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十五）

第十五章 危机
李婶下了楼来就吩咐所有人，没有允许今天谁也不能上二楼。那间房的门破了个大洞，此时去修理不方便，只能先拦着人围观了。
厨子一边准备午餐一边偷瞄李婶，可惜老妇人的嘴他们怎么也撬不动的。问来问去，也只有一句‘好事将近’。
“切，沈先生要结婚的事谁不知道。”
“你懂什么。少废话，今天的汤水记得要多加点糖。”
“小巍不是不喜欢甜食吗？”沈述忽然出现，厨房里的众人被吓得不轻。锅碗摔了一地不说，还把刚刚温上的银耳百合粥撒了一地。
沈述拧着眉，似笑非笑地打量李婶。“李婶，看来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虽然把公司放心地交给沈巍，但是这孩子提议要求和陈一鸣试住一段时间后，他就起了疑心。虽然祝红不说，但是他不是只有这一条眼线。沈述不在乎儿子要娶什么人，只是希望沈巍不能像他那个母亲一样为了感情放弃理智。更何况最近刚刚查到陈一鸣的身世，他更要提高警惕了。
沈述突然来访，就是要看看儿子是把陈一鸣当人质，还是真的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老爷！你怎么来了......老爷您说笑了。这不是我人老了手脚不利索了，是我的不是。”
李婶刚刚招呼大家收拾这个烂摊子，转脸就发现沈述不见了。
“糟糕！少爷！”
难为李婶快六十岁的人还要拼了命去追五十多的沈述。
“你这是？”沈述拄着拐杖，看着气喘吁吁以至于说不上话的李婶，更加怀疑自己今日不亲自来是正确的。
“老......老爷，”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
“哼哼，我催他办婚礼，他说什么没有准备好，还要好好和人家磨合。我今天就要看看他是怎么磨合的！”
沈述也不顾不上李婶的踉跄，推开她就加快速度冲上了楼。
李婶拽着扶手颤颤巍巍追上楼时，就看到那个她痛恨的男人，站在她最宝贝的少爷房门前发抖。
“老爷......”
被踹出一个洞的房门紧闭着，像是嘲讽，也像是掩耳盗铃。那一阵阵吚吚呜呜的声音，不似怕人听了，倒像是主人被迫才不得已发出来。加上床褥的压迫和摩挲声，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里面是怎样一番春光。

李婶就算再老练也终究是个照顾起居的老婆子，面对阴晴不定的沈述，她此时也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圆谎，甚至忘记应该先提醒里面的人暂时休战。
“啊！”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计沉闷的声响。
“你疯了，干嘛打我。”这是沈巍的声音，言语中没有多少气恼却是慢慢的嗔怪。
“......”刚才发出嘶喊的那个声音，低声地说了句什么。虽然她们在‘洞’外，也听得不真切，但是那股声音里的娇嗔却清清楚楚。
“疼了你就说出来，干嘛一直忍着。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事。”沈巍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李婶听了恍惚想起了那个明媚的日子，那一天她给小姐换上婚纱，陪着她来到教堂等待一无所知的暴风雨。
‘咚！’沈述用力地一砸，若不是砸在厚厚的地毯上，恐怕能立刻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洞来。“沈巍！你给老子滚出来！”
没一会儿沈巍就钻了出来，看他的样子，显然是随便从地上捡了件衣服。沈述的怒气没有一丁点消散，看着穿着小一号睡裤的儿子一身青紫地站在面前。他想也没想就要甩上一棍子。李婶眼明手快，闪到沈巍面前张开双臂。

“老爷！你答应过夫人的！你说过无论如何绝不会伤害少爷，会好好照顾他的！”
“我......你，你这个老糊涂。”沈述推开她，用力砸下，“畜生！不成器的家伙！是谁说会好好‘收拾’洪家儿子的？是谁让我放心，说事情一定办好的？感情你是真的看上人家了？！啊！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
沈巍亲眼看到父亲的时候，的确心里沉了几分。虽然他刚才情急之下打晕了罗浮生，但是仍然怕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让那人对自己加深误会。
还好，沈巍越是在危机之时，头脑就越是清醒。他重重挨了几棍子之后，忽然找到了破绽。沈述开口闭口都是陈一鸣，看来他根本不知道屋里的人到底是谁。他这个老爹大概万万想不到儿子拐上床的人竟然是那个小混混罗浮生。
当前之际，最重要的是让沈述赶紧换个地方发火，至于其他的，他已经来不及多想。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儿子犯的错自然会弥补父亲。只不过......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沈述脸上原本只有被儿子背叛的气愤和意外，此时立刻多了些疑惑和不解。“你真的......这个陈一鸣有什么好？他可是男人，又不能生子又不能......”

