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舍友（季肖/篮球场捡个媳妇~）

 
肖肖失眠了。
五小时前，关闭笔记本，洗漱完毕，正准备熄灯瞬间。
头顶上方，宿舍纯白墙壁上，半个巴掌大的小强，哦不，这体积，应该是老强。
安静蛰伏。
发觉他存在一瞬，肖肖石化。
连续思想斗争，宫斗剧中女主波澜壮阔的一生在脑海里弹指一挥。
最终，肖肖鼓起主人公勇气，缓缓探出手臂，尝试去接触自己近身唯一利器。
拖鞋。
就在他的手指和凶器碰触刹那，老强也敏锐察觉到危机生命的凶光。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震动双翅，先发制人。
先发制于人，后发受制于…强。
啊—— 去死吧！
带着法海杀生气场，肖肖握着一双拖鞋，连续两连发。
Duang… 啪…咔嚓！
老强老当益壮，也堪称对敌经验丰富，完美躲过攻击，将身形打着旋儿对准敌人迎头回击。

肖肖的一对拖鞋凶器虽然没击中目标，但却向着室友季向空的床铺位置，做了完美命中。
第一声Duang，是床铺上升降电脑桌上的水杯。
半杯多的水，配合纯棉床单的吸水材质，瞬间让举重动作显示身材的奥特曼印花上…某个特殊部位，汪洋一片。
第二声啪是拖鞋落在敞开的待机状态的笔记本按键上。
自带卫士功能的软件系统，在电脑每次待机后，都会自动为再次触动按键进入程序时，将摄像头开启，并且自动拍摄一张照片。
所以，第三声的咔嚓，是摄像头。
而肖肖现在根本顾不得友军伤亡，因为敌人老强已经恬不知耻地，落在他眉心。
妈呀！
此刻，时针十点又十五分。
季向空正立在宿舍门外掏钥匙。
对门宿舍抱着篮球的球友才开门，不禁回身，带着玩笑口吻道：
‘ 你的室友不是美声系吧，拉嗓挺专业~’

‘ 哦，他学畜牧的，最近在考兽医研究生，压力有点大吧……’
季向空话说的坦然，可对门那位190CM的高个更诧异。
‘ 畜牧，兽医，那怎么会分到咱们体育系楼里的？！’
‘ 因为英语系宿舍紧张。’
‘ ？？？’
房门砰地关闭。
门廊里，季向空有些不解的看着，举了一个跟刺猬似的东西在手的人。
‘ 这是什么？’
‘ 发芽的土豆！’
‘ 你要干嘛？’
‘ 卫生间给我关住一只蟑螂，根据他的习性，淀粉类食物诱惑最大。’
肖肖觉得自己解释完毕，蹑手蹑脚靠近关闭的卫生间门。
这时，看见他光着的脚。
‘ 你的鞋呢，怎么不穿？’
‘ 丢了。’
‘ 被偷了？在宿舍？’
‘ 没有，是丢了！’
季向空还没理解，但却见肖肖将土豆从门缝放进卫生间，然后迅速关门。

‘ 你…喂蟑螂吃土豆？’
‘ 发芽的土豆含有丰富龙葵素，我毒死他！’
季向空点头，虽然他还是有些一知半解。
走进房间，床铺上的狼藉映入眼帘。
笔记本屏幕上，肖肖和老强的合影画面感强烈。
从卫生间门口回身而来的肖肖脚步定在季向空身后。
对于季向空床上一幕，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液。
‘ 那个，我帮你晾去阳台。’
‘ 好啊。’
带着赎罪心境，肖肖一阵忙碌。
可水渍实在洗手太充分，不只床单，连床垫也透透地。
‘ 要不…你睡我的床，我，我睡你的。’
‘ 不用，咱们挤挤吧。’
‘ 啊…哦’
学校的宿舍的百叶窗做的有点糙，拉下后缝隙仍很大。
再加上历劫前辈学长的摧残，几乎每个宿舍的百叶条上，涂鸦都异常鲜明。

肖肖刚搬来509时，主要为了在室友面前求表现，展现自己承诺的勤劳一面，很是努力擦洗过窗子。
可百叶条上那些陈年涂鸦，也只给他去掉一部分。
乔丹万岁…科比寿与天齐…斯蒂芬无敌…
涂鸦内容中也充分体现这里是体育系宿舍的风格。
肖肖虽然将涂鸦清洗大概，可有位前辈手艺太绝，洗是没用的。
那位在偏上的一根百叶条上，穿凿小孔，刻出了一朵迷你版镂空莲花。
以至于肖肖曾无数次站在窗下冥想，这究竟是什么工具的产物。
肖肖躺在床上，卫生间里传来洗漱声。
他有些紧张，不知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同床，还是为了那只老强。
卫生间门开闭，开关声音微响，宿舍所有光源消失。
枕头另一半塌陷，被子给掀开。
‘咳咳，你，你看见他了么？’
肖肖尝试打破尴尬。

