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江山赋：璧花

第十八章
晖州刺史府
对于花娉婷的到来，花无谢并未感到意外。花娉婷还在闺阁的时候跟花无谢的关系比较好。只是让花无谢没有想到的是，花娉婷如今身怀六甲。
花娉婷望着有些憔悴的花无谢，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千言万语也只剩下一句：“对不起，三哥。”
花无谢叹了口气，拉着花娉婷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也根本没有所谓的对错，只是个人的选择而已。”
梁成要抓花无谢，花娉婷不可能不知晓，他们花家也有独有的联系方式。若花娉婷提前放出消息，花无谢根本不可能走进晖州。然而花娉婷没有这么做，只有两个可能，一花娉婷被软禁，放不出消息，二花娉婷在家族和梁成之间选择了后者。看到花娉婷的反应，花无谢便知花娉婷选择了自己的丈夫，腹中孩子的父亲，这个选择本没有错。
花娉婷握住花无谢的手道：“梁成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你的，也会尽他所能保住咱们花家。更何况三皇子登上帝位，凭着你们的情分~”
“住口！”花无谢甩开花娉婷的手道，“我理解你的选择，但你的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对于我们花家已经无路可退，不成功，花家面临的便是灭顶之灾。梁成他算什么，即便是阿雪真的登上那个位置都保不住花家，他凭什么说能保住花家。”
不管是太子萧照也好，三皇子萧雪也好，即便他们登上帝位，大权都将旁落，唯一的区别就是太子继位，花家和连城璧成为赢家，大权落在外姓人手中；三皇子继位，淮王和吴王成为功臣，大权落在二人手中，大权依然在萧氏手中。这些花无谢都明白，所以，他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花娉婷当初没有想那么多，也可能是根本不想细想，只因他的丈夫承诺了，他便能心安理得的站在他身后。可花无谢的话彻底打碎了自己编织的梦，无论如何她都成了花家的罪人，她只能用手撑着，站起来说：“我能怎么办，一边是我的家人，一边是我的挚爱。”
花娉婷说完便要离开，可她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一样，根本站不稳，还好花无谢及时扶住了她。花娉婷站稳后，抓住花无谢的手问道：“三哥若有一天，也要你在花家和镇南王中做选择，你会怎么做？”
怎么选？若是两个月前，花娉婷这样问，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他会选花家，可如今他会怎么选，他自己也没办法给出答案。所以，花无谢回避了这个问题，说：“我扶你出去。”
花无谢将花娉婷送到门口，花娉婷的丫鬟便赶紧过来扶着她。
“王妃~夫人~”说好的是一个二十四五的副将姜越，刚刚来接班。
“怎么是你守在这里？”看到姜越，花娉婷有些意外，毕竟姜越跟梁成是表兄弟。以他们二人的关系，姜越不该只是一个副将，可姜越这人说什么都要靠自己，不接受梁成的一切安排。
姜越笑着说道：“我来换吕蒙的班，要我送你回去吗？”
“好，我房里有三哥最爱雨前龙井，你顺便帮我带回来。”说完，花娉婷向花无谢行了一个礼，便带着丫鬟和姜越离开了。
果然，一盏茶后，姜越带着花娉婷给他的茶，来到花无谢房中。姜越看了看在一旁看书的花无谢，将茶叶放在了桌子上后道：“王妃~我~”

花无谢看着欲言又止的姜越放下手中的书问道：“你还有事？”
姜越深吸一口气走到花无谢面前道：“王妃想离开吗？我虽能力有限，但能让王妃平安离开这里。”
“为何要帮我？”从花娉婷的反应来看，姜越并不是普通的副将，跟梁成应该关系匪浅，所以，花无谢不明白他为何帮自己。
姜越跪在花无谢面前，抱拳道：“我老家原本在南疆云州，六年前大楚犯境攻破云州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时我们那个村子也未能幸免于难。我虽有一腔热血，想与大楚蛮子一绝生死，无奈家中还有老母，幼妹被抓，只能束手就擒。千钧一发之际是镇南王帅兵赶到，救了我们村子所有人。也因为这些年有镇南王镇守南疆，南疆百姓才能过上安定的生活。虽然，我已经离开南疆多年，但镇南王依然是我心中的神。所以，就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助王妃离开。”
姜越言辞恳切，让花无谢心中甚是震撼，也让他信了眼前这个人。反正情况不会更坏，他愿意赌一把，于是对姜越说：“可就算我逃了出去，三日后，两王大军到，等待我们的依旧是个死局。”
“那怎么办？王爷不能倒。”姜越说道。
花无谢站起来扶起姜越道：“你手下如今有多少人？”
“属下虽只是一个副将，手下也只有两三百人，但这些人都是跟我出生入死过的。王妃有何吩咐尽管说就是。”
“好，如今只有在两王大军到来之前，将晖州握在我们手中，我们方能有一丝胜算。只是，这就意味这，你跟梁成……”

“属下明白，从我跟王妃坦白时，就有所决断。我没有梁成读的书多，他那忠君的理念我也不懂，我只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镇南王是我一家的恩人，我愿誓死报答。”姜越顿了顿，望着花无谢道，“可是晖州城内有五千兵马，我们人数不够。”
“所以我们第一要做的是救出被关押的神鹰们，他们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也是上过战场的。另外，我已经让冰冰去搬救兵了，召集几百人也不成问题。晖州的兵都没怎么上过战场，只要我们部署得当，拿下晖州不成问题。”花无谢道。
“可就算我们拿下了晖州，用什么阻挡淮王和吴王的五十万大军？”
“先拿下晖州再说，不然一切都成空谈。”花无谢望着姜越说,“我需要一份晖州的布防图。”
“好！”属下这就去拿给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