沈述突然意识到自己家不仅要断后而且沈巍看样子真的大错已成，他看向门板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你居然跟他.......你这个孽障！你给我滚开！”
沈述说完要冲进房间，可是沈巍纹丝不动，低着头定在门前让他怎么都碰不到把手。
“我说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会补偿你的。至于他......请父亲不要为难他。”
“为难？我还要杀了他呢！我......”沈述手中的拐杖力道加重，更加快速地砸了下来，他一边砸一边喊，“我告诉过你，这天下最没出息的就是把一颗心送出给别人。你看看他，你一个人在这里拦着，替他受着，他呢？！”沈述梗着脖子提高了一个八度，“他洪家的缩头乌龟还在里面躲着不敢出来呢！
他们洪家都不是东西！就把我们姓沈当傻子耍弄！”
沈述是个老人，即使再气愤力道也重不到哪里去。可是他偏偏有几棍子打在了沈巍的淤伤上。沈巍眼前一阵阵发黑，用尽最后的力气，扛起沈述走下楼去。
“李婶，守着他，谁也不能进去！”

“老天爷，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吗？”李婶已经用尽了力气，看着沈巍晃悠悠扛着老爷子下楼，自己也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不知坐了多久，李婶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动静，回头就看到罗浮生扶着墙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他一手扶着脖子，歪着脑袋，一双眼睛仿佛刚刚睡醒。
“你？你刚才......”
“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我就......该死的沈巍，居然把我打晕了。不就是喊疼嘛！谁还没有个第一次了......”罗浮生总算意识到李婶还坐在地上看着他，差点咬断舌头，才吞下后面的吐槽。
“你晕了？那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罗浮生把李婶扶进屋里，虽然用力想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无奈耸耸肩。“不记得了，肯定是沈巍把我打傻了。我要去找他，要他负责！”
罗浮生这话三分玩笑，让李婶宽心，三分娇嗔因为想起晕倒前的一幕，还有的几分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李婶看着他一脸荡漾的神色，有些不安地问。
“罗先生，你对我们少爷......你是真心的，对吧？”

罗浮生总是认为自己不算面皮薄的人，没想到在短短几天的功夫，就被沈家这一老一小哄得现出了原形。
“您，您这话说得的。我都跟他......总不可能是闲得无聊吧。”
“是真心的就好，以后要是有什么误会，你们一定要平心静气坐下来好好说。有误会了吵也好闹也好，千万不能一走了之。不能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你答应我，啊？”
罗浮生看着李婶快哭出来的样子，忽然疑惑，“李婶，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巍推开车库，把老爹仍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他自己也快因为伤痛和气恼而昏厥，不得不扶着墙面前撑着才没有倒下。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谁！你说过对他没兴趣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沈述欲哭无泪的样子让沈巍更加确认心中的猜测。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筹划了多年想要夺走所有财产让沈述品尝到一无所有的滋味，却阴差阳错用这种方式达到了目的。
“看来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沈巍觉得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精神都回来了，身上的痛也消失了，“那你说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沈述瞪大了一双已经浑浊的瞳孔，颤颤巍巍还是说不出那些难以启齿的话。
“呵，一个为了红颜知己可以抛家舍业的男人，居然还有这份儿廉耻心？！好啊！真是好！你说不出口，我帮你说！”
沈述猛地回神，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盯着儿子。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走出那扇破门的沈巍已经和印象中总是无欲无求，唯命是从的儿子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我和‘陈一鸣’行了夫妻之实。”
“闭嘴！不要说！不要说！”沈述抱着头逃无可逃。
“其实陈一鸣根本不是洪正葆的儿子，这件事你原先是不知道的。不过后来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最近刚刚得知真相，和我一样。”
沈巍此时极其放松，贴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他的确是孤儿，只不过他父母过世前和我们沈家住在一起，那时候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表舅舅还是你最信任的助手。那一次你让沈家差点倾家荡产的投资，就是在陈辉劝说下进行的。
事后，你自暴自弃，还扬言要陈家陪葬。母亲为了沈家为了陈家，不得不瞒着病情抗下了已经申请破产的沈氏。