‘ 没有。’
‘ ……’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肖肖觉得自己必须动动了，不然身上要麻掉。
而且，一直面壁的侧躺，让他耳朵有些疼。
缓慢翻身。
眼前季向空面对自己的睡脸。
噗…
百叶窗上那枚镂空莲花，因为月光关系，正落在季向空额头正中。
肖肖捂嘴止笑。
季向空忽地睁眼。
肖肖的笑定在脸上。
月亮像个看好戏的，努力散播光辉。
百叶窗满是漏洞的身躯，根本无法同月辉抗衡。
肖肖发觉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季向空，并被他的好看震慑。
那么第一次是…
哦，自己扛着行礼，从英语系宿舍出来，坐在篮球场边，男友有泪不轻弹的那次。
那时候，天就很晚，只有季向空一个人在球场练习控球。

月亮在他头顶，他居高临下看人。
‘ 不是我想拖欠住宿费，可打工的老板一直没给我开工资，学校助学又说名额满了，我交了学费就…’
肖肖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什么会跟季向空说这么多，可能因为…他一直安静的在听。
毕竟大家都太忙了，愿意听人说话的时间很少。何况还是他这么个三无人员。
没爹，没妈，没钱。
少年人的篮球在地上嘭的弹跳，给托在手掌。
‘ 我宿舍有空位，跟我走吧。’
‘ 啊…这，可以么，我，我没钱。’
‘ 先住了再说呗，不然你睡操场。’
‘ ……’
就这样，肖肖跟着季向空住进体育系509。
后来，他才知道，509的双人宿给季向空一个买断，据说是因为他不习惯跟人合宿。
于是，季向空成了肖肖的舍友加房东。
每月房费一百块，食宿自理，负责宿舍里一切舍务劳动。

而且，自从肖肖入住，楼层卫生先进流动红旗就再没流动过。
忽地想到什么，肖肖让自己从对面前脸蛋的沉迷中叫醒。
见他坐起来，季向空将人拉住。
‘ 你干嘛？’
‘ 明天卫生大检查，如果发现蟑螂，流动红旗就要摘啦。’
‘ 摘就摘呗。’
‘ 不行，一年了，这是荣誉，不能让他走。’
‘ 那你要怎么办，给你的土豆划几刀，催蟑螂快吃？’
‘ 我…我去拍死他！’
‘ ……’
季向空坐起来下地，肖肖也跟着。
转身功夫，季向空不知从哪儿掏出罐灭害灵。
‘ 咦，你什么时候买的？’
‘ 昨天，你在图书馆自习时候，我看见蟑螂从香蕉里爬出来，所以去超市买的。’
‘ 什么！我的香蕉！我吃了啊！’
‘ 有什么关系，你又不吃香蕉皮。’

‘ ……’
卫生间里传来喷药声音。
季向空出来后，拉着还呆若木鸡的肖肖，给他摁回床里。
‘ 死了，扔马桶冲走，睡觉。’
睡觉，这方打击过猛，肖肖合不上眼。
‘ 睡不着了？’
‘ 嗯’
‘ 说会儿话？’
‘ ……’
肖肖处于面壁中。
‘ 我爸又给我打了两百万。’
‘ ……’
‘ 他应该是又要结婚了，每次娶新媳妇，他都会给我打钱。’
‘……’
肖肖觉得，这样的爸爸，太完美了。
不过，感觉季向空似乎有些失落，作为室友兼租户，肖肖觉得自己不该表现出对季爸爸的倾向性，于是尝试安慰。
‘ 或许，他就是想你了，才给你钱。又或者，是不是财产转移，这也算是对你的保护吧。’
‘ 财产转移的话，两百万不值当，他给那女的买个包都要几十万，才转移给儿子两百万，那得多小气。’

