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17节·我一直在挣扎，还是怕麻烦

简述：我倒并不是有意要把她藏着掖着，只是觉得我和她之间本就没有名分，又何必多些事端，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电影《手机》－海报）
2006年4月28日（周五）·重庆
男 人
牟迅的生意最近很得意，因为早就通过我认识了刘新宇，所以两人也是很好的朋友，并且有生意上的往来，而刘新宇也乐于介绍一些房地产相关的广告类业务给他，自己则捞得不菲的介绍费。
我们仨，还有阮高强在牟迅的会议室里，谈着关于女人和工作的一切。
我就“漏陷、穿帮”的事再一次把牟迅骂了一通，乐得刘新宇和阮高强拍桌子。那拍桌子的声响，惊动了公司里的同事，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进来问“牟总怎么了？”牟迅叫她把我们四人的茶水加上。
而阮高强则把这事和冯小刚的电影《手机》扯在一起，并学着张国力扮演的费墨念起那段经典的台词：
“误会，可谁信呢？房间是开了，但没有上去，改在咖啡厅坐而论道。左思右想，我一直在挣扎，还是怕麻烦。二十年多年了，确实有些审美疲劳！还是农业社会好呀！那个时候交通通讯都不发达。上京赶考，几年不回，回来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成立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现在……近，太近，近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他把手机丢在桌子上时，我们异口同声说道：“做人要厚道。”
至于我的工作，阮高强说的最有道理，也最可行，尽管我曾认为他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但不切实际的哲学来，有些不屑于听——
牟迅建议我找些施育林的把柄，把他也搞“下课”，反正施育林养“小蜜”也是事实；刘新宇则提醒我要提防其他几个同事，特别是宋小强，他从我的表述中分析出那小子肚里装的东西多，但他却忘了我曾经也提醒过他，要提防手下的那个实习生；阮高强则叫我不要放弃，毕竟施育林目前只是代理组长，接下来的时间把上面的领导好好哄，有机会翻身的。
继而，阮高强又拿自己的亲身经历举例子，他曾经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把上面的领导哄得好，才拿到一次出国考察学习的机会，原本这个机会是准备给另一位资历更深的副教授。
我们开阮高强玩笑，问他的领导是不是中年妇女，他便骂，说他只对年轻且无恋爱经历的女人感兴趣。又一次乐得几个人一齐拍桌子。
在说到宋小强的时候，我特意提了提他那可爱的“饭盒”，这引起了他们的兴趣，阮高强也终于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他“惊世骇俗”的观点——说有不有可能是黄慧娟替宋小强准备的。

我们仨愣了愣，另两个说有可能，让我注意点，而我则有表现出足够的信心，对自己的信心，对黄慧娟的信心。
但这个猜测却不无道理：他俩其实有类似的性格，都比较孤僻，宋小强又是外地人，在重庆就算有亲戚也不可能常常为他准备盒饭，而他至今也不承认自己有女朋友，也丝毫不愿透露这盒饭到底是谁弄的。他越是向我们隐瞒，就越说明为他弄盒饭的人是我们认识的人，他也像施颖保护我一样的，保护着这个盒饭的制造者。
想到这里，我有些乱了，而我的乱则让他们仨更加得意，一齐起哄。
女 人
三人都不同程度听我说起过黄慧娟，犹如我对宋小强盒饭的制作者一般好奇的对黄慧娟感着兴趣，好着奇。牟迅曾经倒是有机会看到过她，但仅仅是一眼之缘，没有正面接触。所以，他们一致要求和黄慧娟见上一面，会上一会，特别是阮高强，表示“以我老阮阅女无读的这双眼，一定帮你鉴定出个优良中差出来。”
我倒并不是有意要把黄慧娟藏着掖着，只是觉得我和她之间本就没有名分，又何必多些事端，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所以我没有明确表态。

见我有些不情愿，阮高强把他厚实的臂膀搭过来，装出领导般的语重心长对我说：“小严同志，组织上不是不允许你谈恋爱，而且是特别支持你谈恋爱，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成家要立业，尽管你心里面已经没有组织了，但是组织还是一直关心你的，不过组织上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找对的，要挑好的，这是终生大事，不能敷衍了事不能滥竽充数，简玲同志组织上已经考察过了，不错，是个好同志，但是，黄慧娟同志还是要带来我们看看的，看看谁更好，更适合你，这是组织上的决定，就这么着了，你自己选时间。”
我只有应下来，阮高强劝人的功夫在酒桌上厉害，在会议桌上也不赖。
“还有那个什么初儿。”牟迅得寸进尺，这又引得他们一阵诡异的笑声，男人那虚荣的劣根性让我自己也乐在其中，特别是在得到阮高强的“表扬”以后，他说：“严黄这个同志很能干，很有才，生的熟的姑娘一把一把，值得学习。”
后面的话题，则是关于晚上的去处，是洗浴城还是酒吧，我万千推脱，落得个“叛逃者”的名声。

其实今天的主题，本应该就如何面对和应付施颖而请他们给些建议，结果自我数落牟迅“漏陷、穿帮”之后，主题早已跑偏……
而这件事，从昨天晚上起，一直困扰着我。施颖会如何处理？应该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我还有必要再和施颖聊聊吗？或者就这样保持现状……
归家的车上，我回忆着昨晚那一瞬间“奇异的失望”，到底是什么样的“失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失望”，是因为施颖的瞬间“成熟”与“成长”让我的心弦有些奇异的拨动，抑或是她在夜色下穿着睡衣的身影让我失去了原本的平静。毕竟，她只是我自以为的妹妹，同时，她更是一个活泼生动的女大学生……
牟迅的驾驶技术已经纯熟，并以超车为乐，他之所以送我，显然有想在我家遇见施颖的企图，我忍了忍，没有把昨天的“真相大白”告诉他，也许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在好利来买了几盒简玲喜欢的老婆饼，而家里并没有施颖和夏箐的身影。
一个十多年前的故事，是日记，是回忆录，更是一篇超长的祭文；

一个年轻而收入颇丰的殡仪工，不断周旋于许多女人之间，希望找到他真正的天使；
一个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圈，爱恨之间演绎着属于她们自己的美丽；
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天使出现以后，他却亲手将她送进了焚炉；
一个算不上荡气回肠、悱恻缠绵但值得悲伤的故事，像是上帝不经意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