陈辉却选择在那个时候，带着妻儿消失了。他离开之前应该留了线索，暗示这一切都是洪正葆指使他做的。因此你就记恨上了洪氏。而陈辉的下落也就更无人关心了。”
“你都知道了！？你什么时候？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严格算来......我和陈一鸣，是表兄弟。”
沈述仿佛一截枝丫已经枯萎的树根，被沈巍这句话中的微风一吹就要徐徐倒下。他的嘴唇哆嗦着，用尽了全力，挤出来几个字。“你不说，我不说。我们不说。”
“哼！可惜，天知地知。”
终于刮来一阵急风，沈述仿佛灵魂出窍彻底没了生机。刚才还怒目而视张牙舞爪的老人，现在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
“怎么办......怎么办。”空气中似乎有他要的答案，沈述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陈辉你这个魔鬼！我就不该信你！我就不该信你！我害了小巍，我的儿子！我害了他！我怎么到地下去见他妈妈，我哪有脸！”
“陈辉？”沈巍不动声色，试探地套沈述的话。“他身体还好吗？”

“呸！那个扫把星！他害得我家破人亡，自己却逍遥快活。我就知道他提议让你娶陈一鸣是不怀好意。可是，我大意了，太急了。
都怪我，我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眼看洪正葆却越活越年轻。我不甘心啊！他的两个养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就是死了我也要拉他做垫背的。”
“所以，陈辉找上你，提出了联姻的主意？你为了报复洪正葆出口气，又一次上了陈辉的当？”
沈述忽然回头，又胆怯又委屈地说，“我不知道，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陈一鸣是他儿子。如果我知道了肯定不会答应的。
是他怂恿我，说让你娶了洪正葆的亲儿子，借此羞辱他。你也答应我了，婚前协议什么的，总之肯定不会让洪家得了什么便宜的。
我怎么会知道，怎么让你着了他们父子的道。我怎么知道......”
“陈辉，你是怎么联系他的？”
沈述愣了愣，眼里的凌厉渐渐回来了。“小巍，你不怕吗？你刚刚和......他可是你的表弟啊！你们......这可是有悖伦常的！”

沈巍不屑地笑了，“如果是我想要的，就是真的犯了天大的忌讳，我沈巍也不会放手的。你呢？更别说和什么人上床这种事，根本不重要！
说起来，这不都是遗传自你的基因吗？
当年，你只是因为我母亲的能力备受瞩目，只因为盖过了你的风头，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所谓忘不了初恋也不过是借口吧！你最过不去的那一关是你那副脆弱的自尊心和虚伪地被需要被捧在手心的自信心！沈述，你才是天大的笑话！”
沈巍猛地起身转身而去。
“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陈辉！他比你更可恶，虎毒不食子。他还想要一石二鸟把沈、洪两家都玩弄手掌心？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沈述，想要阻拦，可是根不起不来。无力瘫坐了许久，车库的门再次打开。老人家模模糊糊地看到来人，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他的死对头洪正葆。
事情变化太快，沈巍来不及解释，只能先部署好一切。此时他既着急着安排陈一鸣的保护工作，又着急去向罗浮生解释。等到一切安置妥善之后，却迟迟走不出书房

陈一鸣正要回家，在车上接到了沈巍的电话。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他已经变了脸色。
“他说什么？”井然看陈一鸣的样子，推测事有变化，下意识看了看倒后镜。
“他......沈巍说他要收网了，让咱们立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而且不能把地址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也不能通知你父亲吗？”
“他说......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
“明白了，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井然，你怎么了？”
“坐稳，我们被跟踪了。”
沈巍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楼梯，却不敢迈出一步。祝红上楼走近了，他还愣愣地看着楼下发呆。
“沈总，事情都办好了，虽然有点仓促，好在咱们的人一直都准备着，现在罗老爷那边已经达成协议，他不暂时不会动沈家。咱们只要专心对付陈辉就行了。”
沈巍的眼中没了笃定和成竹，祝红吃惊地看到他写满了害怕和后悔。
“沈先生？”
“我......我还是这样做了。”沈巍感觉身体里刚刚生出来的暖意此时已经消失殆尽。本以为可以逃离阴冷幽暗的心底，可是他已经有了觉悟，也许他亲手葬送一切。

“沈先生，你是怕罗浮生误会？”
“误会？不是误会，是恨，他会恨我。他会恨我。”双手张开遮着脸，沈巍能够感觉到掌心的后茧又糙又刺，也能够回忆起这双手抚上那具身体时感受到的生机和温暖。可惜，再也不会了，罗浮生再也不会心甘情愿任凭他抚弄了。
“你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明明已经达到目的了，我为什么还这么难受。”
“沈先生，你放心，杨硕已经出发去保护陈一鸣了。”
“什么？什么时候？”
“您那晚离开杨硕家后，他联系过我。他觉得你的状态和当初谈安保事宜的时候不太一样。他有些疑虑，问......问我究竟要保护的‘沈夫人’是谁？我说您没有说过撤销原有计划的事，他就自作主张把保护罗浮生的任务交给了Mark，自己则是继续暗中保护陈一鸣。
我相信，现在有他在，陈辉不会轻易得手的。更何况......毕竟陈一鸣是陈辉的亲生儿子，他总不会......”
沈巍根本不寄希望于陈辉会像正常人一样放过自己的儿子，不过有了杨硕的保护，的确让他找回一些信心。