肖肖无语。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 你吃晚上饭了没？’
季向空的话题转的很生硬，肖肖不明白他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
‘ 我…吃了个苹果，减肥呢。’
一只带着热度的手掌扣在腰上。
肖肖一口气憋住。
‘ 你又不胖，肉都掐不起来。肚子上也…’
脑子里闪过网络里常见的，土拨鼠尖叫。
咕咕…肠子呼应上季向空的话。
‘ 吃泡面吧，咱俩一起，我还有新买的鸡肉肠，正好开封。’
‘……’
基于自尊，肖肖是想拒绝的，可他还没张嘴，肠子就又发出抗议的咕咕。
玲姐的大脸在泡面桶上散播笑意。
季向空将剥开的鸡肉肠塞进肖肖手里。
‘ 好吃么？’
肖肖咀嚼的时间比较长，因为科学上讲，长时间咀嚼食物不仅可以帮助肠胃消化吸收，而且更促进饱腹感，同时减少食物摄入。

‘ 嗯，好吃的。’
‘ 哦，我尝尝。’
季向空就着肖肖的，咬下去大半。
毕竟人家是肠主子，也是面主子，肖肖不能异议。
第二根剥好的香肠接替第一个最后一口，塞进肖肖手里。
季向空还是在肖肖下嘴后，凑头去咬。
‘ 你不嫌我脏啊。’
‘ 你也没嫌我啊，再说，你吃过的好像比较好吃。’
肖肖是不太懂了，有钱人家小孩的吃饭逻辑，是要抢着或…别人嘴里的才…
泡面掀盖，季向空也是都推给肖肖。
听见他说自己饱了，肖肖也没再客气。
泡面香气太浓，人类对食物与生俱来的渴望，让他放弃抵抗。
‘ 现在打的工还好么，如果再有人欺负，记得跟我说。’
当初，季向空不仅可怜收留，还见义勇为，陪着他去了打工超市店里。
多亏了季向空还有季向空的哥们们，超市老板痛痛快给肖肖结了全部拖欠工资，附带还有所有加班费。

单冲这一处恩典，足够肖肖在宿舍当牛做马，心甘情愿。
‘ 没有，校办老师介绍我在食堂帮厨，三楼老胡教会我做PPT后，每个月接单也能挣不少。’
‘ 嘿嘿，说起来，季向空，你真是我的福星。从遇见你呀，我就开始转运了~’
端起肖肖吃完放在桌上面碗，季向空喝掉里面剩下的汤渣。
‘ 哎，你不是说不饿啊，早知道，我给你留点，要不，再泡一碗。’
‘ 之前我吃面，你不都要喝汤渣，还说这个精华，好喝。’
肖肖无语。
‘ 是挺好喝的。’
‘ ……’
肖肖自觉起立，把空的面碗和放在桌上的香肠纸收拾起来。
他抹桌子时，季向空仍旧大爷似的坐着。
‘ 别跟老胡走太近，他这两天失恋呢，被男朋友甩了。’
肖肖不明就里，难道朋友不该在这样时刻送上援助的耳朵么？！

季向空似乎知道肖肖不解，继续：
‘ 失恋的痛苦，最好解决方法，就是迅速找到下一任。’
肖肖似有所悟。
‘ 嗨，老胡又不是你，我俩没事。’
‘ 我怎么了！’
肖肖擦桌子的动作慢下来。
‘ 你说啊，我怎么了？’
‘ 你…你不是刚出轨了么，俄语系系花到处说，你不知道啊，他说你脚踩两条船，跟她没断，就去和…对门的大个搞上了。’
‘ 现在，全校都知道你男女通吃了吧。’
‘ ……’
‘ 洗漱睡觉！’
季向空说话时有点严肃。
肖肖不敢再支声。
卫生间里药味儿浓郁，肖肖打着喷嚏出来。
季向空老太爷似的躺在外头，见了人不挪窝也不动腿。
肖肖知道自己说错话，老老实实爬进去躺好。
沉默半晌，外头的人翻身，将被子给他搭上。

‘ 谢谢。’
‘ ……’
又是一阵让人心里不得劲的尴尬静默。
‘ 跟她们交往过，我才知道，我不喜欢女人。’
‘ 拉手的欲望都没有。’
肖肖觉得头皮发麻。
看样子，季向空是开启交心模式。
脑海里闪过，自己从图书馆下夜时，在小花园阴影里看到的画面。
季向空明明跟那女孩贴住…
他一直都知道季向空招人，而且很花，校园里关于他的限制级八卦很多。肖肖当然也没想过，自己的室友会还是完璧之身。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相信。
可毕竟一切都只停留在想象，脑中画面，和眼前现实，还是不一样的。
说不好什么原因，那一刻，肖肖挺震惊的。
甚至于，震惊之后，是莫名的失落。
‘ 哦，所以，你其实现在才发现，你喜欢的是对门…’

