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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嘘,It’s a secret. ”‖宋亚轩

2023-08-01青春暗恋宋亚轩时代少年团AWM文社 来源:百合文库

起风了‖“嘘,It’s a secret. ”‖宋亚轩


禁二传二改
勿白嫖
请勿上身蒸煮
图源见水印/微博
文/是白姑娘啊
注:喜欢的话加个关注呗~
00.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伴着云雾水汽的清凉落在落了灰的木地板上,为这铺满白布的房间染上一抹淡淡的金色。门外货车“轰隆轰隆”地低吼,痛斥着某些速度比乌龟还慢的姑娘。车屁股后面的两根管子“嘟嘟”吐出几团小小的黑烟,像老爹嘴里叼着的烟管子。
我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早知道搬家这么麻烦,当时就不该听那糊涂老爹的话。我深吸一口气,算了,老人辛苦一辈子,想享享福也是应该的。
“逍啊!你这箱子还要不要啊!?不要妈就给你一起丢了!!”
我一惊,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箱子没搬。转头扯着嗓门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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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要!!妈你等会儿!我来拿!!”
再收拾收拾就真的要走了,我抱着堆满东西的纸箱,看了看已经空空如也的房间,竟有一丝不舍。不知从哪儿飘来一阵风,穿过窗口,掀起有些厚重的窗帘布,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风轻轻的卷起箱子上平躺着的老相片,像一片薄薄的旧树叶,慢慢悠悠地又飘落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又放下箱子,蹲下来拾起那张有些褪了色的相片。一张纸里挤下了满满当当的人儿,十七八岁的少年们头顶上是洋洋洒洒的暖阳,金灿灿的,像开了金花儿。
我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那个编织了我整个盛夏青春的少年。
我有些愣神,门外货车的轰隆声还在催促着,阳光开始变得热烈了。我将相片放进箱子里封好了条带,抱起沉甸甸的芳华,轻轻说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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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01.2016年的那个六月,重庆早已被一股巨大的热浪席卷了个遍,大片大片的苍绿色被太阳烤化了在地上肆意地趟。暮春残留下的几朵山茶花在被裹满绿毛的山上被烧化了红色,零零星星的滴落在金色的阳光里。
我遇见了一个从遥远北方而来的少年。
“你好,我叫宋亚轩。”
“你好,白逍。”
这个少年好像融进了那年最灿烂的阳光里,“咔啦”一声,撞破了我世界的保护层,直冲冲地洒了进来,让我猝不及防,恍惚间,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在少年指尖停留住了青春乐章的第一个音符。
宋亚轩是我活了十六年以来遇到的长得最好看的男孩子,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一样。可惜,好好儿的孩子,偏偏长了一张嘴。
“白逍,你脑子是进水了吗?这么弱智的题都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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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着我刚发下来的数学卷子,脸都皱成一团餐巾纸了。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一把抢过他手里我的卷子,惨不忍睹的67分血淋淋的红色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在心里默默“噫~”了一声,意料之内地认了命。
“宋亚轩。”
“嗯?”
“宋亚轩。”
“干嘛?”
“宋亚轩。”
“累要扁?”(你有病?)
我偷笑着看他一眼,
“哈儿。”(傻子。)
他敛起好看的眉头,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的样子。抬手将掌心贴在我额头上,皮肤贴上皮肤,空气在耳边摩挲,少年被山城炎热的太阳烧的沸腾的血液透过皮肤组织在我额头上发烫。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开心,噙着一嘴笑痴痴地望着他。我发现我自从知道他从广州来之后,最大的乐趣就是逼他讲粤语。听是听不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骂人的话用粤语从他嘴里弹出来也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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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没烧坏啊?怎么?考得太差考傻了?”
我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就知道拿我成绩说事儿。我拍掉他放在我额头上的手,把桌子上不及格的数学物证随便一折用力塞进了抽屉里。
宋亚轩在旁边憋着笑看我,我瞪了他一眼,
“看哈子看?国人没得迈?”(看什么看?自己没有吗?)
“傻仔。拿出来,我给你讲。”
宋亚轩眼睛弯弯的,像两轮水淋淋的月亮,在太阳底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橙色。我竟有点儿不好意思看他,瞟了一眼,又装作没有听到望向窗外,阳光撞碎了玻璃被割碎成一块一块的,肆意拍打在我的脸上,狠狠盖住了不小心浮上红晕的脸颊。
“啊!”