“浮生呢？”沈巍终于鼓起勇气，虽然他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和罗浮生解释他用陈一鸣去做饵的事。
“他没事。我刚刚路过二楼的时候，还听到他在打电话。”
“......”
“您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我该说什么，我不知道。”
“就从我的身世说起吧！”罗浮生忽然出现在书房门外，让罗浮生和祝红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沈巍下意识看了一祝红，后者也反应过来罗浮生很可能听到了很多不该听到的。
“我怎么了？你该说说你怎么了？”罗浮生是在生气，更多的是心痛，他走近几步就能让沈巍看清眼中既有泪也有血丝。
“浮生，你怎么了？”
“沈巍，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工于心计的人。居然......连那种事都利用！”
“不，你误会我了。我......”
“你敢说你对我和陈一鸣的身世一无所知！”罗浮生扔给他一个手机，上面的音频资料还在播放中。祝红好奇地接过来放大声音。一听之下她和沈巍都傻了眼。

“这是咱们在公司的对话？！罗先生，你怎么会？”
罗浮生略显不自在地扭过头，指了指太阳穴。“你的礼物，当初送你的时候我可没把你当好人......所以，所以我装了窃听器。”
沈巍不可置信地摘下眼镜，“你？你在这里装了窃听器？”
“那东西容易受干扰，有的时候没什么信号。有的时候老楚的技术不好又听不清。他林林总总跟了这些日子，恰好刚才打来电话说要汇报重要的事。”
老楚已经连续找了罗浮生好几天，但是罗浮生因为被沈巍弄乱了心虚一直没工夫去店里。所以忠心耿耿的老楚就把收集好的信息用微信发到罗浮生的手机上。
刚刚被打晕的罗浮生醒来后，很快察觉到李婶眼中的紧张。于是担心沈巍的安全。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还让我兄弟立刻赶来帮忙！结果他骂我是个猪脑子被你卖了，还要给你数钱！”罗浮生已经在暴走的边缘，祝红看到他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青筋不禁连连后退。
“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沈巍看得出罗浮生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但是他仍然想要解释。尤其是看到罗浮生眼眶里的泪就更加心疼。

“浮生，你别着急，我都能解释清楚的。”
罗浮生微微点头，“我不急，我肯定不急。给你时间，一定给足你时间！”
话音刚落，重拳划过沈巍的耳边。原本被打肿的嘴角这一次不是破皮而是整个被血染红。
祝红看此情景，拔腿就跑，顾不得罗浮生是否来追。
沈巍其实可以躲过这一拳，但是他根本不想躲，恨不得自己挨几拳能过让浮生好受一点。
“你骗我说有我父母的线索，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洪正葆才是我生父！”罗浮生看着被他一拳打倒的沈巍，一边哭一边说，“你说要陈一鸣配合你演戏，其实你早就计划着用他来威胁陈辉！威胁你爸！威胁所有人！
沈巍！你究竟那句是真的！”
“浮生，浮生.......”沈巍吐了一口血，微微撑起身子，“浮生，我对你是真的。”
“哈哈！哈哈！是吗？！是吗？！我有什么好？我是比陈一鸣温柔，还是比女人更软？你喜欢？我看你是喜欢折磨人，看着所有人被你耍得团团转吧！”
沈巍用力摇头，“不，不是。你信我，信我一次。”

“好，让我信你可以。”罗浮生瞥见角落里的拳击手套，动作利索地穿戴上。“只要你抗得过，我就信你！”
沈巍抬头，苦笑着看罗浮生把他拖进拳室。
Mark和祝红冲进书房的时候，吃惊地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地上却有一滩血迹。
“怎么回事？他们去哪儿了？”Mark虽然不是没见过血，但是没来由就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联想到那两个人，他就更担心了。
“不，不知道。我走到的时候他们还在呢！”祝红已经慌了，还好李婶已经回过神，这会儿和洪正葆相互搀扶着上了楼。
“拳室！这里有一间拳室！”
在李婶的指引下，他们好容易才找到了暗门的开关，打开之后看到的情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沈巍一头一脸的血躺在拳击台中央，罗浮生就一动不动躺在他身边。
“浮生！”洪正葆扑上去，用力摇了摇，可惜罗浮生像是昏厥了完全没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