‘ 没有！’
‘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比我还高的，想亲嘴都不好够！’
‘ ……’
‘ 我的意思，也不是所有比我高的都不行，但他那么高的不行。而且，他脸太长了，你不觉得么！’
肖肖自觉跟着季向空的话脑补，不由轻轻笑出来。
‘ 是啊，脸像马。’
‘ 对吧。’
‘ 嗯’
两个达成共识的人彼此对视，同时笑意上眼。
肖肖没注意，枕头上的距离缩短。
‘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得意就要忘形，话匣子打开就有些合不上。
‘ 我喜欢的…’
‘ 瘦瘦高高，脸小眼大，爱干净，人勤快，有时候还有点缺心眼，但很有荣誉感…’
‘ 呵，这样的人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你往哪儿找…’
肖肖的话没说完，忽觉手给人抓住。

‘ 又多了一个口子。’
季向空摸在他食指关节的便利贴上。
‘ 你不是PPT做的好，辞了食堂吧，我给你介绍到我哥公司做兼职，周末班的那种，钱 比食堂多，也不影响你考研复习。’
肖肖抽回手。
‘ 不用，我在食堂做的挺好，而且，午饭不要钱，阿姨还会让我把多余的食材拿回来。’
‘ 就那个发芽的土豆，你又不能吃，还不是喂蟑螂。’
肖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强加转折，道：
‘ 上周见你也是手上绑绷带回来，去哪儿打架了，为了打球？’
季向空将杯子向上提了提。
‘ 没有，我去把你们系的赵峰揍了。’
肖肖才想起，班长赵峰的确请假一周了。
‘ 你怎么敢招惹他，他爸是赵刚，英语系主任。’
‘ 赵刚怎么了，他爸就是李纲，我也敢揍他。’

肖肖想起什么，闭了嘴。
季向空看着他。
‘ 入学时候在你们系宿舍，他…所以，你才申请移宿。’
见肖肖诧异，季向空倒无所谓。
‘ 我知道他纠缠过你，而且，两年…都大二了，你们还是一个班，他那就是骚扰。’
‘ 我就说，不过拖欠住宿费，学校也没有半截将人赶出来的先例，都是他背后搞鬼。’
‘ 你也是，之前忍着，我管不了。咱们…你怎么不告诉我，气死了！’
肖肖更是不可思议。
‘ 你是为我打架！’
‘ 怎样，不行么！’
‘ 他爸是赵刚，不会放过你的。’
‘ 我家还捐了一栋楼呢，学校能让他把我怎样，他系里一半赞助经费都是我哥公司捐赠！’
果然，有钱的是爷。
肖肖被季向空的话狠狠打击，第N次闭嘴。
‘ 放心吧，他就算回来，也不敢再招惹你了。我跟他说的很清楚，你是我的人，我罩着，谁敢欺负试试！’

肖肖眼皮上堆出褶子，不满的转身。
季向空向着他更近。
‘ 我真没和对门好，我俩特正常。’
‘ 嗯’
‘ 我也没跟之前的女朋友怎么样过。’
‘ 哦’
‘ 我…我喜欢谁，你知道了吧。’
‘ 知道，你男女通吃。’
‘ 我吃什么啦，我什么都没吃过！’
肖肖在被子了将手臂交叉胸前，有些不耐烦。
‘ 我都亲眼见过，你在小花园，夜里，跟舞蹈系那个，黏住了。’
季向空的手按在肖肖肩头。
‘ 哎呀，那种不算，我又拦不住主动扑过来的。但是，后头也都推出去了，你没看见？’
‘ 没有。’
‘ 啧…肖肖，我跟你说，我真推开了，是她们上赶了跟我亲嘴，我没想到亲，真的…’
肖肖被他摇的烦躁，语气带着不好：
‘ 那你要跟谁亲…唔…’

百叶窗外的月亮更明了，心急的只恨不得自己穿过缝隙，进入房间。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肖肖被刚刚的举动震得脑袋里嗡嗡。
‘ 你…真软’
季向空居然还有*后感。
‘ 我喜欢你，肖肖，知道了吧。’
‘我想再…’
‘ 好，那我就…’
肖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没打他。
或许…这种感觉的确太奇妙了。
第一次是震惊的空白，完全无感。
第二次就彻底相反，感官冲击过分强烈。
季向空原来不仅人长的好，舌头也长的…挺好。
月光渐渐暗下来，充满疑惑，满心不解。
窗子里面，床铺上的人短暂激烈后，忽然陷入平静。
一个面壁，一个面背。
想看的没看到，月亮有些失望，悄悄将光辉收走。
此时，凌晨三点。