后脑勺突然一阵刺痛,宋亚轩狠狠弹了我一下。我吃痛地捂住“伤口”,瘪起嘴瞪住他,一副要杀了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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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毫不客气地从我抽屉里翻出刚被我“rua”进去的数学卷子,在桌子上摊开抚平,然后坏笑着看向我,
“小宋老师开课啦!”
宋亚轩讲得认真,一张原本干净得近乎跟白纸没差的试卷一下子就被他画满了红蓝黑的公式和线条。我听着他讲,时而忍不住偷看他,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啊?!”
宋亚轩用笔头敲了我一下,似乎有些哀怨地看向我。我一下回过神,刚刚想什么呢?真是......我冲他眨巴眨巴眼,痴汉一样“嘿嘿嘿”地笑了几声。
“听了听了!”
他似乎明显并不相信我,我已经能看到他头顶上黑黢黢的六个点儿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
“好好听课。”
我捂着被他拍过的地方傻乎乎地点头,但年少的心思总是向往着阳光与花香,还有另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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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
“嗯?”
“......”
“怎么了?”
“你能教我粤语吗?”
“......”
我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又加了一句,
“你讲粤语很好听。”
说完我就立马后悔,天!白逍!你讲这话怎么这么不害臊啊!
然后我似乎听见宋亚轩“噗呲”笑一声,心里尴尬极了,恨不得赶紧挖个地洞钻进去,
“不,不是,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
“好啊。”
我一愣,“哈?”
他微笑着转过头,撕扯着柔软的阳光,
“我说,冇门忒!”(没问题!)
02.等到下课铃响了,全班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教室里充斥着悲伤的气氛。大家不一而同地抱怨着下周国庆遇上中秋,终于迎来了7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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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课桌上,教室里的空调冷风呼呼的吹着,操场上的人过着夏天,教室里的人过着秋天。我有气无力地望向正收拾课桌的宋亚轩,
“宋亚轩儿,下周放假你咋过啊?”
“怎么过,凑活着过呗!”
我将头结结实实地躺在瘫在课桌上的手臂上,瘪了瘪嘴,鱼一样一颗一颗吐着没形儿的气泡,长长叹了口气。
宋亚轩有些好笑地看着我颓唐的样子,
“怎么?女仔好冇聊?”(你很无聊?)
“唔知做乜嘢。”(不知道做什么。)
将近一学期的粤语授课我还是小有成效的,至少日常的普通用语应该是问题不大,但是就是口音有些蹩脚,跟宋亚轩说重庆话的时候如出一辙。
“那你还嫌假期短?”
“唉~”我叹了口气,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接受,假期该长就得长嘛。我转过头叹了口气,干脆补个觉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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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爬山吧。”
我闻言转过头,宋亚轩正歪着头笑着看我,
“靓仔腿不会断?”
我毫不掩饰对他细胳膊细腿儿的怀疑。
他略显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差点儿没把眼珠子翻到天上去。
“痴线。”(神经病。)
“下周三下午五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唔要迟到,唔然就正契弟!”(不要迟到,不然就是孙子!)
我没听懂他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但我猜铁定不是什么好话,然后还了他一个白眼,并决定用方言骂他一句,
“猪儿虫。”
是一座没有名字的山,宋亚轩穿着一件印花的黑色短T和一条水蓝色松垮垮的牛仔裤,带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脖子上还挂着老式的胶卷相机。
事实证明是我错了,他在前面大步大步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等等毫无运动细胞的我。他故意拍下我的糗样,笑着戏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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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逍你像个阿嬷(奶奶)一样哈哈哈哈哈!”
我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嘲笑他瘦的跟电线杆儿似的了。
阳光格外明媚,黄灿灿得发红,刺进我们的眼睛里,黑色变成了琥珀色,像几颗晶莹剔透的玉石,漂亮着哩。
我们一屁股坐在葱油油的草地上,一些密密麻麻的小草茬儿硬邦邦的有些扎肉,但我们懒得管这些。
天空慢慢暗沉下来,太阳变得柔和了许多。我们两个肩并着肩坐着,从高处俯瞰下去。
我头一回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看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就好像站在了云端里,原来山城是这样美。
“怎么样?女仔嗨森唔?”(你开心吗?)
“嗯!开心!”
我转头发现他也正看着我,鼻尖碰到鼻尖,少年的呼吸摩擦生热,扑到彼此的脸上,耳边的空气瞬间升温,变得粘稠,粘在了耳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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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我们都愣住了,心跳加速快得可怕。不约而同地转过头,他生硬地望着快要没光了的天空,我垂头死死盯着微风吹得摇晃的草,火烧到了耳根子,红得像黄昏时刻灼热的大地。
“内,内个,我们现在要干嘛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结巴,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叫做多巴胺的东西。
“等风来。”
他轻轻开口。
“嗯?”
