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亚黑化了？（一百五十二）

七十躲在被炸开一个大洞的铁门外，贼头贼脑的向里面探视着，忽然小脑袋一缩，一快漏电的机械零件飞了出来，在走廊上砸出了一个坑。
“啊咧，还真是激烈呢。”
七实看着背后被砸出来的坑洞拍了拍小胸脯。
当当。
吓死了昂，还以为要砸到自己。
话说小露西亚......七实又回去看了一眼，破烂不堪的空间里露西亚和α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露西亚经过的地面上留下一层淡淡的冰霜，α则是几乎破坏掉了所有经过的地面，露出了列车框架结构。
露西亚与α手中的刀激烈的对撞着，车厢中充斥着金属撕裂开的暴鸣的声音，意想不到的是对抗着α猛烈攻击的露西亚并没有多么费力的样子。甚至还有时间思考着什么东西。
没错就是走神。
α发现在与她战斗的时候露西亚的眼神经常飘忽不定的，很多时候连看的地方都不对，大多数防御也是依靠着推进器外挂一般的自动防护系统完成的。自己这么半天几乎全都在砍冰块。
这就让本来就很恼火α更加恼火了。
露西亚这家伙还能想什么呢，肯定是在想指挥官吧。
我和她大家是为了什么呢，是以为她刚刚惹恼自己了么
不是自己早就想和她打一场了么。
自己为什么要一直想找她战斗呢，还能因为别的吗。

这种觊觎别人拥有着自己万分珍视却不曾拥有的东西的感觉即使身为升格者后也不会从意识中被删去呢。
直面自己的嫉妒α并不需要什么压力，看不顺眼的杀过去就行了。
但露西亚这种心不在焉的和自己战斗的方法真让人想把她那可爱的头给劈下来。
混蛋。
α加大了力道，车厢的墙壁被削出了一道硕大的缺口。
嗯？生气了？
露西亚似乎稍稍有些回过神来，刚才α突然增大的力道将自己瞬间凝结的冰盾打的粉碎。
露西亚一个后空翻拉开了距离。
露西亚随手挥舞了两下手中冒着寒气的赤刃，α抬刀抵挡，发出铿锵的声音。
露西亚不理，低头呢喃着什么，刀尖垂到了地面上。
“意识海波动频率正常，波动幅度在参考数值以内，帕弥什感染率为零。机体组件无损坏情况，通讯模组正常运行......再次自检。”
α见状也停下了架势，不忿的表情充斥在面部，眼神狠厉地问。
“你在嘟囔什么，搞什么名堂。”
“只是普通的自检而已，指挥官说过，每次执行战斗指令过后都要进行例常检测。”
“你以为战斗结束了吗？对于我来说还远远不够......”
α再次拿起刀，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也意犹未尽，不过指挥官已经派七实来找我了，不能因为自私而耽误指挥官的工作。”

“七实？”
α朝着露西亚的背后看去，两个小小的脑袋在破损的墙壁后面探了出来，张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这边。
不过在看到α对视过来的目光后又嗖的缩了回去。
“自检完毕，无异常。”
露西亚收起刀，看都没有看α扭头就走。
似乎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你想停止，就要停止吗？”
α再次挥出一道刀气冲着露西亚光洁的后背呼啸而来，露西亚脚步稍稍停顿，硕大的冰墙由身后的悬浮推进装置快速凝结，随着冰块炸裂的声音响起挡下了这一击。
“当指挥官的命令与自我的意识相矛盾的时候，以指挥官的命令为先，如果指挥官可以下达攻击你的命令的话，我乐意与你继续交手。而这次是我自己跑过来的，趁着指挥官与阿迪莱首领谈判的空白期，所以才主动来寻你，只是想提前排除一些我不想遇到的不确定性。一旦指挥官回来，自我意识行为应当立即停止。”
露西亚的声音清冷平稳，宛若机械语音。α站在原地，良久，收起了刀。
“露西亚，这就是你想要的状态吗？即使更换了新的机体，也要固执的像恢复出厂设置一样执行‘上面’那些看似大义的任务？”
“不，我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明白指挥官赋予我的‘自由’相较于制式构造体更多，但是如何利用是我自己的判断。而且我并不是执行‘上面’的任务，只是指挥官的指令。”

露西亚轻轻侧头，平静的说。
“指挥官赋予我选择的权限，而这就是我选择的结果，至少在没有任何突发的事情之前，我只想跟在他身边。执行他的命令会使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牢靠，这正是我追求的。我的意识海思维中心已经转移了，就如同你一样，不过你是发散，而我是向着另一个憧憬的地方集中。”
露西亚轻轻偏回头。
“我的身边仿佛有一根看不到的绳子束缚着我，禁锢着我的自由，你是这样认为的么。实际上这根绳子将两端都束缚住了，将束缚看为一种纠缠更为妥当，不过这对于你来说可能不会很容易明白，毕竟你向往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方式。并且，绳子的头在谁的手中也不是一个定数呢。”
露西亚的嘴角弯起一丝丝微小的弧度，做回冰冷机器人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自己也不擅长演戏，每每想到指挥官这里，内心都会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我享受这种纠缠，α，你最好不要踏入进来，你想要的东西在多年前就已经得到了，不再被空中花园控制，和自己的妹妹团聚，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而我，在那时候已经失去了所有拥有的和将要拥有的东西。现在这些，对我来说，比我的意识还要重要。指挥官，是我意识中全新的重心，你最好不要尝试将他偏移分毫。”
露西亚忽然转过身看了一眼α，深红的眸子中透着一丝戏谑。

“不然我可能会发疯呢。”
说罢，露西亚头也不回的走了，对于自己和α造成的十几节车厢的断电似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苏菲亚长着雀斑的褐色小脸没有感情的看着面前七零八散的一切。
七实有点心虚的看着木头人一样待在原地的苏菲亚。
“内，内个，苏菲亚，你别担心，我去喊里来帮你一起修，他很厉害的，我们好多东西都是他修好的，特别大的东西都有。”
“嗯......”
苏菲亚轻轻应了一声但是目光还是呆呆地看着从破碎的车厢里走过来的露西亚，和在后面一直拿着刀，似乎在思考露西亚刚刚说过的话的α。
七实以为她被庞大的工作量给吓到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一回事。
苏菲亚的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就是......真正的战斗吗？
比起她刚好只能击退一些普通感染体的实力来说，露西亚与α的战斗场面实在是超纲了太多，苏菲亚的意识海就像是接收到了不属于她所存在的位面的画面一样，被深深地震慑住了。
这样子，才是进攻型构造体的真正战斗力吗。
和自己彻彻底底的不同呢。
实在是......太强了。
苏菲亚轻轻咬着薄薄的下嘴唇。
“七实。”
“唔！”
露西亚问到。

“指挥官他们呢。”
“他们马上就到，指挥官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危险。”
“很安全。”
“那就好啦，我就知道小露西亚很强的！”
“嗯。”
“指挥官来辣！”
露西亚闻声抬头，眼中比刚才更明亮了一些。
她看到了，指挥官的身影在向着这边移动，越来越近。
“指挥官......”
露西亚走了过去，乖乖走到了指挥官的跟前。
“对不起，我私自行动了。”
“没事这个不是重点，你和感染体战斗了？受伤了没有？”
“一切正常！”
露西亚忽然有些调皮的说。
“那就好，不过感染体呢？你清理完毕了？”
“我就是那个感染体。”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早已经走出来的α靠着战绩斑斑的墙壁冷冷的看着指挥官，声音也同样冰冷。
那眼神里似乎可以发出刀子来。
看的指挥官有些发寒。
指挥官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