具石像杵在原地，直到一发炮弹打在了T30的首上装甲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她才反应过来——
“驾驶员立刻后退；炮手，瞄准这辆E-25，立刻开火！”安波斯还没说完，一枚穿甲榴弹瞬间打中了T30的左导向轮，虽然炮弹没能够一下子魔法，瘫痪掉整辆战车，但是…这一下算是彻底打坏了它的前部传动，刚刚才勉强倒退数米的T30咔咔一下，停在了原地。“该死该死该死！”T30的驾驶员气的直拍操纵杆。
“炮手继续扭炮塔！…”安波斯还没说完，又一发炮弹狠狠地打在战车侧面——击穿了！但是却没有打到关键部位，只是打中了一块实心的结构层，甚至都没有打出主结构断裂…

“瞄准不到！她们跑得太快了！！”炮手绝望了，这是个什么鬼车能跑这么快！！
E-25如同一道疾风，在伊卡利极度熟练的操作下，几乎是踩满油门绕着T30绕圈还不带刹车——她之前可是开拉力赛车的！伴随着极度刺耳的剐蹭声，这辆低矮的战车在T30的正后方稳稳停下——
“开火！”
E-25的75mm主炮瞬间轰鸣，一发PzGr.轻而易举地打穿了T30战车的后部，炮弹则穿凿到发动机内部，然后爆炸——
“确认击毁敌军战车，敌军战车失去作战能力！”杰西看着T30正在烈焰中炙烤的引擎盖，兴奋了起来——但很快，她记起了苏克曼在赛前专门叮嘱过自己的16字真言：“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你们拦截住桑德斯的援军了没有？”杰西安稳住了自己炫耀的心情——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起到关键作用的是伊卡利而不是自己——要是以前，她一定会占据通信频道一大段时间把自己的指挥才能和车组成员都夸一番。
“报告小队长，不完全成功拦截，但还是让那辆M6A2E1跑了过去——但至少，我们尽全力留住了其中五辆，还不算上您刚才敲碎的T30！”
杰西摘下耳机，大口大口呼吸着TB微凉的夹杂着烧焦味与柴汽油味的空气，她望着远处的散发着诡异霓虹的101大厦，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回想起见到他的第一天，她不顾众人的阻止，专门选择她为侦查队小队长…

“大校同志，祝你武运昌盛！”
她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