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罪恶的终结

“Eternal!”随着柒號这一声喊出，时间停止了。
金色的时钟浮现在柒號头上——还有十秒。
“十秒么，足够了。”柒號脖子上的痛觉没有了，他伸进兜里摸出一支钢笔，对着铁环上的锁孔，硬是撬开了它。
“还有五秒了么……”
在停止的时间里，柒號可以自由行动，甚至是飞行。他在半空中飞到阿尔法身边，从阿尔法腰间摸出两把小刀。
“糟了，没时间了。”柒號向阿尔法和贝塔头上的绳子各掷去一刀，到在半空中停下了。
“兄弟们，坚持住，还剩一秒……”柒號缓慢降落到地上。
随着金色时钟消失，时间恢复了流动，之前被柒號掷出去的飞刀再次运动了起来，砍断了阿尔法和贝塔头上的绳子。
只是这一切，在别人眼里，都是柒號瞬间出现到地上，铁环瞬间裂开，两枚飞刀突然在空中出现并飞向绳子。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呆滞了，只有迪乌特笑了一下。贝塔也显得有些吃惊，但阿尔法毕竟见过，他猜到柒號会用这种能力就他们的。
柒號回头看向豹人首领。豹人首领被吓得不轻，咽了口唾沫，连动都不会动了。

“你刚才，说代表正义？”柒號看似平静，实际已经怒火中烧了。“是么，那就让我列举一下你‘正义’的行为吧？”
柒號转过身，一步一步地，缓慢的走向豹人首领。他所说出的每个字都铿锵有力，不只是豹人首领，连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十年前，在你还年轻的时候，就发动了侵略格拉斯的战争吧。”柒號面不改色，依旧冷着脸走向豹人首领。
豹人首领冷汗直流，他想过反抗。可他知道如果没识破旗号的能力就贸然行动的话，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台下的那些人也不敢吭声，自这个首领统治部落以来，敢于直接反抗还不逃走的，柒號是头一个。但他不是无意义送死，因为他可怕的能力，目前没有什么人能识破。
“十多年前，”柒號把声音抬高了一个度，全场都被吓了一跳。豹人首领的心脏更是碰碰直跳，冷汗已经渗透了他全身。“你把大量无辜的人投入到与其他部落的冲突上，还想自己的部落隐瞒了这些部落的情况。所以部落一分为二了吧？”
柒號在离豹人首领的五米远处停下了，指着他的鼻子吼道：“多少人为此失去了幸福的家庭，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的亲人，你心里有过这个概念吗，啊？”

柒號最后一个音拉的很长，一种压迫感强烈的袭向了豹人首领。豹人首领感到了极大的侮辱。身为一邦之主，如今竟被一个十多岁的小毛孩指着鼻子训话，成何体统！
豹人首领抑制不住愤怒的情绪。他无法否认那些事实，但如果就这样承认了一切，他在部落的地位必定会动摇——这样即便攻下了格拉斯，他的王位也坐不稳了！那么现在，唯一的做法就只有……
“小屁孩就不要教训老子了！你经历过什么？你又知道什么？你懂个屁！”豹人首领随手抽出一把小刀，以他优异的豹类速度冲刺突刺柒號。
“所以说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的能力并不是快的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啊！”
一瞬间，豹人首领手上的刀出现在了柒號手上，他自己这是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而柒號，背对着豹人首领，把小刀丢到地上，开口了：“我没经历过，可死去的人们和被掳走的人们经历过；我不知道，可是去了亲人的人们知道；我不懂，可是在那墓碑旁守着，自己尸体的灵魂懂！你现在就算是死，肉体被碎尸万段，灵魂呗蹂躏践踏，也不足以对他们谢罪！更何况你还欺骗他们，每天背对着那些信任你的人们谋划一些无耻愚蠢的事情……呵，用渣滓来形容你简直冤枉了渣滓！”