肖肖失眠了。
大一新生时在本系宿舍，从见面伊始，赵峰就对他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好感，并且追求。
一而再的婉拒，最终演变出一场暴力袭击。
好在，他们那里是四人间，其他室友的即时归来，才让肖肖从纠缠中摆脱。
之后，就是申请移宿。
可转到外文系宿舍，也无法挣出那家伙操控。
想想那时，当赵峰靠近，自己是从肠子到肚子的恶心。
对比刚刚和季向空。
或者，这就是所谓颜值取胜。
又或者，是太措手不及，没来及反应。
可也不对，第二次，自己反应挺强烈的。
肖肖不知觉咬指甲。
感觉到里面的动静，被子里的手移过来。
‘ 肖肖，我喜欢你，是那种想跟你**，跟你**，跟你结婚过日子的喜欢。’
肖肖脊背挺直，不知是因为腰上的…还是耳里的…

‘ 你…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对不对？’
‘ ……’
能感觉到，背后给人贴紧。
‘ 不说话我就当你YES喽。’
‘ ……’
‘ 嗯，咱俩刚才已经**了，要不，再试试**吧，你觉得呢！’
肖肖不知道说什么。
手指从T恤下面……
‘ 我不是很有经验，但我看过几部片子…你看过么？’
‘ 没有。’
答出这两个字时候，肖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 那我给你看…’
百叶窗外，月亮又亮起来。
肖肖眼前是几乎怼自己脸上的，季向空的IPAD，声音调在最小。
这刻，他觉得，季向空就是个流*，而自己是被流*操控的傻子。
内心里全是冲突。
为什么没有把眼前点子设备丢出去，大抵是因为耳朵边的人语。

‘ 篮球场晚上，第一次见你，我可能就是那种喜欢了。’
‘ 我对你一见钟情，肖肖。’
‘ 我以前从没去饭堂打饭，但是你在那帮厨后，我就……’
‘ 没有家人，孤单吧。嗨，其实你看我有家人的，也不就这样。我没妈，但老爸忙，老哥也忙。’
‘ 肖肖，我懂你。所以，这两年每个父亲节母亲节，都为咱俩过的呀。还有中秋，清明…上个新年，我不也打飞的，去成都跟你吃串串…’
脑海中一些画面闪烁。
的确，自从住进509，这两年终于有了陪伴。
所以，他才会觉得，季向空是自己转运。
‘ 肖肖，以后的节日，不只节日，所有的日子，咱俩都过吧。’
似乎有一副蓝图在心底展开，那些未来的画幅中，多了张人脸。
啪，IPAD给扣住。
季向空支起身，从上盯着肖肖。

‘ 看差不多了，开…开始，好么…’
‘ … 哦’
这是个注定难眠的夜。
月亮在窗外，开心极了。
……
永远不要在那些不愿在你身上花费时间的人浪费时间。
肖肖在书店里翻开一本书的扉页。
大学毕业已经五年，他没辜负当初考研专供兽医。现在自己的宠物连锁医院已经在全国开出十五家。
而这一切，除了自己在专业上的学习和精研，更离不开身后资本。
当初在学校是他的房东，现在出校门是他的投资人。
同时，也是他的爱人。
有人抱着一叠体育杂志贴过来。
‘ 不要为那些……’
季向空读出扉页上的文字。
暧昧地贴着人耳朵道：
‘ 我可从来都很舍得在你…身上…花费时间的，你说，对不对~’
合了书本，肖肖也转头看他。

‘ 那也是我舍得给你时间。’
‘ 嘿嘿，一会有时间吧，我新买的越野，开去…空气好，咱们多花点时间…’
‘ 呵，那你不许再…那里’
‘ 好，我保证，不咬…’
书店里人流络绎。
可这两个人眼里，只有彼此，周遭都被自动虚化。
今天生活得来不易，今天的人也一样。
肖肖很感谢，五年前那个失眠夜晚。
虽然，他失去的不只睡眠，也失了*
可那之后的人生，因为这份遇见，变得格外美好起来。
季向空总把爱，把珍惜挂上嘴边。当然，他的行动和言语一样清晰。
可肖肖却知道，自己比他的爱，他的珍惜，一丝一份都不缺少。
失眠，在他们，是个充满旖旎，意味不明，又暧昧诱惑的辞令。