我学着他的样子望着天空,发现原来星星早就伴着黑潮涌进了这座城市。
万家灯火轰然亮起霓虹一般的光芒,就是听不到声音,也感受到了城市的喧嚣。嘉陵江的水奔流着,浪花卷起繁华星光,映出这座蜿蜒城市的生生不息。
我不自觉地看向宋亚轩,少年清晰的骨骼那么清透柔和,却总能在这样烂漫的笑容里察觉到那么微弱的孤独、落寞,让我从心眼儿里想抱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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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我还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离开广州来重庆,为什么从不回家。
“阿宋。”
我学着他叫我的方式叫他,或许是北方人都喜欢这样称呼人吧,却也听着亲切。
“怎么了?”
“广州......是什么样子的啊?”
他想了想,有些可惜地摇摇头,却轻笑,
“记不太清了,但我记得一句诗,小时候阿嬷带着我逛花市的时候跟我说的,‘却是南中春色别,满城都是木棉花’,但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木棉花长什么样,或许我见过,但是我忘了。小的时候从没认真听阿嬷讲过,搞得现在就连思乡都不知道思什么。”
我看着少年笑着,眼里却掉出了落寞。心脏不痛不痒的揪了一下。
“其实我是山东人,只是很小的时候爸爸的工厂搬迁到广州了,我们也就跟着去了,”他望着前方,绚烂的霓虹淡淡的映在他脸上,“我花了八年的时间听懂了粤语,最后却来到了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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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他半晌没说话,听见晚风在耳边呢喃着暧昧。他看着我笑了笑,突然开起玩笑,
“为了遇见你啊!”
我看着嬉皮笑脸的他,却在寂静的夜空下,我发现他好像一直都是孑孓一人。
我轻轻抱住了他,学着儿时母亲安慰我的样子用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那唔好意思要你等咗咁耐。”(那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他愣了一会儿,听见我的话后似乎是笑了,也轻轻抱住我,
“粤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会儿,他在我耳边用十分蹩脚的重庆方言轻轻说了一句,
“跑得脱,马老壳。”(跑得掉才怪。)
我忍不住嘲笑他说重庆话像个老外一样,我还需要自行在脑子里翻译一遍才听得懂,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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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到山边,等风来。
“阿逍。”
“嗯?”我转过头,
一阵风吹来,世界都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下,在他身后风卷起森林树叶沙沙的响,我看见宋亚轩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见声音 。
风停了,我问他说了什么,他却摇摇头,说这是他和森林的秘密。
03.(终)高二的夏天,宋亚轩转学了,他又回到了广州,兜兜转转,我们还是两根不平行的直线,短暂的一次相交,然后愈走愈远。
他没有选择和我告别,就连一条短信也没有。我曾一度不能从失去他的漩涡中自拔。后来从老师那里知道,宋亚轩的父母几年前离婚了,他被判给了在重庆工作的妈妈,但他妈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家了,只知道每个月给宋亚轩转账。后来,他妈就不管他了,他爸把他接走回了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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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爸来接他的时候他死活不肯走,他爸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只有在这里才感觉自己是有家的,他爸说他疯了,他妈都不管他他哪儿来的家?宋亚轩又哭又闹,头一回像个小孩儿一样。
我想到宋亚轩嘶吼的样子,眼睛止不住的酸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宋亚轩回广州了,回去找他的木棉花,然后想着山城流红的山茶,想着我。
我曾经也联系过宋亚轩,我问他过得怎么样。
“冇穿冇烂。”(还是老样子。)
“就是少了点儿你。”
我哈哈干笑两声搪塞过去,心里却堵得慌。
直到高中毕业,我们两的联系从此断在了“毕业快乐”的一条短信上。
宋亚轩的照片是我找人P上去的,只有我一个人有这张。大家似乎都好像忘记了他曾经出现过一样,好像全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还在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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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后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我破天荒的看见了宋亚轩,他变得成熟了,有胡茬了,也苍老了。
我们相视微笑,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仅此而已。
04.(秘密)宋亚轩看着面前的白逍,女孩儿站在霓虹夜色里那么温柔,他叫她,
“阿逍。”
“嗯?”她转过头。
一阵风吹来,世界都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下,在他身后风卷起森林树叶沙沙的响,他轻轻笑着,
“阿逍,我好钟意你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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