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华丽的台上,是悠扬的曲,唱的不是牡丹亭,盐却莫名奇妙想到这个戏调。傀儡的身上有多华丽,那操纵它的人身上,就有多简朴。才华和思想,也是一样的东西,越聪明的人,外表也越笨。
“我们制造傀儡,是为了让已经死去的物质,贯彻我们的思想,我们的信念,我们的所做所为。如果依附于我们脑内的那些想法,不是那么澄明如镜,带着自我的私念,那么,你们手上的那些傀儡,不过就是区区玩具罢了,并没有多少价值。只有,”曾经的他,眼眸是亮的,“只有,我们按照完全公正的态度去对待傀儡本身,傀儡才算有着生命,才算成就它最高的上限,就像老师我一样。”
是啊,曾经我也以为老师,是最为和善,公正的人了。和那些欺负我的,嫌弃我的,都不一样,因为他很讲道理,因为什么都会,因为脾气很好,这些都是他们不具有的品质。
盐仿佛又看见了那晚,那晚,老师的眼睛,没有以往的那么亮,而是沾满了灰尘与阴翳。是啊,老师,您明白了傀儡术的本质,却没完全做到。您所有的行动,当真是那么问心无愧,毫无保留的吗?

“所以他才死掉的。”盐喃喃自语,旁边却空无一人,确切来说,包裹着他的芸芸众生 ,不过一堆肢体和汗味,烟味,嚷嚷声的集合体,仅此而已。他们约定俗成的过着他们的日子,安安静静,享受着他人的庇护。
所以,那个时候,即使老师做了错误的决定,他也一如既往奉行着他的观念。他的傀儡,他的杀意,他的决心,应当坚硬似铁石,不被他人轻易左右,这样,他操纵的傀儡,就能像生前一样,栩栩如生,拥有它们自己的灵魂。
就像那个,不计报酬复活自己的男人一样。看似漆黑不透光的眼瞳,里面却仿佛装了宇宙。
盐出神得盯着皮影戏,那些颤动的绒花,秀丽的侧颜,让人颤动心弦。
一柄刀刃,却划着人流的缝隙,直奔他而来。
元歌×傀儡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