豹人首领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只要……只要杀了你，你说的一切就都是虚假的！我依然能巩固我的地位！”说着，他又一次试图杀掉柒號。
“早知道就把刀拿在手里好了……真是个不长记性的差劲玩意儿。”
又是一瞬间，豹人首领趴在了地上，后颈被划开一道口子，那把刀，正插在上面。
“你放心吧，这不是致命伤，只是，你想动会耗费很多体力罢了——搞不好，还会失血过多死掉。所以你最好别乱动，我处理完现场就会离开。你就会最后一次让你的手下把你抬去治疗吧，因为这个首领，你别想再当了。”
柒號看着趴在地上的豹人首领，甩下这番话后，便去找阿尔法和贝塔。
“柒号老弟……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平庸之辈……”阿尔法扶着他站了起来，紧接着是贝塔，他俩体重都比柒號大不少，对于靠体重来衡量痛苦度的绞刑而言，阿尔法和贝塔承受的痛苦要比柒號重的多。
确认阿尔法和贝塔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后，柒号站到台前，回头瞟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豹人首领，对台下的豹人宣布：“处刑失败，散了吧，各位。”
大部分不愿惹火上身的豹人都逐渐离开了，只有侍卫和极少数豹人仍留在现场——柒號也没空理他们。他只是径直走向瑶 。

“你吓死我了，黑柒……”瑶一头扎进柒號的怀里。
柒號没有出声。他轻轻的伸出手，抱住了瑶，感受到这久违的温暖。他很庆幸，自己还能活下来，还能够像这样抱住瑶，倾听她的抱怨与哭诉，分享她的喜悦与欢乐。
“怎么能……不甘心……”
“小子！后面！”迪乌特虽不忍心打扰他们两个，但豹人首领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出现在了柒號身后。
豹人首领在出生时，曾有个神秘的占卜师出现在他的家里，主动提出为他占卜，他的父母接受了占卜师的好意。占卜结果确是豹人首领命运多舛，唯有做善事才能积攒命运力。不然以他的薄弱命运力，夭折是必然的结果。
占卜师刚消失，豹人首领就突发高烧不省人事，在鬼门关徘徊了三天三夜。也许是冥神仁慈，把他放了回来。豹人首领一醒他的父母跪倒地上，感谢神灵的同时，想起了神秘占卜师的话，于是告诫豹人首领一定要作好事帮助他人。
小时候的豹人首领基本上是个彬彬有礼的少年，自那次高烧之后，豹人首领一直友善带人，他的身边也聚集了不少有志之士，他们联手将七零八落的豹人村落集成一个大的部落。

到此为止，豹人首领本该是个再豹人心中地位不可动摇的伟大的领导者。但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瞬间，他像换了个人，他的想法狂热了，变质了，他不满足于这样的生活，他要享尽荣华富贵，他要凌驾于全兽人之上——侵略的矛头，就这样指向了世界上唯一的王国：格拉斯。
自不用说，以当时的美誉，很多豹人都愿意为他而战，格拉斯好歹是延续了两千年的王国，无论哪个部落入侵，即便不能大获全胜，也能唐那些部落狠狠地吃一记教训，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这些植食性兽人一点也不比肉食性兽人软弱，一点也不比肉食性兽人软弱，真正打起来，胜负是不能开局就定的。
于是，豹人首领的军队伤亡惨重——但他根本无法预测是这种结果，骄横的他只会认为自己是战无不胜的。吃了一记败仗后，他彻底的扭曲了——他每天叫嚷着要征服世界，疯狂的掠夺着资源：向自然，想别的部落，甚至是像他自己的人民，他不断的挑起部族间的战争无论小大，无论哪个部族，使得人民都生活在战争的苦难与恐慌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个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无数个鲜活的生命离开了人间……而他，却视一切如尘埃，用冰冷而无人性的眼睛眺望着世界。他的心里，只有更高，无穷无尽的、疯狂扭曲的高……

