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打草惊蛇

武松别了县丞。集了一帮捕快衙役，言道:
“日前阳谷山，有宵小聚众作乱，劫道勒索，无恶不作。极大的破坏了，阳谷县安定祥和的大好局面，县尊大人和县丞大人极为震怒，誓要让这一小撮不法分子尝尝人民群众……额……官府的铁拳。我阳谷县上下一心，决心与那罪恶不共戴天。本都头已得县丞大人令，不日就要进山剿匪，还我阳谷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唬的那帮衙役讷讷不敢言语。
武松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数脚尖数蚂蚁，一副千万不要叫我的模样。不由一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道:
“时间紧，任务重，但是我们也不能打无准备之仗，所以我已禀明县丞大人，府库弓弩兵械不足，众兄弟虽人人敢战，却不能赤手空拳，去拼那贼人，这是对众兄弟不负责任，也是对全县安定大局不负责任。”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自是认同，都道，大人所言极是。
“但是上官有令，我等，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所以，本都头先向大人伸请了部分银钱，等兵器弓弩置办齐了，再进山剿匪。在此期间还要大家既要勤加操练，也要明察暗访，探了贼人虚实，才好有备无患。

至于到时候，谁人做那先锋披坚执锐，谁人做那通传往来消息，谁人管这辎重粮草。大人已经授权本都头全权做主。”
言罢，武松也不管这群人心里是否长满了草。就散了众人，只叫丁三留下。
此番做派叫这帮衙役犹疑不决，要不，晚上请武都头去狮子楼一条龙……额，是批判杏的！
…………………………
丁三被武松留了下来，心里着实美滴很啊！这就是狗腿子，额，心腹之人，才有的待遇啊！
“本县最大的车马行是哪家？”武松，可不会，让他闲着。这等工具人，就是得往死里使唤，使的越狠，他越踏实。
“大人，是要运货？”丁三，自作聪明问道。
“不运。”武松抬脚就往衙门外走，丁三慌忙跟上。
“哦哦哦，东城李家，就是本县最大的车马行。骡马牛车一应俱全，长途短道，人员物资，都可承运。就是价钱不便宜。只是，只是……”丁三停顿了一下，贼眼四处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道，“只是，那李家做恁大买卖，却是不知跟脚，坊间传闻，和县丞李大人是本家。”
某工具人，心里默念:不信谣，不传谣。
武松暼了丁三一眼，“你怎么看？”

“怕是真有些厉害干系！”丁三面色一暗，垂头丧气道。
“噢？吃过亏？”武松步步逼问。
“唉，大人慧眼如炬。”丁三咳了一声，言说，之前曾跟着那已经去世过的刘都头，去视察指导过他家的工作。话还没说完，店家就把他们轰了出来，斥道:也不打听打听，东家姓什么！想来，这李县丞，就是他的靠山。
二人一路，边走边说。
未几，就走到了东大街的尽头，来到一处雕梁画栋的牌楼下，那牌楼右手边，第一家就是李记车马行。看到门前一溜停着十几辆骡马大车。仆役小厮，往来忙碌。要么卸货，要么装车。南北干货，东西什物，摞了几个大堆，高的都要过了房檐了。
一个管事，手拿纸笔，写写画画。时不时的，呼喝斥骂，你们这些憨批笨种，快点！快点！轻点，轻点！支使的一众仆役手忙脚乱，汗如雨下，却不敢有一丝一豪的停歇。
武松径直走向那管事，道:“东家可在？”
不等那管事回话，丁三上前半步，对那管事道，“这是本县，新任的武都头。”
管事，本忙的焦头烂额，见是这丁三，心道这小狗攮的，真是记吃不记打。又来作死？本欲发作，却看武松孔武有力，气势惊人，加这丁三言说，是新任的武都头。立马换了颜色。插手礼道:

“小人是本店掌柜，不知贵客盈门，且恕小人无礼。东家在里间，大人且随我来。”
言罢，往后退了一步，刚好停在了武松右前方两步位置，转身让出了正前中门，身子微微前倾，脸看武松，右手前引，恭敬的，领了武松进去。
东家得知是新任武都头驾临，自是一番热络。
一个赞，武都头年少有为（要知进退）。
一个夸，东家家大业大（要懂得什么是珍贵）。
两人唱着某李姓本家的歌，你来我往，一个接化发，一个闪转挪，这太极推手，连绵不绝，机锋不断。
看得丁三目眩连连，暗道，厉害厉害，这才是敲诈勒索，额不，指导工作的路数啊。想到上次自己和刘都头那拙劣表现，臊的慌啊！臊的慌啊！武都头，不愧是武都头啊，要学的还很多啊！
………………………………………………
出了门，丁三很不开心，觉得武都头也是假把式。因为他们两个，是空手出来的。除了喝了一肚子水，连个毛都没捞着。正寻思，怎么开解武都头一番。
却见武都头，那双眼，又似睁非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许是我错过了什么。

“丁三？”武松叫道。
“啊，都头，小的在。”丁三无暇多想，忙道。
“一回儿，暗自守着这车马店，等这掌柜的外出，且记好了，他去了何地，见了何人。回头报我。”武松道。
“啊，这不好吧，大人？”丁三不由叫苦，武都头这是敲诈勒索不成，还要绑肉票？
“额，你想什么呢！”武松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方才，我试探这东家，可知那日阳谷山大劫案？你可看出什么了？”
丁三一时无语，啊！原来武都头真是在公干。
武松见他目瞪狗呆的模样。就知道指望不上。便道:
“这东家嘴上说，贼人猖狂，商路不靖，人心惶惶，又央我早日出兵捉拿强人。既然商路不靖，为何他门前车马如簇，货积如山？
要知道，那柴大官人被劫的货物，可不是他家承运的！”
武松这话说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丁三的脑海，嚇的他，先是一怔，接着抬起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了:
“都头，是说？是说……”
“瞧你这出息！这就怕了？”武松嘴角一撇嘲讽道:“那掌柜，伶俐精细的过了头了。对下人言语粗俗，呼喝斥骂，可见不是一个有甚教养的。我虽是都头，可他家毕竟是有李县县丞做靠山，又何必对我如此礼敬？这是给我打麻针呢！”

武松顿了一顿又道:
“这人，若是太聪明了，又不用在正道上，就难免会事事只顾自己，过于自私，待人刻薄寡恩，事事亲为，不假手与人。
我故意打草惊蛇，他家若是通匪，必然要收拾收尾。叫那贼人早做准备。这事不能有书信往来相告，必然是两边都熟悉且有分量的人，口耳相传。盯着掌柜，必然能抓着匪徒在城内的耳目，到时候顺藤摸瓜，哼！”
武松言罢，右手猛的向前一抓，握在胸前。
丁三听到这里，已经是目眩神驰:
“武都头，高啊！”
嗯？只是高吗？武松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儿。
“高！不仅高，而且硬！又高又硬！”丁三竖起大拇指，立马蒙古国海军司令 内务府鹤顶红高级品鉴师 美国五星上将詹姆斯下士的儿子附体，这哏捧的，那就一个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