“不甘心……不可能！我是这个世界……未来的帝王……！我完成的丰功伟绩，怎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泯……灭……啊——！”
豹人首领握着飞刀，从背后刺向柒號。在迪乌特的提醒之下，柒號及时的反应过来。
“Eternal！”
豹人首领很清楚柒號会躲开，但他这次的目标不是柒號，而是柒號怀里的瑶，事已至此，即便留着人质，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他而战了。不如就这样毁掉一切，在生命之火燃尽的最后一刻，把他所能看到的一切都破坏掉。
然而，豹人首领依旧扑了个空。柒號和瑶都闪到了一边，而且，他们两个的动作都变了！
“黑柒……你居然……！”瑶惊讶的说不出话。
“不愧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你发现了我能力背后的秘密了呢。”
这个情况，又一次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思考结果——普通的瞬间传送，只改变自己的状态，并不能改变别人的状态，但是柒號，他在“瞬间移动的同时也移动了瑶！
再次失手的豹人首领没有追上来，他突然跪到地上，捂着脑袋，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可名状的邪气。
有侍卫试图扶起豹人首领，但他猛地挥手刺向近身的侍卫。

“真糟糕，这家伙已经疯了！”柒號心中暗叫不妙。豹人首领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反噬着他现在已经连侍卫都不分敌我的攻击了。“不好……老东西还在……”
且不论之前迪乌特怎么对待柒號，至少刚才，他提醒了柒號，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哪怕还是个人情，柒號也要帮迪乌特脱险。
不出所料，豹人首领猛地跳了起来，面目狰狞的盯着一个侍卫，用刀子扎向了他。
好在，侍卫也是被训练过的他下意识地往后闪了一下，这才没造成致命伤，只是轻微的擦破了盔甲。
“首……首领……您……”
“离他远点！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首领了！”柒號高喊着提醒那个豹人侍卫。转而又对台上的阿尔法和贝塔喊道：“阿尔法、贝塔，你们把老东西和阿瑶带走！离这里远远的，圆圈越好。”
阿尔法绕到哦侍卫的背后，来到迪乌特身边，给他松了绑。“您还能站起来吗？不如我背您走吧。”
迪乌特点了点头，接受了阿尔法的好意。“我糊涂了一辈子——叛离了故乡，谋划了战争……只有一点，我觉得我做的很对，那就是结交了你们这些善良的人。”
贝塔要过来护送瑶离开。但被瑶拒绝了：“谢谢，但我要留下来，请你保护好我的叔父大人。”

柒號被瑶的冷静惊到了。一般来说，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在经历了这么多争夺时间后，本应该找到个机会想方设法逃离现场，但她没有。或许她觉得柒號的身边更安全吧。她的眼神中只有冷静与睿智，没有丝毫的畏惧与胆怯。
“小心！”
瑶抓住还在看着她发呆的柒號，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前。柒號向前踉跄了两步，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身后的什么东西划过，割裂了他身后的空气发出了“嗖”的一声。
“黑柒，战斗中不要大意，危机还没有解除呢。”
柒號点点头，他心中感到欣喜。看来，在危机关头，阿瑶比自己更可靠。
“你们回去吧，这家伙你们挡不住的！”柒號转过身，对着那群豹人侍卫喊道。
意识到首领已经是失去理性了，侍卫们只好抵挡被黑色的雾气包围的豹人首领的攻击。听柒號这么一说，他们也不想再战斗了，而是选择撤退。
“我知道你们不愿杀掉曾经的首领。让我来吧——Eternal!”
柒號停止了时间，夺过一个侍卫的一把长刀，齐脖子砍下了豹人首领的头。
时间回复流动，豹人首领的脑袋废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侍卫们吓了一跳，慌忙闪到一边。

“你们快走吧——他的罪恶，由我们来了结。”
侍卫们离开了。他们很清楚，即便是豹人首领能活过来，也不会是那个善良的豹人首领了。反倒是这个不起眼却有着特殊能力的少年，让他们心里充满了惊讶与钦佩。
“一切都结束了。”柒號没有去再看首领的尸体一眼，转过身来对瑶说，“我们回去吧，阿瑶。”
“等一下黑柒……尸体……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